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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除了莊子鈺那把長劍護身,也沒有別的東西要帶,便吩咐管家備了馬車,朝城里的玉妝樓而去。
這玉妝樓新開才不過半年,生意便壓過前頭所有老字號的脂粉店,全城所有大戶人家的太太幾乎都是他們的顧客,而買不起的,也想盡辦法,也要弄一盒來。
下了馬車,便能看見,都快天黑了,店內的顧客任然絡繹不絕。
南昭和柳葉葉緩緩步入其中,正逛店的太太小姐們,都正在互相述說著自己用過萬凝膏的好處。
“這兩位小姐,要選購點什么呢?”一位熱情的店工過來詢問。
柳葉葉指了指貨架上的萬凝膏說:“我要萬凝膏,先來五盒。”說完,又問南昭:“你呢?”
南昭回答:“我想先看看!”
柳葉葉覺得她墨跡,便揮揮手說:“那你慢慢看吧,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好東西!”
南昭便又叫店工拿一盒萬凝膏出來,她想看看,其他的有沒有那股死人的味道,她剛要擰開,店工說:“小姐,這沒付錢,你是不能打開的!”
南昭從身上掏出銀子往案板上一丟,那叫一個財大氣粗。
這是嫁給沈如故的最大好處了!就是有錢!
店工瞧她出手闊綽,臉色也跟著和氣起來,親自幫她把萬凝膏擰開了!
南昭拿在手上先是一聞,還是那股味道,讓她很痛苦的味道,當她手觸摸到膏體時,那種感覺就越發強烈,仿佛有個女子在哭泣、在吶喊、絕望……
最后導致她拿著盒子的手都顫抖起來,店工害怕的望著她:“小姐,你怎生了?”
南昭強忍著那種痛苦,將身上所有銀票都拿出來,說:“再給我拿些這個萬凝膏!有多少,我要多少!”
店工歡喜一笑,數了數她的銀票說:“小姐這是要把咱們今日的現貨都買完呀!”
來他們店里的,哪個不是太太小姐,這般闊綽的,倒是頭一回。
柳葉葉在旁邊見了,走過來帶著不解說:“你這一下子買這樣多,用得完嗎?”
南昭此刻情緒復雜得很,哪有心思回答她,對方也是習慣了她這脾性,不與她多說了!
沒多久,有人將南昭要的萬凝膏裝在托盤里端上來,南昭發現,這不是剛才招呼她的店員了,而是一個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的女子。
此女子年紀雖長,但風韻灼灼,很是有味道,她在店里這么多太太小姐里,直接就找到了南昭。
“夫人,這是你要的萬凝膏!”
南昭雖已嫁人,不過她不習慣富人家夫人們那復雜的發式,沈如故也不管她,她就尋常未出閣的女子的打扮,故而,先前那名店工才叫她小姐。
而這個女人卻叫她夫人!
南昭自然多留意的此人一番,她問:“你是?”
對方得體回答:“我是這玉妝樓的掌柜,他們都叫我馬掌柜!”
她又問:“你認識我?”
“不認識!”似乎是怕她多想,特別解釋道:“因為是個大主顧,所以親自來接待,剛才拿了銀票才發現,夫人付的銀票是潮源的銀票。本來我沒見過夫人,不過近些日子,倒是聽說了一些夫人的傳聞,所以能猜出夫人的身份來,不奇怪。”
外面都傳,潮源沈家的少夫人是個道士,整天舞刀弄槍、裝神弄鬼,惹得夫君嫌棄,就另尋了新歡。
來這里買萬凝膏的夫人小姐,哪個不是愛美之人,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唯有南昭一身素衣,腰還挎著長劍,她不是沈家那道士夫人,誰還能是?
“馬掌柜這般見識,確實是個做大生意的人!”南昭面不由心的夸了一句,接過那托盤,并不打算再留在此處。
馬掌柜卻并未要離開的意思,還和她寒暄道:“生意做得再大,也是別人的生意,哪兒比得上夫人,年紀輕輕就嫁得這般好——不過夫人也確實該好好打理一下自己了,男人嘛,誰不喜歡漂亮的東西呢?”
“漂亮固然重要!但不能做那傷天害理之事才好!”南昭說完,就四處尋柳葉葉人在哪里。
那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搞得有些尷尬,但還是本著生意人的笑臉應著:“那是當然,當然……”
南昭哪有閑工夫與這女人套近乎,她此刻視線已掃過這店的每一個角落,柳葉葉不在這里邊了!
馬掌柜看出她在找尋什么,故而問道:“夫人,還要些其他什么嗎?我們店除了萬凝膏,還有別的,也都不錯——”
“剛才與我一起進來那位黃色襦裙的女子呢?”她問時,神情已十分嚴肅。
“沒有呀,不是一直,就您一個人嗎?”
怎可能就她一個人?
南昭目光回到馬掌柜臉上,她是真沒見著柳葉葉還是在說謊?
沒見著,她問了白問,說謊的人,不想說真話,問了更沒用,她便去找到剛才一直在的店工問:“剛才與我一起進來的黃衣女子,還有她的丫鬟,你看見了的吧?”
店工回答:“哦,那位小姐啊,似乎剛才出去了呢!”
“出去了?”南昭得此答案,立刻端著手里的萬凝膏,來到店外他們的馬車前,問馬夫道:“柳姑娘出來了嗎?”
馬夫搖頭:“沒呀,柳姑娘與您一同進了玉妝樓,就再未出來過了!”
南昭心頭一緊,店工說柳葉葉出來了,馬夫卻說未見出來!
這馬夫是沈家人,倒不大會說謊,所以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柳葉葉出來了,去了別的地方,馬夫未看見。
二是那店工在說謊!
且柳葉葉與她一道來的,就算要走哪兒去,也該與她說一聲,或者給馬夫知會一下。
怎可能不聲不響的,就走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