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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被戳到了,伊舟氣性上頭,也不想去找司恒了。
他關(guān)上門,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然后又拿出木劍,重新開始練習(xí)劍招。
劍法的修煉對臂力要求很高,對毅力的要求更高,特別是重復(fù)一遍又一遍枯燥無味的動作時。
伊舟自覺不缺這點毅力,但他體力不足,這么突然的就把訓(xùn)練內(nèi)容加了一倍,最后幾招練的時候,胳膊都已經(jīng)麻木了。
如同伊舟了解他一樣,司恒對徒弟從里到外也都摸得清清楚楚,剛把神識探過來,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沒等伊舟過來開門,司恒便自己推門走了進去,沒有多余的話,他走到徒弟身前,彎腰把他抱起來,握住胳膊,用法力替他舒緩。
伊舟的胳膊還在不自覺顫抖,當(dāng)對方的法力纏繞上來的時候,其中滋味真的很難形容。伊舟用了最大的克制,才沒有叫出來,不過身體卻一抖一抖的,想要掙脫開。
對徒弟司恒自然溫柔的多,手上動作雖然未停,但也沒限制他的行動,等結(jié)束之后,還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枚果子,遞給伊舟。
“師父你竟然有吃的。”伊舟很是驚訝,司恒在他的印象里一直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除了收徒大典以及之前的暗典,伊舟就沒見他吃過東西。
眼前的靈果表皮黃色,個大飽滿,賣相一等一的好。
對好吃的伊舟一直來者不拒,他伸手結(jié)果司恒手上的果子,湊到嘴邊咬下一口果肉,含糊的說了句:“謝謝師父。”
也不知道是謝吃的,還是謝司恒之前替他舒緩手臂。
樓船飛了大半天,空氣中的靈氣又漸漸充盈起來。靈氣與修士就仿佛水和魚的關(guān)系,渴了快一天的修士重新被天地靈氣包圍,除了樓船掌舵者之外,其余的人幾乎都回房間修煉了。
師徒二人也不例外,之前伊舟替他布陣用掉了身上所有的極品靈石,司恒過來又給了一些,隨后布下聚靈陣,讓他好好修煉。
“師父你也是。”伊舟盤坐在聚靈陣中央,周身都是霧化的靈氣,他抬頭對門口的司恒說了句,便認(rèn)真打坐起來。
之前雍城的事不會那么容易忘記,伊舟不想下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還是只能躲在司恒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房間,司恒沒急著修煉,他調(diào)配好之后要給安順用到的藥,這才盤膝閉眼。
之前戰(zhàn)斗中突破,司恒一直沒能靜下心整理所得,這次打坐便剛好可以梳理一遍。
兩日很快過去,司恒結(jié)束打坐。在睜眼的一瞬間,房間內(nèi)無端起了一陣風(fēng),等風(fēng)停下時,除了他坐下的蒲團,其他的東西都已化作飛灰。
司恒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作為劍修,以往修為突破而他沒有掌控完全時,都會不自覺的泄漏劍氣,對周圍造成破壞。
只是這次后果更嚴(yán)重些罷了。
動作熟練掃除房間的飛灰,司恒從儲物袋中重新取出一套家具,按照位置擺放整齊,隨后推開門,往外走去。
安順呆在木桶里,周圍沒有光,也沒有聲音,聞不到氣味也嘗不到味道,只有無邊無際的疼痛在提醒他活著的事實。
身體對疼痛的適應(yīng)能力極強,起初安順覺得自己疼得頭隨時都能炸開,后來覺得不過有幾十根針從內(nèi)往外戳刺,待到身體漸漸適應(yīng)疼痛,甚至覺得不是太難熬的時候,安順又恐慌起來。
他怕自己連感覺都消失,那樣的話,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
幸好,在他的顧慮發(fā)生之前,頭頂?shù)纳w子被打開了。
屋子里的光透進來,雖然穿過靈乳已消弱了大半威力,但依然透過薄薄的眼皮,映在瞳仁上。
安順動了動眼睛,聽旁邊傳來一聲:“不要動。”
長久的寂靜,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甚至有種流淚的沖動。
沒等安順自我感動多久,原本漸漸適應(yīng)的疼痛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如同之前那次一樣,只有疼,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作亂。
之后的一瞬間,安順便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那個過程似乎很短,不久五感歸位,那股無處不在的疼痛也消失不見,頭腦變得從未有過的清明。
像是大夢一場,壓著他的力道在緩緩放松,安順能覺察到桶里的液體在緩緩下降。
水位降到鼻端,他睜開眼,明亮的房間刺得他瞳仁微縮。
適應(yīng)之后,眼睛重新開始視物。安順看到面前站著一個男人,男人背著光,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他涼涼的聲音:“可以了,再過兩天我便傳你功法,記得把壽元果帶來。”
水已經(jīng)退至下顎,壓著他的力道也完全松開,安順扶著桶口想要站起來,長久沒動過的雙腿在桶底滑了個踉蹌,等他起身時,男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
安順沖著他的背影,站在桶內(nèi)行了個大禮:“謝仙長再造之恩。”
“交易罷了,毋須言謝。”
他說完,打開房門。
房間外站著一個矮豆丁,正探著頭往門縫里面看,司恒開門開的太快,他沒反應(yīng)過來,一下就被抓住了。
“師、師父。”偷窺被抓包,伊舟有些不好意思,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門后的景象。
見安順赤裸著站在桶內(nèi),他撇了撇嘴,轉(zhuǎn)身湊到司恒身邊,抓住他的手:“師父他已經(jīng)好了嗎?”
“好了。”司恒幾天沒見小徒弟,還挺想,他邊走邊跟他說安順的情況,說完之后又問起他這幾天的修煉,有沒有困惑的地方。
伊舟撿著一些說了,樓船內(nèi)部雖大,但安順的房間離伊舟房間也不遠,走不了幾步。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司恒正準(zhǔn)備推門進去,就被徒弟攔了下來。
小徒弟抓住他的手,攔在身前,臉上很是嚴(yán)肅:“你去休息吧。”
司恒訝異了下,他現(xiàn)在確實累得很,但自覺沒有表現(xiàn)出來,也不知道徒弟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不過回想下前兩天時,徒弟也是一口咬定他受了傷,司恒便覺得可能是伊舟的種族天賦。
他也不逞強,叮囑一句要伊舟勤加修煉,就回自己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