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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睂O興文點頭說道。

“他在他們那個圈子里高升了?！睏罘残χf道：“接替他位置的是孫亮。”

話說到這里，老板送來了楊凡點的餛飩，楊凡接過，邊吃邊說：“楊富祿已經(jīng)把他手底下所控制的人員名單給了孫亮，以后這些人的貨，會由孫亮提供，而孫亮的貨，則是改為由一個叫陸偉的提供。”

“不錯。”孫興文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摸到他們的邊緣了，繼續(xù)下去，肯定能查個清楚明白！”

“那個監(jiān)控點已經(jīng)沒用了?！睏罘舱f道：“撤了吧。”

“嗯？”孫興文疑惑的說道：“這是什么意思？”

“問題就出在這里。”楊凡說道：“楊富祿高升了一步，卻是完全不再做這種生意了，據(jù)他對孫亮說，他高升了一步，卻是走進(jìn)了這個圈子的另外一部分，跟孫亮他們這個部分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

“這么大的利潤，說放棄就放棄？”孫興文微微瞇起了眼睛，目光看向了漆黑的遠(yuǎn)處，也不知道他能看到什么，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孫興文犯了職業(yè)病，開始推理了。

楊凡卻是不再多說什么，猶如剛才的孫興文一樣，西里呼嚕的吃起了餛飩。邊吃還邊贊：“你倒是會找地方，這餛飩還真正宗的很啊，皮薄餡多，味美可口！”

“別打岔?！睂O興文瞪了楊凡一眼。

楊凡翻了翻白眼，說道：“這么簡單的事情，真不知道你還要想些什么！”

“看來你想了很多了？”孫興文笑著問道。

“能放棄這種生意的利潤誘惑，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楊富祿高升了這一步，以后的收入比做這種生意來的多！”楊凡很快解決完了這一碗餛飩，很沒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說道。

“這我知道，關(guān)鍵問題是我想不明白，還有什么比這來錢更快！”孫興文皺眉說道。

“比這來錢快的多了，賭就是其中一項?！睏罘舱f道。

“他們還是在校學(xué)生，大多數(shù)時間呆在學(xué)校里，賭來錢快不假，可沒有場子是不行的。”孫興文說道：“這些沒人比你熟悉，別跟我說你沒想到這一點。再說了，即使有場子，這種地下賭場沒有知名度，也吸引不到什么真正有錢人去賭，我覺得他們還做不到這一點?！?

“我也是這么想的?！睏罘颤c了點頭，說道：“黃賭毒，來錢最快的三個途徑！毒，楊富祿已經(jīng)徹底不做了，至于賭，他大部分時間呆在學(xué)校里，根本做不到。黃，這個不用說了，三種途徑來錢最慢的一種，還得控制大量小姐，沒有上檔次的夜場，根本就別提賺錢?！?

“你把這三種來錢途徑都給否定了?！睂O興文笑了笑，說道：“說說你的想法吧?！?

“孫局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想法？”楊凡翻了翻白眼，說道：“干嘛老是套我的話？我的想法不一定對，要知道，你才是警察，我可不是警察，不擅長推理破案?！?

“你說的不假，可是，你比我這個警察更了解這些涉黑的東西?！睂O興文沒好氣的說道：“說吧，別賣關(guān)子了?！?

“我覺得我們該做最壞的打算了?！睏罘矅@了口氣，說道：“這也是我說我們摸到他們邊緣的原因所在?！?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最壞的打算

更新時間:2012-5-22 1:19:08 本章字?jǐn)?shù):3507

“最壞的打算，最壞的打算？”孫興文聽到楊凡的話以后，臉上神色變幻不定，說出的這兩句話卻是有些喃喃自語的味道，卻又像是在詢問楊凡。

楊凡拽出一根香煙點燃，幽幽吸了一口，緩緩?fù)鲁鰺熿F，才緩緩說道：“沒錯，最壞的打算，天京大亂！”

孫興文看向了楊凡，問道：“而且，還是我?guī)筒簧隙啻竺Φ哪欠N大亂？”

“如果你想天京一直處于動亂的狀況之下，你也可以出手?！睏罘驳恼f道：“不過，我認(rèn)為你是不太想看到那種局面出現(xiàn)的吧？而且，你一直想的就是一網(wǎng)打盡，現(xiàn)在來看，機會來了，就是不知道孫局能不能承受的了這種壓力？能不能承擔(dān)的了這種責(zé)任？”

孫興文也點燃了一支香煙，未吃完的早餐已經(jīng)吃不下去了，聽到楊凡這些話，他已經(jīng)完全沒了任何胃口。

雖然孫興文也在心里做了一些推斷，可卻是沒有楊凡推斷的這種結(jié)果出現(xiàn)，或者說，他還太樂觀了一些，沒有想到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

其實，這是很必然的事情，畢竟孫興文和楊凡所處的位置不同，兩人原本完全應(yīng)該是在對立面的，即使是他們現(xiàn)在保持合作的關(guān)系，也是改變不了孫興文是警察，而楊凡是幫派分子的事實。

警察看待問題和幫派分子看待問題，自然是會有區(qū)別的。而面對這樣的狀況，楊凡這個幫派分子或許更能直觀的猜測到一些什么。而孫興文就不行了，幾十年的警察職業(yè)，已經(jīng)讓他習(xí)慣性的從警察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去推斷猜測，所以多少會有些誤差。

可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即使是有一絲誤差，那么結(jié)果就會有很大的不同。

道上的幫派永遠(yuǎn)不可能正面跟警察為敵，警察出面，他們就會隱匿，實在出現(xiàn)了無法隱匿的情況，就會有一批不怎么重要的幫派成員被推出來頂罪。天京一旦出現(xiàn)大亂，孫興文出面鎮(zhèn)壓，絕對可以鎮(zhèn)壓的下去。不過，只要有足夠巨大的利益，還會繼續(xù)亂下去，鎮(zhèn)壓只不過是治標(biāo)，是治不了本的。

而楊凡現(xiàn)在對孫興文說的這些話，無疑就是在點明這個問題，孫興文出面只能是治標(biāo)，而治不了本。

“這該死的體制?！睂O興文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咒罵了一句。

楊凡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他能明白孫興文咒罵的原因所在。不管怎么說，孫興文是體制內(nèi)的人，雖然他是天京市市局的局長，可并不代表他這個局長權(quán)利在天京是最大的，還有人管的到他。

別說天京真的陷入大亂，就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案件，孫興文都會被上面的人要求盡快破案，很多時候，往往是限期破案。因為出現(xiàn)重大案件，群眾需要警察盡快破案，群眾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社會環(huán)境。

可這種往下施加壓力，限期破案的做法真的就能讓警察破了案子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誰也不知道案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民眾能夠得知的，無非就是市局所發(fā)布出來的信息，在這個新聞媒體都受國家控制的天朝，想要知道真相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既然是這樣，那天京真的陷入大亂以后，不難想象孫興文會一如往常的被上面施壓，而孫興文也不得不出動警察鎮(zhèn)壓，所導(dǎo)致的后果就像是楊凡所說的一樣，鎮(zhèn)壓過后還會繼續(xù)亂，直到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tuán)出現(xiàn)，這個利益集團(tuán)，無疑會成為天京最大的幫派，第一無二的。

“孫局，這可不是你該說的話，你可是體制內(nèi)的人，還是個領(lǐng)導(dǎo)呢。”楊凡不無調(diào)侃的說了句。

“你有幾成把握肯定你的猜測？”孫興文忽然問道。

“一成也沒有?！睏罘矓偭藬傠p手，說道：“孫局，你這話問的可就好笑了點，既然是猜測，又哪里來的把握？不過，我先前也已經(jīng)跟你說的明白，你自己也想到了，放棄巨大的利益，沒人會這么傻的。

現(xiàn)在楊富祿說自己踏入了他們?nèi)ψ拥牧硗庖徊糠郑院髸氐赘@種生意劃清界限，而又沒有別的來錢快的途徑可想，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有人養(yǎng)著他們。這代表了什么，不用我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