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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高聲叫人端茶進來。
“我知道。”柏子青點點頭,喘勻了氣兒,“大哥,我有事要跟你說。”他取下腰上的玉佩給他看,
“贏粲把冬青佩還我了。”
“啊?”
柏昀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
柏子青道,
“贏粲可能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我。”
柏昀驚訝過后,
也迅速回過神來,
“所以他拿這個東西給你,是為了當作最后的擋箭牌。不論我們怎么說,他都不可能放人就是了?”
柏子青點點頭,“大概是這樣的。他給我玉佩的時候只說這是長輩的心意,我一時沒想到這一層,就收了,唉。”
柏昀見不得他這幅為難的樣子,“也不是這個玉佩的關系。就算你沒有收,他也可以拿后宮之事不能算作先帝允諾的條件里來搪塞,讓父親換一個請求。”
“這個東西給我用,實在太浪費了……”柏子青搖搖頭,“我想了一個其他的辦法——”
柏子青唇角上揚,“歷年來,失寵的妃子不都是可以選擇要不要離宮的嗎?”
柏昀聽他這么一說,也反應過來,“可歷朝歷代……基本上沒有人選擇過出宮啊。”
“話是這樣說,但這一條的的確確是在規定里的,這是唯一可以名正言順讓他放我出宮的辦法。”
“什么?”
“讓他忍無可忍,又不至于到要殺了我,自然就會被逐出宮去。”
柏昀皺起眉來,他想問柏子青為何如此能肯定。
他手里拿著,這個故事忽然給了他一個驚懼的猜想。柏子青從小在府里長大,雖然他在某些方面異于常人,可他從未見過秦升,又是從哪里知道他好馬的事情的?
柏昀一開始覺得奇怪,也想過去解決這些疑惑。他甚至還問過素問,想過調查秦升,卻從不曾得到過合理之中的答案。
他嘆了口氣,看著柏子青飛揚的神色,配合的問他,“要怎么做?”
“禮部對宮里的事情是有準則的,這些不好碰,我打算直接從贏粲身上下手。換而言之——就是他不喜歡什么,我就偏去做。等到他討厭我了又甩不開我,就只能用這招了。”
柏昀想笑卻又得忍著,最后只輕輕咳了一聲,“平日你在他面前就不那么守規矩了,現在還要變本加厲?都說人們擠破了頭想得一個恩寵,你倒好,是上趕著去爭個‘失’。”
柏子青笑道,“我是得寵容易,失寵難了。還不知道要演多久。”
“有道理。”
兩人就此拍案決定了,一個自由發揮,另一個回家去同長輩們商量后續的事情該如何準備,似乎都胸有成竹。
只是很多年以后的一個除夕夜,柏家人團聚在一起守歲。柏子青沒想到柏昀比自己還怕冷,擁衾圍爐不算,還抖的厲害。柏子青見他神色懨懨地獨自坐著,便甩開贏粲走過去同柏昀講話。那一晚兩人聊了許久,不知是誰先起的頭,提到當年的“失寵論”,都一起笑的人仰馬翻,誰也不承認這是個好主意了。
柏子青說干就干。他留柏昀一同吃了晚膳,親自送到了殿門口,便趕緊回去寫寫畫畫。
贏粲不喜歡什么來著?他前世可從來沒有注意過。
這人從來都不說自己在想些什么,連神情都不會變。就像他不愛喝花茶這一點,如果你不仔細注意著,根本不會發現。贏粲這種人的掩飾技術堪稱一絕,就連柏子青一開始也不能完全確定這人是不是不愛喝花茶,便在義和宮有意無意讓小九沏過幾回。贏粲未必是每次都不喝,但他這樣不愛花香味,喝了卻也沒什么表情。
柏子青有時趁著他不注意去掀他的茶蓋,才知道他就算喝,也喝的很少。
這就像是一場你猜我我猜你的游戲,只有靠時間與細節取勝。
眼看著天色不早,柏子青揮手讓小九去找一找秦公公,“你問問他,贏粲今晚來不來義和宮。”
小九啊了一聲,“公子,您要做什么?皇上不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