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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想容不錯眼地盯著她,安溪抬起眸子,艱難地問:“阿恒還在外面有孩子了嗎?”
“現在沒有了。”
眼前的姑娘仿佛渾身脫了力, 僵硬地維持著一個動作。
空調吹風的聲音突然顯得聲音很大, 在房間里涼颼颼地打轉。
安溪突然問:“白茜是那個女的么?”
陳想容不忍心,回答:“是的。”
安溪的大腦一片混亂。
她一邊在想阿恒怎么能這樣對她,明明已經睜只眼閉只眼, 還期待他會倦鳥還巢,誰能想到阿恒卻能在外面留下一個孩子。
一邊想她是不是太喜歡剛開始那段初戀的時候了,所以阿恒在她心里自帶濾鏡, 哪怕再糟糕她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陳想容:“今晚要不要早點睡, 好好想一想?”
安溪抱著膝蓋搖頭,
“我想打電話給他。”
說著摸出手機, 朝置頂姓名打過去,安溪把耳朵附在手機上, 想聽到陸恒親口和她說,有借口、有誤會、急切地解釋一下。
哪里想到,某人故技重施,電話還沒提起就直接掛斷。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等我冷靜下來, 讓我受不了一個人,然后再去找他。”
安溪突然捂住臉無聲地哭起來:“他做錯了事,卻讓我覺得我是個特別不好的人,我很低賤,沒有他不行,所以才一次一次地把尊嚴踩在腳底下死皮賴臉地求他,哪怕是吵架我都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小姑娘哭得讓人心都快碎了。
陳想容沒談過戀愛,她坐到安溪的床上,一下一下撫拍安溪的背。
安溪頓時像找到一根葦草似的,趴在陳想容的肩膀上一抽一抽地哭,肩膀都濕熱了。
小兔子的淚就跟流不盡似的,陳想容一動不動,望著對面的白墻粉畫,直到肩上的人哭累了,陳想容把人扶下躺在床上,安溪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見是婆婆,又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簾。
白天拍戲都那么累了,晚上再哭那么久——陳想容洗了熱毛巾,輕輕地蓋在安溪的眼睛上。
睡著的人臉上表情顯得舒適不少。
明天起來肯定腫,還好后天才有安溪的戲份。
陳想容安頓好安溪,重新拿起劇本,明天是她的戲。
陸恒看到來電一猜便知是安溪,果不其然,他聽著鈴聲響了幾遍,還是按了掛斷。他沒什么好和安溪解釋的,他喜歡玩,安溪知道,玩的過程中不小心犯下了錯誤,安溪會原諒的。
可剛放下手機,微信又彈了出來。
陸恒原本不想看,卻發現是白茜的信息。
白茜:他們都針對我,不喜歡我誒。
陸恒算是明白什么女人又壞又沒勁,白茜就是,她就跟毒蛇似的鉆到生活里,壞掉你原本打算好的一切。
令人嫌惡。
白茜等了半天,陸恒沒回微信。
白茜:你不和我聊天,我就把床照發給安溪姐姐咯,今天我可加了你老婆微信。
陸恒:你有完沒完?你有本事繼續鬧,看誰吃不了兜著走!
白茜可不是被唬大的:行啊,那我現在就發了。
陸恒:你還想要什么。
白茜得逞,頓時笑得快樂極了:你來探班吧,看看你老婆,順便找找我?
陸恒只覺一股子火氣從尾椎骨噌地冒出了頭頂,他真是不看路才和這種女人折騰,陸恒太厭惡白茜,于是,不由覺得安溪的乖巧太難得。
他總是想等一等,等安溪沒那么依賴他就回去的,外面的女人并不是比安溪好,就是好玩。
陶玉說安溪被導演夸獎,陸恒半點都不信,八成是安溪逼著陶玉撒謊。
他忍不住想,安溪是不是現在眼睛跟兔子一樣紅。
想著想著,就心思煩躁。
第二天,安溪醒得早,她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腫得厲害。
印象里是婆婆把熱毛巾給她敷上,安溪側頭,婆婆還睡著,等再過半個小時,婆婆就得去劇組了。
天還是黑的,恍如隔世。
安溪終于記起來她又是因為陸恒,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安溪緩緩呼出一口氣,躡手躡腳下床洗漱,陳想容也醒了,她聲音里還帶著些困意:“怎么不多睡會。”
“醒啦,不睡啦。婆婆我給你燒熱水。”
乖巧得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