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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雙眉已經(jīng)皺在了一起,她此刻收回視線,壓低了聲音說:“我是有靈眼的,我可以看到周圍的亡魂!”
“我知道啊,你不用嚇我,我又看不到!”尋龍全然沒聽懂她在講什么。
是周仰起身,步到她身邊問:“你是否看不到有附近的孤魂野鬼來領(lǐng)錢?”
“嗯。”南昭點頭,“真的,連個鬼都沒有!”
尋龍松了一口大氣道:“那不是挺好嗎!”
“這不正常!”南昭直接略過尋龍,對周仰說:“王爺,有活人的地方,就有死人,這地方這么大,且我們還在此燒的是無名錢(沒有署名的紙錢,有署名的那種,其他的孤魂野鬼是拿不到的),常理來說,不應(yīng)該沒鬼來拿的。”
可是她卻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尋龍自以為很懂的回答:“有可能,這里的鬼都去附近趕集了吧?”
南昭和周仰互看了一眼,默契的決定不理他。
不過,他們沒等來鬼,卻等來了其他人。
只見前面的小路上,有火光在靠近,似乎是不少人,舉著火把朝這邊過來,尋龍警覺的站到二人前面,右手已經(jīng)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周仰囑咐尋龍道:“先別輕舉妄動,看看對方是來做什么的。”
尋龍點點頭,沒多久,那些人就到了近處,是漁村里的人,皆是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他穿著一身陳舊的布衣,率先開口問道:“你們幾人,并非我蕩湖村人士,這夜都深了,在此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原是附近漁民以為他們在此做什么壞事,所以召集村中勞力過來問話。
南昭自然理解這種行為,她就客氣上前解釋道:“爺爺,是這樣的,我們在找一個人,他多年未歸家,只知他最后出現(xiàn)在這里,想必,人已沒了,所以我們在此給他燒些紙錢……”
對方話都不等她說完,便咄咄逼人的說:“現(xiàn)在燒完了吧,燒完了就走吧!”
她要行之事還沒開始呢,就如實說:“爺爺,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恐怕還需一些時間。”
那老人是蕩湖村的村長,他不那么好說話的問:“這紙都燒了,還要做什么?”
“我說你這老頭是不是有病吶?我們要在這燒紙,燒多少紙,礙著你啦?”尋龍看不下去了,他那常年習(xí)武的身體往那一站,賽過了前面站的所有漁村壯年。
蕩湖村村長也不懼他,仗著自己人多,語氣強硬的說:“我們祖祖輩輩都在此生活,蕩湖就是我們祖輩留給我們基業(yè),而你們都是外來人,誰知道是否找了借口到此處行何不軌之事?”
“你!”尋龍氣急,正要上前和他們理論,他主子泰安王上前,制止了他。
雖面前站的都是些身份低微的漁民,這位王爺并未有半點看輕的姿態(tài),更絲毫沒有要凌駕在這些人之上的語氣說:“老人家,方才我這位朋友都對你們講明了,我們是來尋人的,并非要做什么不軌之事,若打擾了各位,還請見諒。”
說完,他讓尋龍拿一些銀子出來,送到對方那邊。
他站在這頭客氣的說:“這些銀子,各位可以拿去為家里置辦些東西,請笑納。”
不想,這些村民看到這不菲的銀子,竟并不為所動,那村長還直接拒絕了!
“無功不受祿,我們不需要你拿錢,只希望你們盡快離開這兒!”
周仰好歹是個王爺,沒用權(quán)利強征此地,對方卻不識好歹,尋龍抱著銀子氣得不行,他回到主子身邊,壓低了聲音說:“王爺,您只要一句話,我這就去把那老頭抓了,定他個大不敬之罪!”
周仰面色如初,他回頭輕聲說:“人家也不知我是誰,算不得什么大不敬,只是,這些人連錢財都不要,是真的清高亮節(jié),還是心中有鬼,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完,他有點撥尋龍道:“你記住了,對于張口說話之人,就要用相同的方法去應(yīng)對,他說理,你便要用理去堵住他的嘴,而不是動不動就拔刀子!”
尋龍自知知道魯莽沖動,也就不再動要上去拿人的念頭。
旁邊的南昭覺得周仰說得有理,她再次開口說:“爺爺,我們來此所尋之人,家中老母已等他數(shù)年,如今年歲已高,只望能在死前知道其子不歸家的原因,你們都是有親有故之人,必定能懂這種盼子音訊苦等無果的痛苦,所以還請行個方便,小女在此替那位老母親謝過了!”
那些人雖不太想讓他們在此,但聽到這么煽人肺腑的話,一時不知如何拒絕。
南昭又說:“其實,我們已確定我們要尋找之人,就死在這附近,且有十年之久,也不知他是否脫離苦海,已投胎轉(zhuǎn)世,所以,我們想在此地,為他做場法事超度,這不算過分吧?”
“做法事?”蕩湖村村長狐疑的問:“當(dāng)真就只是做一場法事?”
“當(dāng)然!”南昭隱瞞自己招魂的動機,只怕對方知道后,強行阻擾,而他們此刻只有三人,真的與這些村民動起手來,難免有死傷。
作為一村之長,連人家超度法事都不準,這有點兒說不過去了,所以這老頭就先不急趕他們走,但他們也不打算走,并強調(diào)道:“那你們趕緊把法事做了,我們等你們把法事做完!”
南昭聽此,看了看周仰,見他點頭,她便回木亭中取了物什,到這邊空地上擺設(shè)招魂壇。
那些村民就遠遠的看著她,對于她所做之事,一竅不通。
只看她手里舉著香,站在那垂頭默念什么,好像有點兒樣子。
這時,村長身邊的一位村民上前,小聲在村長耳邊問:“他們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村長面色沉著的回答:“能發(fā)現(xiàn)什么?就算有的,也變沒有了!”
南昭在念了老半天,什么事兒也沒發(fā)生,而那些村民們低聲議論的聲音,讓她注意力不怎么集中。
周仰看她停下來,便關(guān)心的走過來問:“南昭,如何了?”
“我已按照招魂壇上所說,每個步驟都用了,按理來說,小東的亡魂就算未死在這里,在別處也該招來了!”
她目光看向前方夜幕中的蕩湖湖面,今晚無風(fēng),湖面平靜得如一張紙,仿佛被什么定格了一般。
她不禁在心中疑問:當(dāng)年的小東,在這里到底遇見了何事?
“喂,年輕人,你的法事做完了沒?”村長那邊又開始問了!
南昭轉(zhuǎn)身敷衍了一句:“就快好了,稍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