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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重新整理了新到手的刑偵總局的資料,對案子又有了更清晰的概念。
林京犯罪的證據(jù),首先是徐修文的招供,接著是現(xiàn)場完整的血指印和徐修文手機微信里的語音。
而徐修文犯罪的證據(jù),卻是他被指甲劃傷的手臂和宋雪梅浸滿鮮血的指甲里殘留的他的皮屑。
什么是犯罪的鐵證?
要熊小時說,徐修文的這個,才是板上釘釘?shù)蔫F證。
在她的看法里,如果林京真的清白,那這八成就是徐修文殺了宋雪梅以后怕自己擔全責判得重,干脆偷了指紋模型,拖林京一起下水。
或者他就是想徹底把罪名推到林京身上,但發(fā)現(xiàn)他手臂的這個證據(jù)瞞不掉,于是干脆先去自首再把林京冤進去?
但這個推斷還存著很多的問題,比如她無法解釋林京微信的語音,也無法解釋孟建國作為辯護律師卻讓林京認罪的行為。
想要真正讓林京無罪釋放,她要走的路還很遠。
“還有,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告訴林京。”
女研究員認真地說:“‘生命科技’打算派他們的研究人員接手,繼續(xù)林京他們的研究。現(xiàn)在他們的人正在和副所長談。如果最后談判成功,林京這四年來的努力就會被直接拿走。這件事,他應(yīng)該知道。”
宋雪梅還只是要一個署名,‘生命科技’直接就拿走了……
熊小時問:“你們研究所會同意嗎?”
把馬上就可以收獲巨大利益的研究成果拱手讓人?
“恐怕會。”女研究員低了下頭,“這個項目從頭就是林京在做,我們其他研究組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接手,把這個項目留在研究所里,已經(jīng)很難創(chuàng)造出價值。而且,我們研究所現(xiàn)在處境很差,很多的贊助商都紛紛撤資,只剩下‘生命科技’一家還愿意繼續(xù),就算不舍得,為了維持研究所的運轉(zhuǎn),也只能給。除非林京盡快回來,繼續(xù)研究,不然,即使管理層現(xiàn)在還沒有同意,也不過是對售出的價錢不滿意而已。”
熊小時嘆了口氣:“下次見到林京,我會看情況、看要不要告訴他。”
……
這段談話最終壓抑地結(jié)束了,熊小時好像知道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知道,腦子里跟漿糊似的。
她在女研究員走后,趴在桌子上,重新對著本子思考整理她的收獲。
研究到最后,她猛地拍下筆爬了起來,坐車回家。
一進到家,她就沖到客廳的書柜前,把那個信封從書里拿了出來。
……
周一的中午,頂著巨大的太陽,熊小時照著名片上的地址,問了一路,好容易拐進了一條街。
她覺得自己住的那塊在熊貓市就已經(jīng)算很舊的了,但地址上的這片街,比她家的那條街還要舊得多,最重要的是,這兒還很荒涼,建筑物上的墻皮都快掉光了,門牌完全看不清。
她費了不知道多少勁兒,才勉強從斑駁的鐵銹門上找到了正確的門牌數(shù)字。
那是通往地下的一扇緊閉著的鐵門,旁邊倒是有一個很小的狹長窗口。
熊小時試著敲了敲門,過了好久,旁邊那個小窗被推開,里面的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大爺。
他推著他的老花鏡瞇眼看了看熊小時:“你找誰?”
熊小時趕緊把那張名片舉到小窗口:“請問money high調(diào)查公司在這兒嗎?”
“啊?”
大爺側(cè)了側(cè)耳朵。
熊小時提高聲音:“請問money high調(diào)查公司在這兒嗎?!!”
“哎呦小點聲……”
大爺嫌棄地轉(zhuǎn)過身,“都多少年了,怎么還有人能找到這個地方……你等著,我找找啊。”
這一走就是20分鐘。
這20分鐘,熊小時掏出她買來當午飯的面包,一口一口地啃完了,然后又無聊地給方老師打了個電話,果然還是關(guān)機,最后直到她在原地活動著胳膊做了一套健身操,大爺才姍姍來遲。
他遞出一張紙,上面用打印字體印了個電話和微信號。
“這也是他們好幾年前給我的單子了,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有沒有用。”
熊小時接過單子,清了清嗓子,大聲:“很久都沒人找來這里了嗎?!!!”
大爺嗓門也大起來:“什么很久?就你!!!”
熊小時又問:“那這個調(diào)查公司的工作人員在哪兒?!!!!“
大爺可能是嗓子不行了,摸了摸嗓子聲音就小了:“公司不公司的我不知道,我就是個住戶,之前的房主交房前給了我一筆錢,如果有人找什么公司,就給他傳單。”
看也問不出什么了,熊小時只能笑瞇瞇地道別:“謝謝大爺。”
嘭!
小窗被用力拉上。
熊小時吐吐舌頭,轉(zhuǎn)身就照著傳單上的號碼撥了出去。
話筒里剛響過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一個情緒高漲的陌生聲音響了起來。
“您好這里是money high調(diào)查公司,無論您有什么煩惱,我們……媽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