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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文柏看向上首的賀青,滿臉不明其意,前些天賀飛宇不是還表示會重用李二嗎?現在這...
似乎知道李文柏在想些什么,賀青無所謂地揮揮手:“你不是救了這小子的火長一命嗎?讓他跟著你本將也放心,這小子為人機靈,就是做事太莽撞,在你身邊也能學到些東西。”
李文柏感激地抱拳行禮,雖然李二還是關中軍的人,但只要自己和賀家不翻臉,他就一直會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在軍營待了這么多天,他基本能確定現在齊軍的武器裝備水平約摸處于唐代前期的水平,在古時軍隊中已經算是先進,要改進發明新式兵器需要花費極大的人力物力,李文柏不打算在現在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
邊境距離京城騎快馬晝夜不停也得十日時間,李文柏走走停停花了快一個月,才終于見到京城的大門。
大齊歷經前后三代明主勵精圖治,百姓安居樂業,如今正是國力鼎盛的時候,作為國朝心臟的京城更是如此。
遠遠隔著城門幾百米,就能看到在厚重的城墻下排著長隊等候進城的隊伍,足足綿延上百米。
其中少有衣衫破舊骨瘦如柴的難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對生活的熱愛,衣著樸素卻不破舊,守城士卒也溫和有禮,檢查無誤之后隨即放行,一點沒有電視劇中囂張跋扈的樣子。
“這便是京城嗎?”李文柏眺望著足有六米之高的城墻,想象其中的熱鬧繁華,憑空對這個時代有了些憧憬。
扮作書童的李二見狀有些著急:“先生,咱們先進城吧?等到入夜城門關閉就來不及了。”
“也是。”李文柏點點頭,翻身下馬就要加入排隊的行列,卻被李二攔住。
“先生,我等不需排隊。”李二示意李文柏看看腰間,“有大將軍的令牌,可以直接進去。”
確實,這長隊一望無際,比起在隊伍中遙遙無期的等待,用令牌直接進城當然更簡單便捷,但李文柏并不打算這樣做,而是執意牽著馬排在了隊伍最后頭。
以平民百姓的身份才能更好的觀察京城,身為商人,高高在上可是經商大忌。
李二無奈,也只能乖乖站在李文柏后面。
過了約摸一個時辰,兩人終于站在了京城的街道上。
“沒想到進城的效率還是挺高的嘛。”李文柏環視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節次鱗比的店鋪,頓覺腹中有些饑餓,“李二,你知道京城哪里的飯菜最好吃嗎?”
“先生,您這就為難小的了。”李二苦笑,“小的從軍以來一直待在營里,哪里會知道外面的酒樓飯館。”
“這樣啊...”李文柏看了看周圍,一間名為“往來居”的茶樓出現在眼前,外面攬客的茶小二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正在茫然四顧的李文柏二人,急忙上前熱情地招攬。
“二位客官旅途勞頓,何不進店喝點茶水,也好歇歇腳?”
茶小二長得機靈討喜,看茶樓內人潮涌動生意不錯,想必味道還是可以的。
李文柏點點頭:“那就你家吧。”
進了茶樓,李文柏仗著囊中飽滿,在二樓要了個靠窗雅座,點了壺茶,又要了三五道這里的拿手好菜,接著饒有興趣地觀賞起京城街景來。
很快,小二將熱氣騰騰的茶壺放在桌前,又主動給李文柏面前的被子斟滿茶水,而后機靈地退下了。
看著眼前這杯濃稠黏膩,居然還散發著陣陣油香的“茶水”,李文柏不由得扶額,他居然又忘了茶水的事。
忍了又忍,李文柏終于還是沒能把這碗熱氣騰騰的“茶”送進嘴里,對于喝慣現代茶葉的人來說,再去適應這種黑暗料理也太折磨人了。
坐在對面的李二卻自顧自喝得正歡,一碗茶轉眼間便見了底,見李文柏面前的茶碗半點沒有被動過的樣子,李二不由奇道:“先生為何不飲?”
過去的回憶加上這茶實在糟糕的味道,李文柏上揚了一路的心情終于有些低沉下來,聞言擺擺手示意不想說話,單手靠在窗框上專心欣賞起景色來。
李二撇撇嘴,不知道哪句話觸到了李文柏的眉頭,索性不再說話,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面前的茶壺上面。
對于李二這種底層士卒來說,茶可是一年也難得喝上一次的好東西,不好好喝個夠怎么行。
現下正值秋高氣爽之時,距離秋闈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京城的街道上擠滿了赴京趕考的學子,有的仆人書童前呼后擁,有的形單影只茫然四顧,但臉上都浮現著對未來的期待。
寒窗十載只為一朝翻身,如果落榜就只能再等上一年,一旦高中,便從此一飛沖天,踏入大齊政壇。
李文柏對這些并不十分感興趣,他是商人,最為看重的還是市場考察,來京城最大的目的之一也是為了看能不能讓自己的產業在這里有立足之地,至于什么科舉、秋闈,權當看個熱鬧。
正想著,隔壁桌過來三個書生模樣的人,一看就是進京趕考的學子,一眾人看了看李文柏所在的位置,見不是什么熟人便不再在意,熱熱鬧鬧地開始聊起天來。
舉子之間聊天,聊來聊去也脫不了科舉二字,李文柏本來對此無甚興趣,正準備招來小二換個安靜點的席位之時,隔壁桌突然傳來四個字,令李文柏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
“重農抑商?于兄此話當真?”
“上面傳來的還能有假,我估摸著,今年的策論考題肯定離不了這個!”
“說起來商人重利,不事生產卻能家財萬貫,朝廷早就該治治他們了。”
“是啊,要我說,僅僅只是對商人課以重稅根本不夠,作為經商的懲罰,還應該禁止商人穿絲綢、不允許商賈之子入仕,從源頭上掐斷這些蛀蟲影響國政的可能!”
“正是正是!”
舉子們的話聽得李文柏心中一陣陣發寒,本來大齊并不算是抑農輕商,但是曾經那些歷史上輕商而產生對商人收取極高的稅賦想著就讓人頭疼,聽這些人的話,上面竟是準備要抑商嗎?
簡單想一下,不許穿戴絲綢、禁止參與科舉,這根本就是在表明不管經商賺得多少錢,商人一輩子都只能生活在最底層,連和工匠等“賤業”平齊都做不到。
這對立志在大齊商場一展抱負的李文柏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一下將他頭腦中對未來的構想劈了個精光。
想到未來會承受的巨大壓力,李文柏再顧不得賞景,起身走到三個舉子桌邊,拱手笑道:“三位,有禮了。”
三個學子一愣,反應過來紛紛站起身回禮,都是一臉茫然。
李文柏掛上親熱的笑意,開門見山問道:“在下方才聽三位說,朝廷準備對經商者加大懲罰力度,不知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其中一名年長些的舉子目露輕蔑,“怎么,看你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竟是個商人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