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nll&英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管哪一種對李文柏來說都不是壞事。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李文柏揮揮手讓士兵們退下,突然發現其中一名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面露難色腳步遲滯,似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的樣子。
“你留下伺候,其余人退下。”李文柏裝作無意地開口喚道,果然看見那少年精神一震,瞳孔重新煥發了生機。
褪下衣物舒舒服服地泡進水中,李文柏只覺全身都放松下來,這一日精神太過緊繃,驀然間松懈下來,竟差點直接睡著在浴桶中。
好在李文柏好歹還記著那少年的事,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瞟過去,正好看見小少年抱著干燥的浴巾侍立在旁邊,嘴巴張開又閉上,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文柏笑笑,主動坐直身體:“想說什么就說吧。”
“公子!”少年一驚,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求公子恕罪,小的李二有事想求公子!”
一連三聲“公子”,足以見得眼前之人的不善言辭,李文柏和善地抬起手示意他站起來:“李二是吧,和我還是本家呢,有什么事,盡管說。”
或許是李文柏平易近人的態度給了少年勇氣,只見李二深吸一口氣,額頭“咚!”地磕在地上:“求公子,救救小人的火長!他被流矢貫穿前胸,軍醫說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原來是來求醫的嗎?
李文柏了然,心中卻沉重不已。
這個時代的軍人地位遠不如后世,即使當今圣上重武,針對的也只是有官銜品級的武將,對于來源主要是徭役和罪人的大頭兵來說,向來是感覺不到天家恩德的。
底層的士兵一旦受傷,就只能被搬去傷兵營自求多福,能夠得到的最好治療也不過是軍醫的一塊繃帶,其余的,就只能祈禱上天了。李文柏見到軍醫處理大將軍的傷口,忽然想到,只怕這個時代的傷兵營,是僅次于流民營般讓人絕望的地方。
“怎么不去找錢大夫?”李文柏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據我所知,錢大夫的醫術在軍醫中是最高明的吧?”
他要先試一試,這個李二究竟是真正為他的火長求救,還是只是錢德興派出來調他的耳食。
聽到錢德興的名字,李二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回稟公子,錢大夫已經為火長診治過,還拔出了箭,但兩日以來火長的血就沒止住過!大夫說,今日要是還停不下來,就只能等著收尸了。”
原來如此,又是不會縫合惹的禍。
李文柏心下了然,對李二的話已經信了三分。
但信歸信,即使同情,他此時也不能答應李二的求助。
“為什么!”李二面色猛然變得慘白,“公子妙手回春,能把賀將軍從地府拉回來,救小人火長一命自然不在話下才是!”
“你知道賀將軍的傷勢?”李文柏目光一凝,賀青的傷勢被捂得死死的,除了少數的心腹和親兵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怎么會知道的?
賀青的親兵他不敢說全部認識,但至少也都臉熟,其中絕沒有李二。
在李文柏嚴厲的眼神下,李二瑟縮地低下頭:“小的聽說將軍病重,輾轉打聽到賀將軍的傷勢,
這才知道了公子的妙手,請公子恕罪...”
李二的腦袋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后到了聽不清的程度。
在軍營里,私自打探不該知道的秘密,按照軍規可是要殺頭的。
李文柏半信半疑:“這么大的事情,為何告訴我?”
“因為李二若謊言欺騙您,您肯定更不會答應救人。”李二一雙澄澈的眼眸直視李文柏,“只要您答應去救火長,小的愿受軍規處罰!”
不僅有情有義,能夠獨自打探出極少數人才知道的消息,說明這小子是個不可多得的情報人才啊!
這樣的人才,不管自己今后是從政還是從商,都會是得力助手!
但先前說不能救人也不全是為了搪塞和試探,而是事實。
軍營中規矩眾多,其中之一就是不可越俎代庖,就好像李文柏早知道賀青傷重,也生生熬到副將來請才出手,就是因為這一點。
救了火長收獲底層兵卒的感激當然好,但如若賀青等人知道自己一個外人沒有指令擅自行動,好事往往也能變成壞事。
不過...
李文柏眼睛一亮,轉眼間便有了打算。
“李二,你先去傷兵營照顧你那火長。”李文柏示意少年拿過自己掛在屏風上的外衫,“這里面有個小瓷瓶,里面裝的是烈酒,你拿過去先給傷員清洗傷口。”
李二接過瓷瓶,眼中冒出希望的火光:“那,公子是愿意救人了?”
“你有情有義,我李文柏又豈是見死不救之輩?”李文柏從微涼的洗澡水中站起身,示意李二上前給自己擦拭身體,“放心吧,最遲明天,我就去救人。”
李文柏自送走李二后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帳中,不知道在倒騰些什么事。
****
第二日清晨,軍營里傳來一陣喧囂,李文柏掀開賬簾,正好遇到前來傳令的兵卒:“李公子,少將軍請您過去見他!”
李文柏點點頭,轉身拿起幾章寫滿字跡的紙張,隨兵卒一起往大帳行去。
賀青不省人事,軍中群龍無首,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主心骨,而身為賀青長子的賀飛宇就成了當之無愧的人選。
僅僅過了一夜,賀青的面色就比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頰上也重新有了點顏色,不再是青白青白的,李文柏半夜里睡得很晚卻一直沒有人到賬中請他,他就猜想賀青可以熬過這一劫,現在見著果真如此,也放下心來。
“在下李文柏,見過少將軍。”李文柏朝著上首的賀飛宇拱手行禮,雖說兩人的關系已經十分親厚,但這到底是在軍營,該遵守的上下禮節還是該遵守的。
李文柏看過了賀青的傷口說道,“這烈酒加上縫合之法果然有效。”
果然不愧是賀青從小帶在身邊教養的少將軍,賀飛宇轉瞬間就悟到了李文柏技術的價值所在,忙不迭地問道:“不知兄弟所說‘縫合之法’,可是祖上所傳?”
賀飛宇所聞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是字面上的意思,詢問李文柏為何會有此等技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