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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同學(xué)的父母。”簡墨勉強(qiáng)開口。
寧夫人勾了勾嘴角,一手撥了撥左腕上鐲子,眸光在周錦城的身上稍稍停留,嘴角一閃而逝的嘲諷,“我們先去拿藥了,小朋友下次有時間歡迎來找檸檬玩。”
“謝謝奶奶。”周錦城玩起了眼角樂呵呵的說道。
奶奶……
寧夫人莞爾。
這輩分亂的。外公喊成了叔叔,周維平你真不覺得尷尬嗎?
“人都走遠(yuǎn)了!”聶清冉?jīng)]好氣的說道。周錦城一掃往日的郁結(jié),“檸檬的奶奶真好,媽媽,我什么可以去他們家玩?”
孩子無心的話頓時又點(diǎn)起了一把火,“以后不準(zhǔn)再提那丫頭的名字,錦城記住媽媽說的話。”周錦城被聶清冉厲聲這么一說,立馬委屈的哭了起來。
周維平壓下心中的不滿,“孩子懂什么。”
“孩子不懂,可你懂,不是嗎?”
“你瞎說什么呢!”周維平臉色也不好看,兒子哭的讓他更加的心煩。此刻他的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抓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
聶清冉瞧著周維平的臉色,她拼命的控制住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現(xiàn)在就是和他吵翻了天也于事無補(bǔ),心里不免又狠起來簡茹母女倆。
她現(xiàn)在呢更加對簡墨痛恨到了極點(diǎn),一是當(dāng)年簡墨推掉了她那個孩子,二是鐘昱和韓若基本上沒有發(fā)展的可能了,如她所料,造成的這個結(jié)果是她――簡墨——
☆、32
寧夫人和簡墨回到家。寧夫人陪著檸檬在客廳游戲,簡墨去廚房熬藥,傭人見了要去幫忙。
“不用了,我自己熬。”她掃了一眼旁邊的藥罐,拿起來,目光落在一旁的中藥袋上,“太太最近沒有吃藥?”
傭人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有一段時間了。太太自從上次進(jìn)了醫(yī)院之后,身體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
簡墨拿著藥包,目光微轉(zhuǎn),“你下去吧。”
簡墨煎好了藥,倒了一小碗。檸檬正在通電話,看樣子是寧清遠(yuǎn)打過來的。小丫頭看了看簡墨,聲音愉悅地說道,“john,媽媽來了。”
寧清遠(yuǎn)不知道說了什么,只聽小丫頭扁扁嘴角,“那好再見了。”寧清遠(yuǎn)無論怎么忙每天都會給檸檬打一個電話,有時候一說就是半個多小時。簡墨知道寧清遠(yuǎn)對孩子的用心絕不會比她這個做母親的少一分。她欠寧家的太多了。
檸檬掛了電話,簡墨捧著藥碗到她嘴邊,“把藥喝了。”
“不要,媽媽,好苦的。”檸檬立馬捂住了嘴。
寧夫人笑了笑接過碗,“檸檬乖,喝了就不會再咳了。啊――”
“不要不要――”她這一點(diǎn)倒是和簡墨一模一樣。
“小蘭,拿點(diǎn)紅糖回來。”寧夫人對傭人說道,傭人拿了紅糖。寧夫人倒了一些在碗里,“來,奶奶加了紅糖一點(diǎn)都不苦――我們檸檬不是最愛喝糖水的嗎?”
檸檬點(diǎn)點(diǎn)頭,將信將疑的喝了一口,確定之后,終于把藥喝光了。
簡墨端坐在那兒,十指緊緊的握著,嘴角僵硬地動了動,聲音不似往日的溫度,“阿姨,還是你有辦法。”
“我以前都是用這個方法――”寧夫人莞爾,話還沒有說完,話鋒一頓,快速的轉(zhuǎn)移,“我自己是藥罐子,苦藥太多,平時就會加點(diǎn)糖。”
簡墨彎了彎嘴角,望著寧夫人的面孔,微微出神了一瞬,許久才輕輕說了一句,“小時候我媽媽也是這么喂我喝藥的。”
寧夫人聽著她的話心口一縮。
檸檬突然扯過寧夫人的手,“奶奶,我想看動畫片。”
“好好,奶奶陪你去看。”
簡墨坐在沙發(fā)上,咬著唇角,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她側(cè)著臉頰,從側(cè)面只看到微微水光。
*****
周維平那一晚也沒有睡好,當(dāng)年前妻自殺,他在外地出差。兩天之后才回來,去醫(yī)院見簡茹,女兒死活不讓他進(jìn)門。
那時候的簡墨就像一只絕望的小獸,看到他就撲上來,拼命的打著他,對他這個爸爸根本是狠到了底。
他只要去看一次,簡墨就和發(fā)了瘋一般。
后來,女兒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他的居所,當(dāng)時聶清冉在家。等他回去的時候,就看到聶清冉坐在地上,身下一灘血,臉色慘白慘白的。
簡墨手里還握著一把水果刀,顫著身子站在一旁,雙眼滿是霧氣的望著他,嘴角不時的念著“她活該――”
他真是氣了,一巴掌打了過去,用足了力氣,五指顫抖,“周墨你瘋了!”
回想著當(dāng)初自己那一巴掌,自己的掌心都是灼熱的,女兒的臉上頓時就是一個五指印,嘴角都溢出了血跡,那么怕疼的她一滴淚水都沒有留下。
他和簡茹對這個女兒一直呵護(hù)有加,從來都沒有打罵過她一下。那一巴掌也是斷了女兒所有的情分。
聶清冉的孩子還是掉了,他在知道他的同時又失去了孩子。聶清冉哭的死去活來,他一直很抱歉。
他和簡茹原本就沒有愛情,聶清冉的出現(xiàn)就像一朵罌粟花,**奔放,她愛上了他,不顧一切的想和他在一起,即使早知道他有妻有女。
說來可笑,周維平覺得在聶清冉身上,他才終于體會到什么叫愛情。
他堅(jiān)定的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下了名字,沒多久,他知道簡茹終于簽下來。法律上女兒還是判給了他,只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知道女兒根本不會跟他的。
簡茹的弟弟把人接回去了,他給了簡定一張卡,“墨墨的生活費(fèi)學(xué)費(fèi)我都準(zhǔn)備好了。”
簡定猶豫了一下,“不用了,這孩子以后就是我們簡家的,我們自己會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