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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那紅鸞星都快結網了。
“師父你別鬧了, 快給我學生看看。”白阮溜到宅院門口, 離云清遠遠的, 生怕再被熊師父戲弄。
“不鬧不鬧,讓為師算算。”云清不再多廢話, 把略長的頭發在腦后一攏扎了個小短辮兒,隨即在大褲衩兩側摸索片刻,摸出一枚帶蓋兒的羅盤, 把盤蓋一掀盤面一傾,簌簌地倒出些沙子,“小狼崽兒, 生辰八字?”
白阮認得這枚羅盤,這是古籍記載過的一種特殊羅盤, 據說是他們這修真門派的開山老祖使用過的, 云清手里這枚是技術宅云真師伯按照古籍記載親手復原出來送給他的。
這羅盤的功用比普通羅盤豐富得多, 可惜原材料太稀有,復原步驟又極度繁瑣, 云真這輩子就做過這么一個, 連他自己都沒有,白阮更不可能有。
郎靖風報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云清雙目微閉, 掐指一算, 又面色凝重地擺弄了幾下羅盤,瞇眼觀察盤面上長長短短的指針走向,看了一會兒, 道:“為師的羅盤顯示這狼崽兒身上有兩條魂,估計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跟他功德變低八成有關系。”
郎靖風聽了也沒怕,鎮定道:“能把它弄出來嗎?”
“得先知道是個什么東西。”云清繞著郎靖風走了一圈,沒看出異樣,便道,“都跟我進屋。”
白阮和郎靖風被云清引著進了一間裝修風格古色古香的中式偏廳,云真如背后靈般尾隨云清進屋,遠遠地站在角落,盡量不打擾,也不讓云清離開視線。
“衣服脫了我看看。”云清道。
郎靖風痛快地脫下制服外套,扯掉領帶,解開襯衫紐扣,做這些動作時那雙侵占意味極強的狼眼全程盯著白阮,好像脫完自己的就要過去扒了白阮似的。
“別看我。”白阮被看得別扭不已,板著臉斥了他一句,硬著頭皮站到一個一人多高的大花瓶后面隔絕郎靖風的視線。
“還脫嗎?”郎靖風赤著上身,把襯衫和外套往身側的太師椅上一拋。
“不用不用,看見了,這不就在這兒嘛!”云清往郎靖風腰上一指,回手招呼白阮,“徒弟你過來學著點兒,將來萬一再碰上這樣的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阮從花瓶后蹭出來。
由于早晨的強吻事件,他對郎靖風有點過敏,從剛才郎靖風解開襯衫領口第一顆扣子后白阮就一眼也沒好意思往他身上瞄。
“讓你看他,沒讓你看地。”云清用指節在白阮耷拉著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白老師你怎么了?”郎靖風明知故問,聲音含著笑。
“沒怎么。”白阮咬牙道,硬著頭皮抬眼朝郎靖風赤裸的上身望去。
郎靖風平時就有跑步的習慣,加上初高中一直在學校田徑隊訓練,故而身材高挑挺拔,極是好看。那兩道鎖骨線條利落干凈,身上絲毫贅肉也無,胸肌腹肌也練得結實漂亮,少年獨有的清瘦感與成熟男性的力量感兼而有之,是相當養眼的身材。
然而,郎靖風越好看白阮就越不自在,這會兒他寧可看辣眼睛的。
“看見沒?”云清催促道。
白阮不安的目光在留意到異狀的一瞬凝重了起來:“看見了。”
“看見什么了?”郎靖風循著這師徒兩人的視線望去,卻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要開天眼才能看見。”白阮神色肅然道,“你腰上有一個冒黑氣的咬痕,是兩顆牙咬出來的,應該是……”
郎靖風一笑:“兩顆牙,兔子?”
白阮氣得想用后腿兒蹬他,暴躁道:“蛇!是蛇!”
這個學生不能要了,真的不能要了!
“害他的那個就是蛇妖?”云清確認道。
“很大可能。”白阮謹慎道,“沒有直接證據,但我覺得九成就是那么回事。”
云清點點頭,把羅盤貼近郎靖風腰間,羅盤一靠近那肉眼看不見的咬痕,盤面上的指針便瘋狂轉動起來,待到指針靜止,云清又掐算了一番,胸有成竹道:“小問題,好解決。”說著,沖云真招招手:“師哥。”
云真走過去,聲音很低:“怎么?”
“你去幫我準備點兒東西。”云清掰著手指數道,“我的劍、朱砂、符紙……”
云真一一記下,像個被主人差遣的式神般順從而沉默地出屋給云清準備東西。云清一屁股坐到身后的太師椅上,拿起蓋碗滋兒了口茶,悠哉悠哉地蹺著腿打量打量郎靖風,又低頭看看羅盤,忽然開口道:“你這小狼崽兒,命格還挺有意思的。”
郎靖風:“我命格怎么了?”
云清樂顛顛地道:“你當下的命格正處于子午卯酉四象交會之際,頭頂紅鸞星動,正印桃花入命,姻緣旺則學運亨通,真逗,明白我說這什么意思不小伙子?就是說你得早戀才能考上好大學……”
郎靖風漆黑的瞳仁微微一亮。
“師父!”白阮驚恐打斷,“怎么還算上姻緣了?”
“這不就捎帶手的事兒么,我給他指條明路就當今天的見面禮了,這狼崽兒命帶‘正印桃花’,他未來的功名利祿全是他這兩年的姻緣帶給他的,所以他早戀你就睜一眼閉一眼得了,甭管,棒打鴛鴦就等于是誤他前程了。”云清嘴上念叨不停,同時還職業病似的端詳著白阮,低頭撥弄了幾下羅盤。
白阮尚未從郎靖風奇葩命格帶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見云清在算自己,急忙一捂印堂轉過臉:“你別算我。”
“晚了,算完了,”云清興高采烈地一拍大腿,“今兒什么日子,你紅鸞星也動了!”
郎靖風一轉臉,目光直直投向白阮。
白阮余光感覺郎靖風在看自己,腦袋嗡地一聲,結巴道:“師父你、你別亂說,不可能!”
云清不樂意了:“怎么叫亂說,為師這羅盤有多準你不知道?你那紅鸞星都快結網了,動一動不是喜事兒嗎,叫喚什么?”
郎靖風扯出一個英俊但略顯惡劣的笑容,道:“巧了啊白老師。”
白阮做了個深呼吸壓下轉身用后腿兒蹬他的沖動:“巧什么巧!”
郎靖風悠悠道:“你說這談戀愛怎么還帶扎堆兒的呢,我談你也談,這不巧嗎?”
白阮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話回擊,氣得圓尾巴直抖,而且甫一按回去就啵地彈出來,反復幾次后白阮干脆把手在屁股上按著不動了,圓尾巴掙扎著想要冒出來,卻遭到了主人冷酷的鎮壓!
偏廳里的氣氛正緊張著,云真捧著一堆作法用的東西進來了,胳膊上還掛著一個籃子,籃子里全是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