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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柏念能好好學(xué)習(xí),

也總刻意避著。若不是長平公主與二夫人提早吩咐,

長平眼神逡巡了一下那屋子,

又回頭看小九離開的背影,

才朝柏子青露出一個笑容，“都說年輕人不會生活，我總想到你這里來看看，結(jié)果不出所料……你這里哪里是住人的地方？分明是個書房。”

柏子青正打算解釋，柏念理所當(dāng)然，脆生生地開口了，“可這才是小哥呀，在柏府里，小哥的房間也跟個書房似的。小哥從來都是這樣，成天沒完沒了的看書……”

“……”

柏子青無奈把她拉到一邊，自己得以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一段時(shí)間不見，小姑娘居然還往上長了好一截兒。

“是哦，夕瑤以后可不能跟小哥一樣……”他說這話無心，長平公主的臉色卻唰地變了，柏子青只好立馬改口，“……書房歸書房，其他地方呢，還是要清爽一些。”

“那好吧。”柏念點(diǎn)點(diǎn)頭，又附在柏子青的耳邊，“父親說，今天姐姐們也都會來，是為了給小哥一個驚喜。”

“……那你現(xiàn)在告訴了小哥，還能算是驚喜嗎？”

“啊……是哎。”柏念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作出一個不知所措的表情來，惹得長平公主終于也笑了。

她忽然站起身來，對柏子青道，“子青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九的茶剛端上來，長平公主一口也沒喝，輕飄飄看了一眼柏子青，說要在庭院里走一走。

柏念也作勢要跟過去，但看到小九同時(shí)端上來的還有一大盤桂花糕，便走不動步了。“小哥要快去快回哦。”

“好。”柏子青朝她一笑，轉(zhuǎn)身跟在長平公主身后，繞著白石階到了院中。

“母親可是有話要跟子青講？”

長平公主卻也不含糊，“你與皇上是怎么回事，你當(dāng)我和你父親看不出來嗎。”

柏子青一怔，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起初若是你不愿意，我便是拉下這張老臉與你父親一起，也會保全你。可是既然你一口應(yīng)承下來愿意接受，為何現(xiàn)在要這樣做？”長平公主神情有些嚴(yán)肅，將那些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一件件地和他倒。從兩床被子到界線分明的放書小案，從軟榻獨(dú)一只臂擱到柏子青身邊伺候人的數(shù)目與質(zhì)量，最后搖頭嘆了一聲，“你是在極刻意地疏遠(yuǎn)皇上嗎？既然連同處一室都覺得勉強(qiáng)，這樣過也只是苦熬。”

“母親雖也不希望你與后宮那些個婦人爭些什么，可幾次皇上到府里來，我也是看的清楚的……”長平公主道，“入宮終是與尋常百姓不同，子青，你可得想明白了。”

柏子青沉默了半晌，才道，“母親，我也知道其中利害，并不是刻意要疏遠(yuǎn)他……我只是沒有辦法。”

“什么？”長平公主側(cè)頭凝著他，臉上是疑問的模樣，“子青，縱使你已知曉別人不能像家里人對你那樣好，可你也需得試著去相信……”

柏子青默默聽完，“母親，若有一人捧你護(hù)你，又毫不猶豫地摔得你粉身碎骨，任誰還能像從前般自處？母親原不是也和我說過嗎？若是從一開始便認(rèn)定什么為真什么為假，才是錯的離譜。”

“那你覺得，什么是錯的呢？”

庭中的風(fēng)不大，長平公主的衣擺被輕輕揚(yáng)起，打了個褶。她緩緩伸手拂平，對柏子青緩緩提示出一句答案，“問那人一句‘為何’。”

“……‘為何’？”

長平公主望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輕嘆一口氣，“萬物皆有因果與代價(jià)，即使你的付出被人辜負(fù)，也總會有一個理由。”

“他……”柏子青下意識開口，卻又尷尬地停住。

確實(shí)，贏粲一直沒有給他理由。

可也只是他沒有給罷了。

柏子青不愿再去回憶一遍前世的日子。他還需要什么理由？家國天下還是鳥盡弓藏？他從未曾奢望過贏粲會給他理由。

柏子青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理由……也是眾人昭昭……”

“子青，夠了。”長平公主臉上微慍，“我現(xiàn)在與你說這件事情，不僅因此事關(guān)乎柏家的聲譽(yù)和皇族顏面，更還因?yàn)槠渲杏心愕南敕āＨ缛舾星槟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