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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的走過那曾經經常一家三口走過的那條沙灘,光著腳踩著那柔軟細膩的沙子,夏淺的心顯得是格外的沉重。
“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的捉弄我?”夏淺呢喃一般的說著。
感覺到有些搖搖晃晃的時候,景子墨的手穩穩的托住了她的腰肢,她感覺到了非常安全的氣息。
抬起頭,看見景子墨那深邃的目光,他顯得很平靜有很溫和:“淺淺,如果喜歡這里,我陪你多待一段時間,你覺得怎么樣?”
夏淺搖頭:“不用了,你那么忙,我可不想耽誤你的一點時間。”
“又吃醋了嗎?”他把夏淺摟在懷里,似笑非笑的,可是眼眸里面,卻有些心疼的意味,他說:“淺淺,如果心里很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里面會好受一點的。”
“他死了,我應該高興才對,你說對嗎?景子墨你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對待我和我媽的,在我媽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為了那個女人,把我和我媽給趕出了家門。我媽生病的時候,你說那個夏長易到底在哪里呢?我去懇求他借錢的時候,他躲得遠遠的,還不讓家里的親戚借錢,我真的是恨透他了。”
“這一切,都過去了。”他覺得,再怎么安慰都是那般的蒼白,沒有一丁點的作用,但是,此刻的景子墨,除了安慰之外,他也是無能為力。
他陪著夏淺走了一圈又一圈,走的夏淺累了,然后找了個地方坐下。
景子墨就靠在夏淺的旁邊,他的手指輕輕的觸碰著夏淺的額頭:“淺淺,我們把分公司建在這里,然后跟你搬過來住,你覺得怎么樣?”
“算了。”
“可以考慮一下。”
“你還是先把你和蘇柔復雜的關系弄清楚了先吧。”
她根本沒有提自己并不是夏長易親生女兒這件事情,其實景子墨早就知道了,可是夏淺不說,景子墨也沒有說。
到了后來,還是夏淺自己提起來:“子墨,你知道嗎?我活了那么多年,可是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的爸爸媽媽是誰,你知道,有多可笑嗎?”
她和景子墨背靠背的坐著,她的眸子里面閃爍著淡淡的憂傷。
她仿佛想起了年幼時候的種種,那個時候,爸爸媽媽對她都是非常好的,她有一個充滿著幸福的童年,可是到了后來卻被那個叫做吳慧芬的女人給破壞了,從此以后,慈祥的爸爸再也找不到了,變的尖酸又刻薄,而且他原本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會變的渾身都充斥著銅臭的味道。
夏淺不喜歡夏長易身上這樣的味道,就算他現在已經葬身大海了,但是在夏淺的心目中,卻是烙印下了那最深刻的一點點的印記。
她很少把自己的脆弱和難過展現在別人的眼前,因為那樣,就會引起別人的同情,夏淺不希望,有人同情她。
景子墨一只手輕輕的握起了那柔軟的手,聲音輕緩:“想不想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
“不想……”夏淺搖頭,“他們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符號一個名字。”
“如果,他們跟我們兩個未來有關,你還想了解嗎?”
夏淺非常詫異的抬起頭:“景子墨,你到底在說什么??”
……
那是一座公墓,夏淺找了許久,才找到那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墓碑,墓碑上的字跡已然有些模糊了,照片上的人也是非常的陌生,她根本就認不得。
但是景子墨告訴她,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緊緊的躺在這里五年有余。
夏淺看見所謂親生父母墓碑的時候,其實她的內心并沒有起太大的漣漪,她反倒是感覺到非常的平靜。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難以接受。”夏淺站在那里,微風輕拂過她的臉頰,吹起了那一縷長長的發,她的眼睛一眨都沒有眨一下,只是平靜的看著。
景子墨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面,然后鞠躬。
“這件事,本來想早點告訴你,但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瞞著。”
“原來,你早就知道嗎?”
直到現在,夏淺才知道這么可笑的一件事,墓碑上的陌生男女原來就是她的親生父母,更加一層微妙的關系,他們還是景烈最好的朋友,曾經救過景烈一命的救命恩人。
因為同樣姓許,所以景烈誤會許紫萱就是他故人的女兒,為了報恩,他一定要景子墨娶許紫萱,哪怕,景烈知道許紫萱的那個孩子,根本就和景子墨沒有關系。
但是兜兜轉轉,沒有想到的是,夏淺才是故友的女兒,他費盡心思想要趕走的那個女人,才恰恰應該跟景子墨在一起。
聽完景子墨說完那個故事以后,她忽然淡淡的笑了起來:“子墨,我是不是應該慶幸,我自己的身份呢?本來配不上你,因為我所謂的父母,配的上你了嗎?”
“傻丫頭,不管你是誰,我的心里只有你。”他笑了笑,“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明白,我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改變自己的心,而你,也不要再逃離了好嗎?淺淺,因為有了你,我的世界才開始有了一點色彩,原本都是黑暗的世界,只是因為你的存在,有了光彩。”
在這樣的場合里,講著情話,大概也只有景子墨能夠做到。
夏淺真想狠狠的踩上他一腳,然后把他給丟出去。
“景子墨,你覺得你在我親生父母的墳前,你講這些,合適嗎?”
“我是想告訴他們,我想對你負責。”
“你負責了兩三年,請問你現在負責起來了沒?”她掰著手指頭算,“我們兩個認識,大概快四年了吧,可是你呢?真的想要對我負責,還會讓我一次又一次的受委屈嗎?”
“淺淺……”
景烈的聲音忽然的響了起來,絲毫沒有預兆:“夏淺,子墨。”
他是拄著拐杖站在那里的,夏淺根本就不知道景烈到底來了有多久,她甚至不知道,他都聽到了些什么。
只見那曾經叱咤風云的男人,如今卻蒼老了十歲,他的聲音略微的有些發抖:“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才是許兮茉。”
許兮茉,多好聽的一個名字,但是在她的耳朵里卻是那般的陌生,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那么一個名字。
她瞬間的松開了景子墨的手,然后緩緩的走到景烈的面前:“叔叔,不要誤會,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要搶回景子墨故意設計的,他真的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金貴,也許在你們的眼中他是無價之寶,我配不上他,可是同樣的,在我的眼中,如果他對我好,他很珍貴,可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兮茉,淑媛那邊,我來解決。”他正色說道,“只要我不允許,那門親事,不可能作數,畢竟我才是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