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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婆低垂著頭,未回聲,這是對老夫人所言的默認。
沈老夫人長嘆一聲,終是轉身離開了!
她走后,念婆走到書房外面,輕將門推開,書房里十分整潔,空無一人,她看過之后,便在正上方的點香爐中,點上一根紅香,然后關門出去。
而南昭再次恢復意識,已是一天后的事了!
一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廂房,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來的,但依稀記得那位貴公子最后與她說了些什么。
此刻,只覺渾身疼痛難耐,她想動,卻發現除了上身能扭動兩下,手腳都無法動彈。
“我……這是怎生了?”
正在外廂打掃的阿碧聽到聲音,快跑進來,瞧她醒了,臉上露出欣喜,“少夫人,你可醒過來了!少夫人,別動!”
“我為什么動不了?”南昭害怕的問。
阿碧臉上的欣容微微一怔,知道瞞不住,也就如實相告道:“少夫人,你被送回來時,身上的很多骨頭都斷了,大夫雖然替你接好了,但還不知往后能否行動自如!”
南昭如晴天霹靂,愣在榻上。
“你是說……我成了個廢人?”
她不相信,那天下山時,就在土地公的山洞里,她都還能動啊!
怎么就醫之后,竟成了個殘廢?
阿碧心知她難受,也唯有輕聲安慰道:“即使少夫人以后行動不便,不是還有大少爺嗎,大少爺會照顧少夫人的!”
南昭死灰的眸子里,聽到‘大少爺’這個詞,隨即出現一絲光亮,她問:“沈如故……他在何處?”
阿碧露出尷尬之色,用手撓了撓頭發,搖頭回答:“我也不知!”
“你怎會不知?”
阿碧也不過是個丫鬟,哪有權利去過問主子的事,她回答:“前日開始,我就未曾見過大少爺了!”
說完,阿碧忙去準備清粥,服侍她喝下。
現在雖然醒了,南昭卻只能癱在榻上,幾日下來,除了阿碧伺候她外,再不見其他人。
沈家人丁稀少,這些時日也彌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
南昭躺在床上問得最多的就是:“今日,你見過大少爺嗎?”
阿碧也總是搖頭。
每每得到這個答案,她就在心里暗想,沈如故只怕是不愿見我了!
那日走時,她其實沒想過能活著回來,現在活著回來了,卻也是個廢人了!
廢人……如何去查殺害師父的兇手?又如何能等到有一天,強大到掌握自己的命運?
“少夫人,今日天色不錯!”阿碧偶爾進來對她說說話,無非是些有關天氣的瑣碎之事,她郁郁寡歡的躺著,感覺自己再也別想站起來了!
而每到入夜時,她都希望能在夢里見到沈如故,可是,她做的夢,除了被惡鬼追,便是被十二仙道的人碎尸萬段。
這夜,她又一次被噩夢驚醒,房內沒點燈,依稀能看到外面的月光。
“阿碧?阿碧?”
阿碧平時都睡在外間,每次一叫,很快就會進來,但今日卻沒有回應聲。
好在經過連日的修養,她的手能動了,只有雙腳不怎么聽使喚,因為這樣,剛撐起半截身子,南昭就從榻上滾落下來,她在地上趟了片刻,任不見有人進來,她干脆朝徒手朝外間爬去。
外間無人,阿碧也不知去了何處,她好些天沒出過這間廂房了,外面的夜色寂靜,一輪半月掛在天邊,灑下月光半兩,透著寂寥。
南昭目光看向院子里那幾株梅花,想起那日站在梅樹下賞梅的沈如故,那一眼驚人之色,如今還歷歷在目,只不過才數日光景,梅花就謝了,花瓣掉落滿地。
院子那頭的廊下,似有有人在走動,南昭趴在地上,以為是阿碧,剛想開口喚她,但從對方身形上看,又不是阿碧。
這個時辰,誰會在梅院里走動?
瞧那人朝左邊的偏院去了,南昭也顧不上辛苦,她慢慢朝那個方向爬過去,見那人去到沈如故的書房外。
她借著月光,認出了那人是誰,念婆。
心頭疑問更深,念婆這時到這兒來做什么?
南昭沒有驚動對方,她一直等在外面,見念婆推門進去后不久,又開門出來,等對方走后,她才悄悄的爬到書房一探究竟。
阿碧說,她也許多日沒見過沈如故了,而念婆似乎是直接聽命于沈如故的人,所以她直覺念婆這時辰出現在這兒,一定與他有關。
不過當她推開書房門后,卻發現書房內沒有任何異樣。
“少夫人……”背后傳來老婦的聲音,南昭嚇了一跳,原來是念婆又回來了,就這么站在門邊看著她。
南昭一直都覺得念婆性子有點古怪,特別是在這時候,心頭直發毛。
念婆帶著責備的語氣說:“少夫人,您不該到此處來!”
她這些天誰也沒見著,好不容易見到念婆了,怎能錯過機會,她問道:“沈如故在哪兒?我想見他!”
念婆因她擅自跑到這里來,面色并不好看,敷衍回答:“大少爺若想見你,自然能見到,他要是不愿意,你問再多也無用!”
這些天,南昭一直都想親口對沈如故講一些話,無奈,一天一天的等,總見不到人,此刻便對念婆說:“我知那日他不讓我走,是為我好。”
念婆面色沉重的接過話來,“你既知道,依舊選擇了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