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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聲音響了很久,也不見有人來開門。以為是趙習牛夫婦睡著了,張小龍等了幾分鐘又再次按門鈴,同時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里頭的動靜,然而寂靜的夜間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張小龍眉頭緊皺,心揪得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萌生出來,回想著以前他出去玩時,哪怕回來得再晚,只要一按門鈴,最多三分鐘趙習牛就會起來開門,現在張小龍按了十分鐘的門鈴也不見有動靜。他靠在門上,摸出煙點上,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看到對面緊閉的防盜門,深夜里他也不好意思把鄰居叫起來問,就連熟悉他的門衛都換掉了,張小龍一時沒了頭緒,他真擔心趙習牛一家出事了。
蹲在門口,張小龍大口大口的吸著煙,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褲袋中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靈機一動,把手機拿了出來,開機撥打趙習牛家里的電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欠費停機了。
正當張小龍感到事事不順準備下樓離開的時候,門內傳來了一個細小的女人聲音,“誰啊!”
聽到這個聲音,張小龍心頭一喜,連道:“犀牛嫂,是我,快開門。”
“你是誰啊!”略帶緊張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小龍眉頭立起,想了想又應道:“犀牛嫂,我是房東,你認不出我了。”
嘩!
話剛說完,門嘩的打開了,穿著睡衣的劉巧巧露出頭來朝門外張望著,確定只有張小龍一個人后,她立即把就他拉了進去,隨即便把門關了起來。這時,客廳燈光打開,張小龍發現兩個女人正站在那里,劉巧巧還是那么性感嬌媚,只是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在她旁邊,同樣只穿著睡衣的王雪手里卻拿著一根木棒,目光閃爍的盯著張小龍。
“你們怎么了,如臨大敵似的,犀牛哥呢?”張小龍不明所以的望著發呆的兩個女人問道。
“嗚嗚!”
王雪看清來人,一下撲到張小龍身上哭起來了,“阿東,你混蛋,你還知道回來,嗚嗚……”
“房東,小猛漢失蹤了,你犀牛哥他出去幾天了也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不知出了什么事,我一個人害怕,就讓王雪過來陪我……”劉巧巧面帶哭色的把最近發生的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張小龍聽著聽著臉色陰沉了起來。
三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王雪緊緊抱著他的臂膀死活不肯松開,生怕張小龍突然離開丟下她不管。丈夫和兒子同時失蹤,劉巧巧愁眉苦臉,焦日難安,再沒有以前那種樂呵呵的笑容,張小龍一時也懶得理會王雪,只得安慰著劉巧巧。
“犀牛嫂,你放心,小猛漢不會有事的,犀牛哥一定會把小猛漢找回來的,這幾天可能有事抽不開身,所以沒給你們電話,既然黃永光都說犀牛哥去了外省,那他就一定沒事,你不用太憂心,事情都會解決的。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把小猛漢找回來。”
趙習牛出去三天沒回來,連電話也沒有一個,張小龍嘴上雖這么安慰劉巧巧,心中卻是在暗暗發狠,他知道趙習牛多半是出了事,弄不好已經死了,至于趙孟漢,這個三歲的小男孩,是在學校里被人抱走的,被綁架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劉巧巧并沒有接到勒索之類的電話,是生是死結果很難讓人預料。
照劉巧巧的說法,小猛漢是在三天前失蹤的,趙習牛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后就匆匆忙忙趕了過去,之后就聯系黃永光調集人馬通過各種渠道查找,可沒有一點的消息,而就在當天夜晚,趙習牛也離奇的失蹤了。黃永光安慰劉巧巧說趙習牛去了外省辦事,還說小猛漢也沒事,現在被人照顧得很好,讓她在家耐心等待,不要亂找人打探消息,也不要報警。
劉巧巧不是傻子,聽了黃永光的話自然就聯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她第一時間就把這事與逃難的張小龍結合到了一起,所以她便把王雪叫了過來,第一也是因為她晚上一個人害怕,第二也是想通過王雪聯系張小龍,可誰知張小龍的電話卻一直關機,到后來甚至停機了。
現在張小龍突然出現,劉巧巧即是欣喜又是惶恐,欣喜的是張小龍的出現讓她見到了曙光,惶恐的是又怕張小龍救不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畢竟張小龍的身世背景劉巧巧是極為清楚的,在她眼里,張小龍無非是個流浪漢。
……
接近凌晨二點,張小龍從小區出來,臉色陰沉的上了車,王小飛早已發動好了車子在等著,見他一上來,也不說話,開著卡宴就走。待車進入寬大的主道上時他才開口道:“房東,我們被人盯上了。”
“我知道。”張小龍冷然說道,“猴子,趙習牛父子失蹤了,去振興街,黃永光應該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我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劉小東干的。”
“這還用說,不是劉小東還能有誰。”王小飛手指后視鏡道,“看到后面那輛廣本沒有,你確定還要去振興街?”
“已經沒有退路了,趙習牛一家對我有恩,我一定要盡自己所能救出趙孟漢。”張小龍堅定道,“猴子,把我送到那你就走吧,回大理去,別參與進來,和鐵蛋過以前的日子。”
第46章 抓人(求紅票)
王小飛沒說話,只顧開車。不一會,銀色卡宴在振興街入口停了下來,后面那輛本田車也遠遠的停了下來。此刻已是凌晨二點過,街道上的娛樂場所大都關門了,只有少數的行人還在夜間飄游,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以單身男女為多。
張小龍瞥了后視鏡一眼,接著便打開了車門,下車徑直走向狼人夜總會。狼人夜總會在振興街中央,張小龍腳步很快,幾乎是一路小跑……而在他下車后,王小飛沒做任何停留的開著車離去。
“皮包哥,張房東進了振興街,我們看到他去了狼人夜總會……嗯,好,我一定會盯緊的,絕不會讓他跑掉。”王小飛開車離去后,黑色廣州本田來到了路口,車里的兩名馬仔望著張小龍行走的背影立即便給他們的老大打了電話。
……
銀都酒店七樓的其中一個總統套房里,皮包接完電話后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就往門外沖。邊走還邊打著電話。
“西門慶大人,別干……b了,緊急情況,張小龍來了春城,此刻就在振興街。”
“什么!”電話里傳來了女人嗯嗯啊啊的歡呼聲,淫*蟲西門慶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好,行,我馬上就到。”
皮包掛完電話,來到了709套房門口,看到門旁亮起‘請勿打擾’的紅燈后猶豫了一下,隨后按響了門鈴,等了一會不見聲響,便用手急促的敲了起來。
門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銀發的青年出現在眼前,皮包不敢廢話,直入主題,連恭敬道:“東哥,張小龍現身了,振興街,去找黃永光了。”
“一個張小龍,需要我親自出馬?”滿頭銀發的劉小東冷冷盯著皮包。
皮包心中一咯噔,低頭小聲道:“東哥,你不是說……張小龍現身要第一時間通知你,他去找黃永光,黃永光有侯軍的庇護,他無所顧及,到時肯定會把我們綁架趙習牛父子的事情告訴張小龍,張小龍去找侯軍,到時侯軍和陳四他們……”
“憨厚,豆腐渣。”
劉小東抬手揚了揚又放了下去,低喝道:“你但心那么多干鳥,現在最主要是抓住張小龍,你和西門慶帶幾個人去把他控制起來,直接用槍,黃永光暫時別動他,張小龍要是敢反抗,給他腿上放幾個洞,看他還怎么跑。”
“是,我這就去。”皮包點頭就要離開。
劉小東想了想又喊道:“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要開槍就讓小弟干,你和西門慶別沾血。”說完,劉小東便關了門。
銀都酒店整個七樓的所有房間已經被東幫包下,所以兩人說話是無所顧慮。劉小東回到屋里并沒有回房接著睡覺,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在沙發上沒坐一會,門鈴就響了起來。
劉小東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與他身材相當,同樣滿頭銀發,穿著一身黑色休閑服的青年男子。
“阿東,大半夜的,你不陪你那些女人,把我叫來,莫非你還有特殊愛好?”神經錯亂綜合癥患者黃孟一進門便玩笑說道。
黃孟與精神分裂癥患者劉小東有著同樣的人生經歷,都是父母被人暗害后……仰天長吼,悲痛過度一夜白頭,之后瘋狂報復殺出一條血路,打下一片霸業。兩人有著共同的語言,后來結義金蘭,同仇共濟。
“阿孟,張小龍最終還是出現了,一邊是恩,一邊是義,我確實很難決策。”兩人在沙發上相對坐下,劉小東遞給他一支極品中華,悠然道:“這半個月來我冷靜的想了很多。看在張先生的情分上,原本張小龍走了我也就做做樣子算了,但是……他現在一回來。”
“你說,雷管跟了我這么多年,僅管手接好了,可也成了半個殘廢,這都是張小龍造成的。我話已經放出去了,要是不處置張小龍,你說我怎么跟下邊那些兄弟交待。你知道,我劉小東說出的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恩義兩難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