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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縉心知有情況,特地放慢速度,把聲響降到最小,走到曼殊身邊,他們倆所站的地方因為有灌木叢遮擋,比較隱秘,位置也極佳,外面的人很難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卻能輕易把外面的景象納入眼底——前方岔路口儼然是一場刺殺戲碼,被一群黑衣刺客圍在中間的,正是易白,他顯然是有些身手的,面對這么多人的攻勢,應(yīng)付起來也算游刃有余,奪了一個黑衣刺客的大刀左劈右砍,眨眼的功夫,便有四五個黑衣人亡于他刀下。
看到這里,赫連縉挑了挑眉,前幾年認識易白的時候,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沒想到幾年過去,他病好了不說,還習(xí)得一手自保的好武藝,那出刀見血的招式可不是花拳繡腿,要論真的話,應(yīng)該能與自己打個平手。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噴濺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就近的草木,空氣中彌漫著殘酷殺戮的血腥味,易白原本無塵的衣袍上也沾染了斑斑點點,他皺眉,大刀橫掃,直接劃破準備偷襲他的最后一個黑衣人脖子里的大動脈,還冒著熱氣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條詭異的弧度,爾后灑落地上,滲入泥土里。
眼看著最后一個黑衣人倒下,易白往前走了兩步,刀尖在滿是石子的路面上劃出讓人牙酸的聲音,片刻后戛然而止,他已經(jīng)停了下來,想來也是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叢林深處還有一撥黑衣人。
易白屏息凝神,儼然做好了隨時應(yīng)戰(zhàn)的準備。
“嘖……有意思。”曼殊十分隨意地撩起一綹發(fā)絲咬在唇上,動作說不出的撩撥人。
赫連縉莞爾,“怎么,女皇想救他?”
曼殊道:“正有此意。”
赫連縉提醒道:“你都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就不怕救出事兒來?”
曼殊抖了抖手中的鞭子,勾唇淺笑,“他長得好看啊,如此貌美的人,在我這里是無罪的,哪怕他本身十惡不赦。”
赫連縉嘴角抽了抽。
曼殊道:“你且看著,這個人我要定了,帶回去,做皇夫。”
說完,原本騎在馬背上的她伸手勾起頭上手臂粗的枝丫,借力一個空翻從樹枝上繞一圈再落下來,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卣驹隈R背上,看著已經(jīng)將易白圍住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朝那伙人吹了個無比響亮的口哨,等那伙人齊刷刷看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利落地從箭筒里取出三支箭搭好,一點點的時間都沒耽擱,“咻”一聲射出去。
快、準、狠!
三個黑衣人同時倒在地上,第一個被刺穿額頭,第二個被刺穿眼珠子,第三個被刺穿喉嚨。
其他人被刺激到了,“給我上!”一個娘們也敢來炫技,找死!
曼殊對著那頭愕然看她的易白挑了挑眉,送個風(fēng)流倜儻的笑容,手上不忘取箭對準飛奔而來的黑衣刺客。
一時間只聽得到羽箭穿透樹林的聲音以及黑衣人被刺中倒地的“咚咚”聲。
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五六個。
易白自保的招式不是花拳繡腿,曼殊百步穿楊的箭術(shù)更不是誰吹捧出來的,站在馬背上也如立于平地,射出的羽箭沉穩(wěn)有力,箭出必中。
還剩最后兩個黑衣刺客,曼殊箭筒里已經(jīng)沒有箭了,赫連縉問她,“要不要支援?”說著,準備把自己的箭筒扔給她,卻在解下箭筒抬頭的瞬間愣住,因為曼殊已經(jīng)折了兩根樹枝一上一下搭在弓上,樹枝尖端被折過,雖然不整齊,但也絕不尖銳,而且樹枝不可能比得上羽箭的威力。
然而——
曼殊手一松,那兩根細木枝就飛出去了,然后準確無誤地刺中最后兩個黑衣人的眼珠子,血流如注。
赫連縉滿臉震驚,細木枝刺中眼睛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站在馬背上,而且隔得這么遠,這得需要多強的臂力才能達到如此效果?
不等他細想,曼殊已經(jīng)跳下馬背,朝著被她“救下”的“皇夫”易白身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