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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煜重復看了幾遍初遇的這一幕,眸色認真:“要, 還得再試一次?!?
陳想容安溪回到酒店,沒吃晚飯, 陳想容就拿出今天記錄的筆記本總結:“你拍的第一幕和和尚相撞,就和白開水里兌礦泉水一樣沒看頭,《城月傳》是傳奇古裝劇,后期都會偏設華麗,所以公主小跑一定要好看才行?!?
“撞到和尚, 導演拉了個你的臉部特寫,小安同志,請你回答下這是為什么?”
安溪仰頭:“是因為我好看嗎?”
“答對了,就是因為你好看,公主一眼對和尚著迷,這種眼神是一見鐘情,但剛才我在導演后頭看了鏡頭里的你,眼睛是大,是好看,但什么都沒有,眼皮子都不顫一顫?!?
陳想容掏出了照相機,“拍我?!?
安溪懵懂地舉著照相機打開錄像模式,然后就見鏡頭里,出現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系統的金手指是,想象中的模樣,你都能順利地演出來。
這雙眼睛先是茫然微愣,隨后眸光發亮,再似是害羞,微微垂睫掩飾怔愣。
這些動作分開來是四個部分,實則只出現了短短一瞬。
“哇……”
安溪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覺得勾人,“都看不出有那么多動作。”
陳想容:“我理解里是這個樣子,而不是自始至終瞪著雙眼睛一動不動,小安啊,你可以參考一下?!?
安溪抱著照相機看一遍,對著鏡子練習一遍,三次不行,三十次,直到眼睛發酸。
響起敲門聲,安溪篤篤篤地跑去開門,門開,李嘉慷將兩只迷你小魚缸放在安溪手心里,“拿魚練眼神放松都不錯?!?
陳想容聞聲出來,捧起一只魚缸,嘴角微揚:“好玩。”
李嘉慷見到她,淡淡地笑了笑:“何白傾拿這小東西練眼神你也可以試試,明天第一場,早點休息?!?
第二天,陳想容四點就坐在了化妝臺前,等一套妝容和衣冠完畢,已經六點。
陳山海對陳想容的定妝很滿意,可見到真人,陳山海更是忍不住朝選角導演說:“怪不得李嘉慷一定要這個角色,很合適。”
陳想容一套上皇后的長衣,便自覺進入狀態。
她只靜靜地站在那里,就讓人不由感受到震懾氣場。
這一幕是皇后喝著茶,貴妃謀害麗嬪子嗣,麗嬪想要討回公道的場景。貴妃身后是位高權重太師,于是恃寵而驕,心狠手辣。
陳想容高坐在正中位置,她耳朵里聽著麗嬪的字字血泣,貴妃大呼血口噴人,這是冤枉。
李嘉慷就站在一邊,他看著眼前那個淡定自若的陳想容,和記憶里的人完全不同。
茶盞與蓋沿相擦,很輕的刺——的聲音。
她的動作也很慢,余光都是漫不經心。
明明貴妃與麗嬪爭執劇烈,可氛圍卻拉得像默片。
直到,不悲不喜的聲音響起:“好了——”
皇后抬起一雙不怒自威的眼睛,仿佛默片突然被染上顏色。
“貴妃抄佛經五十遍,為麗嬪皇子祈福早回善處吧?!?
“咔——一條過!”
陳山海自己喊了出來,他非常滿意,忍不住與站在一側的李嘉慷說:“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還真送了個好皇后給我?!?
李嘉慷也沒想到,陳想容尚未脫離戲中角色,依舊神色貴氣,他越看她,越覺得這人和想象中的差距。
皇后今天的戲有三場,考慮到陳想容重新回到演藝圈,演技如何并不確切,原先是整個上午就為了這三場。
誰知,每一場的每一條,基本是一條過。
兩個小時完成了今天的拍攝任務,陳想容只覺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不對了,張檸第一個跑過來,一臉崇拜:“陳姨,你演得真好。”
陳想容笑:“謝謝?!?
劇組人員更是親和力大幅度提升,對著她原先是叫前輩,現在都叫“陳姨”,看著她的眼睛都閃著光。
安溪自然也瞧見了,婆婆什么都不用做,演得好,大家的態度就全變更和善了。
等陳想容換了常服,安溪跟在陳想容旁邊忍不住叨叨不絕:“婆婆,我都覺得皇后就是你,你是從那個朝代走出來的人?!?
她回憶:“氣勢、動作,都和我不一樣。我只覺得你一站一頓都是有內容的,很飽滿——”
安溪按捺不住激動,攥著拳頭:“能不能教教我?!?
陳想容自然想教安溪,但濮煜卻更快一步,安溪原先想跟著回去,卻被人叫到了一邊。
濮煜:“你有空么,我們來對一下第一天第一條?!?
濮煜身上依舊是今天拍戲時的僧衣,安溪剛想問,他指了指臺本:“導演不滿意,我們重拍?!?
安溪這時慶幸練習了幾十遍眼神,哪怕穿著常服也不怯場。
兩人找了一片樹蔭。
依舊是小跑,濮煜卻發現了變化,原先第一條是,安溪小跑腳步邁得大,此時腳步邁得小,卻顯得宛如燕子輕快,她虛虛拿著線,眼神隨風箏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