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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安放下酒杯,盯著李文柏,道:“大多是搜集情報,鏟除異己,殺人,栽贓……”
說到這,劉安突然停了下來,憤怒地看著李文柏,“還有一樣,冠玉你一定想不到。”
“是什么?”
“與匈奴通商。”劉安一字一句道,一旁燃燒的炭火映入他的雙瞳,好像就是他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通敵叛國。他好大的膽子。”
李文柏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
動靜有些大,嚇得門外的護衛們探頭探腦往房里看了看,見沒出什么事,才悄悄退出去。
通敵叛國,李文柏本來也想過這個可能,但也就是猜猜,沒想到曹嚴還真敢做出這樣的事。
他也隨軍出征過,深知戰場的殘酷。所有將士都是抱著有去無回的心態上的戰場,只求多殺幾個敵人。
無數將士在前方拋頭顱灑熱血,而曹嚴這幫蛀蟲,卻偷偷和匈奴通商買賣。
“怪不得,曹嚴會讓施五開采礦脈,私下開采的礦產,在大齊境內,根本就賣不出去,只有境外的匈奴敢收。原來曹嚴一早就想著這門子心思,真是不得好死。”
劉安也很憤怒,“為兄已經寫好奏表,控訴曹嚴十大惡事。只等冠玉這邊結案,京城來人,便遞交上去,上達天聽。”
說到結案,李文柏忍不住苦笑起來,“我這邊要想結案,哪有那么容易?劉兄你也看到了,那曹嚴,已經在交合住了好多天了,他手底下的州兵隨時都可能抵達交合。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李文柏的情況,劉安也很清楚,見李文柏如此說,他也很是擔心,“愚兄從前庭出發的時候,州兵已經離開前庭一天了。只不過州兵是走的官道,速度會慢些,想必這一兩天,也就到了。冠玉你可要小心啊。”
李文柏冷笑一聲。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劉兄不妨留在交合,且看看到最后會發生什么吧。”
情況還真讓劉安給說中了。
在劉安到達交合縣的第二天傍晚,交合縣縣城外十里出的官道上,出現了幾隊長長的兵馬,數量竟有五千之眾。
一片黑壓壓的兵卒,就像是從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里走出的殺神,準備朝著弱小的交合縣城,揮下屠刀。
守城的將士很快發現了敵情,警報的號角吹響。
原本靠在營帳里瞇著眼睛閉目養神的陳一志,一下子被驚醒,一身的睡意瞬間全無。
因為早就有所準備,陳一志的動作很快。一方面聚集兵力,緊鎖城門,據守在城頭之上;另一方面,傳令讓李成立即遣散城內外的民工。
而他自己,則是快馬加鞭,向縣衙的方向趕去。
事發突然,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李文柏,可見李文柏已經成了他的主心骨。
當李文柏見到陳一志,看到他一臉的慌亂,呼吸急促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可是州兵來襲?多少兵馬?”
“保守估計,這個數。”陳一志伸出一個手掌,攤開。
“五千么……”
李文柏眉頭微蹙,比起預想的,還要多啊。
“事不宜遲,必須盡快決斷。”陳一志催促道。
“陳叔莫急,依陳叔之見,他們何時會進攻?”李文柏想了想,問道。
陳一志頓了頓,說道:“此時天色將暗,他們長途跋涉,不會立即攻城,會先在城外扎營,夜里或者明日一早,便會攻城。”
李文柏點點頭,心中了然,轉身命令衙役前來快馬,然后對眾人說道:“咱們先去城頭看看。”
“哦對了,”騎上馬準備進發時,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對李二吩咐道:“李二,讓你的手下看好曹嚴。從此刻起,曹府上下,一個人也不能放出來。”
“是。”
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見到李文柏真的要對曹嚴下手,陳一志還是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而一旁的劉安并不知情,見李文柏如此行事,忍不住開口問道:“冠玉,你這是要……軟禁曹嚴?”
“劉兄請相信文柏,文柏做事,上對得起圣上,下對得起黎明。”李文柏沒有多做解釋,架了一聲,快馬加鞭向城門的方向趕去。
劉安愣在原地,望著李文柏的背影,耳邊回蕩著的,是李文柏的那句“上對得起圣上,下對得起黎明”,許久,他嘆了口氣,揮動馬鞭,緊跟了上去。
縣衙距離城頭并不遠。大約一炷香之后,李文柏趕到了城頭。
此時天色已經灰暗,城頭上豎起了無數的火把。同樣的,城外不遠處,也有無數火光在黑暗中晃動,州兵已經在安營扎寨了。
“劉兄你從前庭過來,可知此次領兵的是何人?”李文柏望著遠處一大片的火光,心中對曹嚴的實力有了個更新的認知。
劉安想了想,答道:“是曹東山。”
“曹東山?那個錄事參軍?錄事參軍也能統領五千州兵?”李文柏有些詫異,他還以為來的是什么沒聽過的大將呢。
劉安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笑道:“出事的是曹嚴,他是曹嚴的親侄子,又是曹嚴的心腹,自然‘師出有名’,誰還敢有什么意見?”
“這個曹東山可有帥才?”一旁的陳一志問道。
作為這邊的府兵都尉,如果打起來,他是主帥,自然對敵軍主帥的能力很關心。
李文柏也望向劉安。
劉安的表情卻有些怪異,躊躇了一下,不確定道:“本官在前庭上任這么多年,好像……還沒見曹東山出城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