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鯨路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偏偏林寒見還要寫:
‘似方才婦人。’
這些人都不是人,和方才見過的那婦人是一樣的。
封決看了看林寒見的脖子,視線又移到她的耳朵上。
林寒見又寫:
‘怨體。’
想了想,補充:
‘活死人,不明。’
這大約能算是此世界的冷知識。
怨體是人死后被施以怨氣重新擁有行動力;活死人則是人還活著,灌注了足夠的怨氣,將人變成行尸走肉,就算是抽出了怨氣也不能再活過來,因而得名。
這種“怨氣”與南星吸收的不同,是從逝者鬼魂處攥取養料,南星是從活人處吸收各類負面惡意。
由于不好操作,平日里沒有多少地方有那么多逝者的怨氣,即便是作亂也大多是生出了的精怪,不是此類,因而后背中逐漸少有人知道。
怨體和活死人不好分辨,被控制后乍看上去沒有分別,戰斗力上后者更強一些,然而前者有傳染性——即在操控者的命令下,可以隨時將怨氣渡給對手,有強行將人變成后者的可能。
林寒見探了探頭,想去瞄一下宮殿別處的布置,看清這里面還有什么陣,封決一下捏住了她的手,尤其重重地捏了一下她方才寫字的食指。
“……”
林寒見錯愕地看著他,發覺他眼中金色耀眼,亮晃晃的濃郁,極具壓迫感,幾成實質,將她盡數包圍,令她不由得心口一緊。
她別開視線,此刻沒有余裕去關切封決的眼神究竟為何意,她指了指對角,意思是要跳過去換個角度看。
封決不滿至極,想起先前種種,將這種不快勉強壓了下去,等候下方來往的人出現空隙,帶著林寒見落到對角去。
這下,林寒見能看清大半布局,拼湊到一起,便明白了:
是聚靈陣!
酆都妖鬼精靈錯雜,聚靈陣在地底吸收無數養分,是現成的最佳供應,可供地面上轉生陣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又可一舉控制得到最多的活死人。
林寒見推衍一番,得出聚靈陣的陣眼,正在那張長榻后,從此處率先切斷就相當于斷了中心供給,是最省事省力的辦法。
她指了指長榻的方位,伸手要寫字傳達,念及封決捏她手指的動作,猜測他不喜歡被人在掌心寫字,便攤開了自己扶在石壁上的另一只手,將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封決懷里。
‘陣——’
剛起了個頭,封決抓著她的手腕,截斷了她繼續寫的動作,將她僵在半空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掌心。
林寒見默默無言,有點不是太明白。
可能他看不清——但他夜視能力不是挺好的么?
既然這是他自己的要求,照做便是。
林寒見從善如流地在他掌心寫道:‘陣眼,榻后,以你速度,捉住帳中人,一舉破陣。’
她專心致志地寫著,沒有發覺上方封決的眼神愈來愈危險難辨,眼瞳金色濃烈深邃,逡巡在她脖頸與耳后,甚至是臉頰。
寫完了,封決卻沒動靜。
林寒見手肘往后,撞了他一下,同時回首看去。
封決點了下頭。
林寒見想憑借他的速度,從這地方的石壁上快速掠到那方長榻上,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直接扼住了榻中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陣眼,免得節外生枝。
封決松開林寒見,林寒見早已調動靈力,貼在了石壁上。
這并不輕松,要時刻保持靈力的續接,因而看見封決那么輕松地帶著她如履平地,才覺得驚訝。
看她如此乖覺,封決本該省心,他最厭愚蠢的人,可又覺得隱約別扭。
他暗自蓄力,趁著下方人影短促的低首瞬間,如一陣風橫穿寬闊的大廳,眨眼間就落到了對面,如預期落入了紅帳后。
紅帳中陡然爆發出一陣妖異的紅光,紅色過重,竟似帶了黑色。一輪紅色光暈從中間擴散開來,上方與地面同時現出兩個一模一樣的陣法原型來。
林寒見原本提起的一口氣在看清陣法的一刻驀地放下了:哦,迷情陣,對封決應當沒什么作用。
迷情陣,顧名思義催發入陣者心中情愫,牽動執念與欲|望,將人鎖在陣中,難以脫身。對付這陣,修無情道者、清心寡欲者、對情愛不屑一顧者,都能輕易擺脫。
世間大多數人不屬于這三類,入迷情陣壓根沒辦法在一時半刻間脫身,對戰之中稍有拖延就是致命,故而這幕后之人會留此陣在聚靈陣的陣眼前。
一重禁術陣法疊著一重,這套娃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看來幕后之人實力不容小覷。
林寒見微瞇著眼,仔細盯著紅帳后的動靜,以為下一刻封決就該暴起大殺四方,一切卻風平浪靜的失了聲息。
“哈哈哈哈!”
一陣猖狂的女性笑聲從紅帳后響起,本該被封決扼住的人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捂著脖子,聲音里滿是怨毒,“我當是誰呢,原是我們最強的妖王大人,放在平日,這一爪子下來我怕是還未來得及反應便魂歸天地了。可惜呀,實在是可惜呀。你既已看過了往生鏡湖的水,被削弱了力量;又破天荒地找了一位王后,落入凡塵動心,這小小的迷情陣,竟然都能將威風凜凜的妖王困住了!”
這人不知是對封決有什么怨毒的情緒,說到后來聲音里全然是扭曲的快意,聲調越發高,還破了音。
林寒見是到聽起“往生鏡湖的水”才勉強記起了一點信息,這東西主要是對妖有限制,又現原形、強行削弱力量的buff,運用實在不廣泛而且一般情況下并不實用,畢竟要照到人而非潑到人才能起作用。
事情在這種原以為穩操勝券的地方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