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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產業重心在北方,除懷關六州外,松州是其第二大根據地。
松州地處版圖中心偏北,物產富饒,地勢平坦開闊,是中部的樞紐城市之一。
陸折予本是帶著林寒見御劍飛行,半途林寒見咳嗽不止,他只好停下來,兩人落在一片郊外的林中。
“怎么了?”
弗一落地,陸折予便蹙眉回身,直直地杵在她面前發問。
若是以往,林寒見肯定會將他的表情錯解成是不耐煩。
今時不同往日。
林寒見又咳了兩下,方才對上陸折予的目光,聲音略顯嘶啞地道:“……我似乎嗆到了,嗓子不大舒服。”
陸折予的表情更難看了幾分,本就是冷冰冰的樣子,不高興的時候越發唬人了:“你冷?”
林寒見盡職盡責地實施著“觀察陸折予計劃”,大膽無畏地點了點頭:“有點。”
“你為什么不多穿一些,或者……”
陸折予習慣性地說教了一句半,手指先一步伸出來,堪堪停在了林寒見的手臂上方,“……有修為的人不該輕易生病,我試一試你體內的靈力流轉。”
林寒見乖乖地將手腕內側朝上,抬高了些許。
她清楚地看到陸折予在接近她肌膚的過程中,手指微弱地晃動了一瞬。
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冰山,手指觸摸上來的時候,指尖卻是溫熱的。
林寒見只垂眸掃了一眼,接下來一直在看著陸折予的臉。
陸折予應當察覺到她的目光了。
他們相距得這樣近。
但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說出喝止她的話,只是僵著臉,將那縷清爽的靈力送到她體內,極為小心緩慢地替她疏離四肢百骸的靈力傳輸。
“沒什么大問題。”
陸折予聲音略沉,吐字清晰,稍微有點輕,尾音被他咬得偏短促,像是在強撐著抵抗什么,而不在表面顯露出來,“你的靈力有些浮躁,這同你修煉的過程與你本人的心境都有關聯。”
林寒見眨了下眼,態度溫順:“噢。”
一副受教了的樣子。
陸折予匆匆看她一眼,望見她澄澈帶笑的眸子,很快收回了視線:“你體內的寒氣不重,我幫你梳理一番便好了。”
林寒見甜甜地應:“好,多謝陸公子。”
陸折予的表情頓時不自在起來。
他連按在林寒見手腕上的指尖都不怎么敢用力,這回兒聽見她態度好轉、仿佛調侃的發言,恍惚看見了她在慕容止跟前巧笑倩兮地演戲時的模樣。
……她怎么突然對自己態度這樣好?
是因為即將到手的武器,還是另有所圖?
陸折予垂著眼,開始胡思亂想,卻不是在思考林寒見有什么圖謀,而是想起了她同慕容止曾經的那段情:明行佛子跌落神壇,同一魔修相戀至深,為其入魔。
短短一句話,概括出慕容止數年的經歷。
且不論她和沈棄有什么,同慕容止卻是板上釘釘的過往。
他們曾經是戀人,無念大師親口告訴過陸折予,他是怎樣地阻撓勸解慕容止,盼他斬斷塵緣,回頭是岸。最后那女子背棄離開,慕容止仍舊念念不忘。
若是只到這里,即便林寒見看上去像是個玩弄感情、背信棄義之人,也好過她對慕容止還存有憐惜的情愛。
陸折予親眼看到林寒見以劍走偏鋒的方式度化慕容止,要是真的無情,她不會多此一舉。
她前往魔界,危險重重,兇險難料,卻一意孤行地潛入魔宮,去救慕容止。
這過程中,她想盡辦法地利用了所有可以調動的因素,包括他。而到了此時此刻,她的手腕上還戴著慕容止的檀木珠,但沒有一次戴過他送的手鏈。
她喜歡慕容止那樣的人,是么?
陸折予收回手,臉上半點不顯,冷冷淡淡地道:“你既然身體不適,我們便不御劍而行,換乘飛舟。”
飛舟是這個世界中的大型交通工具。
這個“大型”的含義有兩種:一是可容納的人數多,多是商戶領人談判時所用;二是寬闊且穩健,飛行時好似悠閑地踏在平地上旅游。
像陸折予這樣的有錢人,所用自然是后一種。
飛舟上多是零嘴小吃,還放了各種平常人家見都見不到的珍貴靈果。
也不知道陸折予這樣嚴于律己的人為何會準備這些。
林寒見問他:“這些東西,我可以吃嗎?”
陸折予回應道:
“放在那里,就是讓人吃的。”
林寒見隨手嘗了兩個,望著前方正在驅動飛舟的陸折予的背影,覺得他的耐性出乎意料的好。她拿著零嘴走到他身邊去:“這果子的味道很不錯,陸公子要不要也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