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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難受得犯了糊涂!難道為了心里好過,就要攪得全家不寧嗎?”老太太聲音變得有些冷,“靖渝和承驍都是有決斷的,何況當初是靖渝自己做的決定,如今承驍小兩口和和美美,就該各自過各自的好日子!我告訴你,小輩的事情我向來少插手,但這事就這么定了,我已經讓承驍拿錢出來給靖渝買了套房子,就在他們研究所邊上,裝修家電都不用她操心,弄好了她就搬進去住,這是我們徐家應該的、徐承驍應該的。以后就當親戚走動吧。”
司徒徐徐看了徐承驍一眼,見他眉頭微微皺著,她心里一刺。
正靜默站著徐平山來了,見兒子媳婦站在房門口,便開口問:“怎么不進去?”
里頭老太太聽到了聲音,揚聲問外面是誰,徐平山看了小兩口一眼,推開門進去說:“媽,是我來了。徐徐和承驍也來了。”
老太太見小兩口是一起來的,臉色松動了些,問:“你們倆一起過來的?從哪里過來?”
“我們去大院吃飯過來。”徐承驍說,又叫了聲媽,徐母臉色很差,強作歡笑對兒子點點頭,卻并沒有與一旁沉默的兒媳如何。
“你這臉是怎么了?”老太太果然康復得不錯,眼神銳利得很。
徐承驍摸了摸下巴,扯謊說:“剛上來的時候沒注意摔了一跤,磕的。”
老太太望著司徒徐徐臉上的表情,大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笑瞇瞇的說:“磕得好。”
徐承驍瞪了老太太一眼,就聽他爹問他說:“你是不是就快出去了?”
“哦,是。”徐承驍連忙轉頭對妻子說:“本來說還能待幾天的,昨天接到電話說有任務了,這兩天可能就得去。”
司徒徐徐“哦”了聲,沒說什么,他嘴唇動了動,想再解釋兩句的,可那么多人在呢,就又什么都沒說。
徐平山這邊正和老太太商量說:“醫生說恢復得很好,隨時可以出院了,我的想法是這邊天快涼了,不如您去南邊住一陣?那邊天氣好,換個地方住住,您也換換心情。”
老太太本來無可無不可,想了想,抬起頭問孫媳婦:“丫頭,你愿不愿意陪我老人家過去住幾天?”
司徒徐徐沒想到老太太會這么提議,可是她又想了想,徐家她暫時是真的不想回去了,孫靖渝就算搬走了,她和徐母的婆媳關系也回不到從前了,何況剛剛聽來的,公公年輕時候似乎和她媽媽還有些牽扯,這關系亂糟糟得她都不想去整理,出去幾天換換環境是好事。
“好啊,正好我還有年假沒休,我陪您去。”她答應說。
老太太樂呵呵的點點頭,說:“那很好,徐徐陪我過去。徐承驍你有什么意見嗎?”她見孫子挑著眉一直盯著孫媳婦看,就問。
徐承驍當然不敢說他有意見。可是他心里在說:好啊!我的事不跟你商量,就要挨耳光!你當著我面做決定也不問我一聲!
“那兒反而離得我近,我周末有假的時候都能過去了。”他恨她躲著自己,故意說。
果然司徒徐徐低下了頭去,他心里一爽,面上神氣也快活起來。老太太看著小兩口,笑瞇瞇的說:“好,就這么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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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和徐徐出發那天,徐承驍正好也回北京,司機送三個人去機場,老太太一輛車,小夫妻兩個一輛車。
司機開車,徐承驍就坐到了后面和她一起。車開上機場高速了,沉默了一路,他終于扛不住了,先開口,說:“北京那邊有點事急著要我過去,我就不送你們了,你一路上當心……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這話出發前當著全家人他已經說過了,原本的行程是他先送她們去療養院,然后再去北京,后來北京那邊似乎有個什么首長點名要見他,不得已就改了計劃。
他就沒別的話要和她說了嗎?司徒徐徐有些郁悶的看了他一眼……呆子!
可其實,徐承驍也不想沒話找話,但是別的話他不敢說。這幾天雖然不吵架了,但她還是不怎么理他,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都不敢如何,躺在她身邊,硬熬著不動,一直等到聽著她呼吸均勻、似是熟睡了,再輕手輕腳的把她抱過來,捂在懷里。
這樣的憋屈擱從前,驍爺肯定覺得那是天方夜譚,可現在……現在他是實在怕了這丫頭了,只要她不鬧著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來、不惹得他生氣犯渾說出那些傷她的話,就這么抱著不給做那事兒,他也覺得可以、能接受的。
“以后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不通的話,就打給沈遠。”他又說,“不要去找孟青城,有事你找言峻和沈遠都行。”
“你有沒有別的、不會讓我聽著就想沖你翻白眼的話叮囑我呢?”司徒徐徐忍不住開口對他說。
徐承驍嘴角一抽,閉了嘴,不說話了。扭過臉看著前方,好一會兒,他才說:“我執行一趟任務回來能放假好幾天……一放假我就過來。”
司機早把擋板放下,方便小兩口纏綿道別,可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就怕被別人聽見一樣,司徒徐徐突然覺得氣氛曖昧,就像從前還沒結婚時似地,說句情話都怕被誰逮到。
可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從前逮他們的人都希望他們和美恩愛。
想起從前,她忽然感覺到一絲幸福。
果然離開這里是對的,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外人,他大概依然會是令她心動的愿望。
她這樣默默的感覺幸福,徐承驍哪里知道,他只知道她不理他,他硬逼著自己、好不容易才說出來的軟話,她好像壓根不屑似地。
心里跟被貓爪撓著似地,想把她揪過來的癢、想再也不理她的難過,可兩樣都不好表露出來,他只好轉過頭,對著窗外風景沉了臉。
直到徐承驍的班機通知登機,兩個人都沒有再有任何的交流,機場廣播里反復提醒乘客登記,他還面無表情的站在她們身邊,老太太饒有興趣的看著,一點也不著急,司徒徐徐只好催他說:“你該登機了,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徐承驍咬了牙,生氣的想你送的是你的丈夫嗎?沒有不舍的擁抱和纏綿的吻別,只有一路順風?!
他氣得轉身就走,剛走出兩步,聽她在身后“哎!”了一聲,他心里痛快的想:裝不下去了吧?舍不得了吧?快來追我!
人的確追上來了,徐承驍豎著耳朵辨別人群里她的腳步聲在追自己,得意洋洋,渾身哪兒哪兒都舒坦極了。
他腳下一慢,司徒徐徐追了上來。
徐承驍轉身酷著一張臉,昂著下巴準備迎接她不舍的熊抱和熱淚。
司徒徐徐迎面把他的包甩給他,追得氣喘吁吁的,語氣自然不好:“就一個包你也能落下!”
然后皺著眉向他揮揮手,轉身走了。
驍爺僵在那里,雙手還微張著,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纖腰微扭,心里咬牙切齒的發誓:司徒徐徐你最好一輩子都這么冷著爺!爺下次只要還能沾到你的身子,絕對把你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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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樣的情緒回到隊里,徐承驍的臉色陰沉無比,一宿舍的壯漢本來都掰著手指盼著他們威武雄壯的組長歸隊,一見組長大人進門時臉上那神色,嚇得一個個貼著墻壁無聲無息的溜了出去。
李巖見到他那表情倒是相當的理解:“又挨老婆揍了吧?”他惺惺相惜的問。
徐承驍很郁悶:“比挨揍還慘,她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