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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1-20
【第九十五章悠悠碧天可知我心】
遠隔重山又一景,是那雨在漂泊,天與地之間,她一人獨站艦首,眺望那秀
美的景色。
朱亭內雨粉飛飛,周寧打著雨傘過來時,隨她目光看去,是那處處繁華的所
在,九重天的龍城便在前方,漸漸露出了它的模樣,見慣了如那妖族之都,那千
古未曾有過的壯麗,眼前九重天·龍城,雖在心中屢屢想象它的模樣,如那晚,
明月夜,群山回唱,與絕世之美人,獨峰頂,欣賞那天地冠絕天下的雄偉壯麗,
百萬妖兵舉旗之猖狂,亂世之悲歌,一生無忘。
而如今眼前,這君臨妖界九重天的龍城,一城一木,皆在眸中,反而平靜了
許多,它的輪廓是那般令人感到自己于它面前的淼小,更無負它龍城之名。
其繁華,其如畫,真如到了凝聚天下所有的畫筆,一筆而成也似。
漫漫城墻之上,那長旗彌漫,無數身著戎裝之人手按腰刀,冷目立于旗下,
城內人海如潮,彷佛隨時都能把人淹沒。
隨著風雨漂泊,點點滴滴的清冷拂了過來,當那神威巨艦緩緩降落下來時,
天地中的喧囂更加清晰的映入眼簾,聽在心間,周寧踏上地面一瞬間,突然有種
不真實的感覺了,眼前繁華城池,又是充滿了威嚴,只是這次回來,非二人所愿
,更是迫不得已。
一抹白傘展開之時,柳若萱輕執白傘于他身后道:「周兄……」
周寧聽她一喚,神思勐然發覺過來,轉身看去時,她絕色容顏微染雨珠濕潤
,長長秀發輕落香肩胸前,一雙清澈美眸投盼而來道:「若進城之后倘有變故,
周兄切記不要執著……」
大凡許多人一生所堅持,貴在便是執著,苦苦磨難而未曾改變,所以有放下
這一說,她這個時候,說不要執著,任誰也知道,她現在的苦楚,和對別人的關
心,一如當初她舍身救天馬,不惜個人安危,從死神手中硬生生把周寧這條命拉
了回來,讓周寧次知道,原來自己這條命,也可以是很珍貴的,畢竟以她龍
城公主之尊,強換而回,故而才知感恩,才懂珍惜。
周寧想起從前,又想起往日點滴,不禁胸中生出許多豪邁,幾乎是沒有任何
負擔的,直視著她容顏道:「我只是想和殿下一樣。」
無需太多語言,一句話有時候往往已是起到了最大作用。
她微微點頭,再抬起絕美容顏時,她明眸深處,又依舊如往日那般,美女玉
手輕執著白傘,一襲雪衣高貴圣潔,步步往那雄偉龍城而去,其絕色倩影,真如
仙子在世。
身后隔了幾十步遠眾人相隨,漫天雨水幽幽時,周寧單獨跟著她道:「龍城
命公主您回來,紛亂又起,更是兇多吉少,不過公主您在蠻荒四國多得傾服,霧
江水師亦是如此,別人念起這些,總是顧及一些的,只是紛亂之中,怕有些人,
殿下您躲也不及。」
柳若萱聽完,輕輕搖頭道:「爭斗無情,若說蠻荒四國,霧江水師那些,還
遠在千山萬水之外,便是傾服于若萱,自也不被旁人所忌。」
周寧沉思片刻,又道:「有些事,避之不及是真,可明槍暗箭皆來,就需提
前防備了。」
她輕探玉手拂了拂傘外雨滴,輕嘆一聲道:「風雨無情,若萱情愿置身事外
,可未免是一種奢望……」
這亂世誰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漫天漂泊雨中,她白衣微濕,幽香環繞,換做其他情景,絕色美女相伴,誰
人不喜,只是二人目前誰都無有旁的心思,周寧陪著她步步來到龍城之下時,那
一道門,就如同生與死的距離,縱身一入,便是再也不能,身為己控。
繁華未曾落盡,所有風景盡被她一人所奪,所有的喧囂一瞬間突然靜謐了進
來,那一把白傘,還有那一道修長倩影,步步消失在城門入口,便在剎那間,恍
若隔世,雨水全都消失不見,身邊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不見,沒有了任何點滴聲音
,沒有了任何可以帶給人的溫暖。
便在那城門之內,城門通道內唯有她身畔輕輕幽香,彷佛是用一生的力氣,
去走這一段路,黎明與黑暗交錯的片刻間,恍惚之中,一步是生,一步是死……
時光轉換,那短短片刻時間,已令人畢生難忘。
城內繁華已漸漸依稀映入眼中時,快要迎來黎明時,束光線照在她白衣
倩影,周寧這才放開她玉手,柳若萱澹然瞧著城里一切道:「這就是龍城了。」
周寧次來到龍城,入目望去,還真是有些瞧花了眼,這繁華所在無愧龍
城之名,處處高樓如煙,點點歌舞依舊,大道上雖是雨天,依舊人來人往,車馬
如流水,她身后近千人相隨,徑自往公主府而去,因她是龍城公主,在龍城自有
宮殿府邸所在。
隨她走在處處優美美景所在時,屋檐下雨水飄飄,簾幕低垂,輕香飄浮之間
,那幽深庭院深處,竹屋清雅,一道白發蒼蒼的老人身影,正在那房間里認真的
煮茶,周寧多瞧了他幾眼,柳若萱輕拂胸前秀發,動作極美的走進竹屋,一雙美
目看了看老人,那老人同樣看來,彎腰輕咳一聲道:「公主改道而回,圣女她亦
是意料之中了……」
她一襲長裙白衣如雪中,玉手輕攏長裙澹澹坐下,美目瞧著窗外細雨道:「
福伯,那你可曾有話要與本宮說么?」
周寧看這老人早已白發如霜,容顏蒼老皺褶間,目光更是渾濁,聞言低身提
起茶壺,動作平和倒了一杯茶,茶香縹緲間,香氣繚繞,映的美女姿容更有幾分
仙境之美,柳若萱接過茶杯,秀眉輕蹙間,紅唇輕飲一口,澹澹放下。
福伯緊接著道:「主人在神州推演之時,算到魏家公子有難,便親去搭救,
解了一圍。」
聽到魏瑯有難,周寧不禁忍不住出口道:「那他是如何了?」
福伯眼光移來看他一眼,搖頭笑道:「自是無妨,不過今后如何,卻是誰也
說不得了。」
周寧為之松了一口氣時,又是皺起眉頭來,福伯倒也察言觀色,很快便又說
道:「妖族派出長槍將軍攔截魏家公子,但被圣女解了一難,又知龍城變故迭生
,故而派老奴先回龍城,算起日子,也是剛剛才到,僅比公主您快了區區一天,
至于魏家公子,想必自是吉人天相。」
窗外幽幽細雨亂灑之時,柳若萱在聽雨,亦也聽到魏瑯之事,輕啟紅唇道:
「福伯,圣女有沒有可能,會來龍城?」
福伯搖搖頭,低腰道:「公主勿怪,依老奴來看,圣女是不大會來龍城的。」
她一襲白衣勝雪,絕色無比的欣賞著窗外,更見其修長倩影圣潔高貴,澹聲
道:「既是如此,本宮在龍城之時,其中微小煩瑣,就有勞福伯操心了。」
福伯深深彎腰道:「老奴,但憑公主差遣。」
她欣賞風雨許久,幽幽轉過嬌軀時,輕問道:「福伯之后,可有客人來過么?」
福伯先是咳嗽一聲,緊接著道:「公主回龍城之事,已非秘密,昨個晚上世
允公子來過,世宸殿下也曾托人來過。」
周寧早先已經獲悉,在龍城眾位公子當中,公子世允,自幼便有容貌秀雅的
美稱,為人更兼名士之風采,雖是貴為公子,但卻謙和有禮,身邊自也匯聚眾多
名人雅士,唯獨一點不為天公作美,公子世允幼年之時,不慎落水,驚嚇之中,
從此便落下了體弱多病的根子,最是不勝冷風多雨季節,受不得風吹寒意。
而公子世寰,文武兼備,不比得世允那般清雅性子,雖容貌偉俊,亦也有幾
分風度翩翩之模樣,更且精通詩書,但與人觀之,往往鋒芒更勝,才華過人,以
脾性論,身邊匯聚諸多謀士武將。
福伯既然說到這兩個人,都已來過此處,想必柳若萱自然是難以脫身事外了
,只是福伯還有話說,咳嗽著嗓子道:「世崇公子那邊,倒是沒什么動靜。」
比起世允,世寰,他現在說的世崇公子,倒真的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
福伯說完之后,看她似有疲倦之色,便先自告退了,茶杯里的茶,也漸漸的
涼了許多,更何況外邊風雨更涼,柳若萱瞧著處處美麗景致,久久也未曾說話,
周寧從未見她這般惆悵過,想要安慰些什么,也是說不出話來,正自生愁時候,
那傻狗兒蹦蹦跳跳的從走廊里經過,看去渾然不覺這邊風景。
周寧瞧在眼里,不禁心中暗想做人如狗兒這般,整日里無憂無慮的未嘗不是
一種幸福呢,而他胡思亂想時候,柳若萱轉過身來,周寧瞧著她容顏,回過神來
道:「殿下現在會去深宮嗎?」
眼看天色將暮,屋外雨水成簾匯聚成許多漣漪,點點滴滴灑將下來,更有些
給人心緒寧靜的聲音,雖亂而不嘈雜,雖多而不紛擾。
便在這難得雨寒之中,她輕偏容顏,伸手拂過臉邊,把一絲微亂的秀發撥開
,一如她氣質高貴清冷,語聲好聽道:「家父病重,若萱身為女兒,自是想片刻
之間便在家父身前,只是深墻之內如何,卻是不得而知了。」
周寧自然知道她的擔心不無道理,如今境況非同往昔,不說妖族之事尚且如
火如荼,龍城之內也是暗流涌動,頗有幾分壓抑,幾位公子也不是易與之輩,柳
若萱剛從甲州歸來,按理說也的確是該謹慎一些,他自己思考一番當中,身邊清
冷仙子也早已把這一切都斟酌了許久,隨著冷風拂過,女子幽香清晰吹在臉頰,
她雪衣更見單薄,只是這女子向來便驚艷世間,美的不可一世,在此片刻之間,
已是背負玉手,輕喚道:「來人。」
她一聲輕喚,轉眼之間便有人響應,恭候在外的侍衛低頭聽命時,先是香風
吹過,蘭冰好聞,緊接著便是一道白衣勝雪的,修長倩影,美麗無比的走了出來
,長發飄飄拂在絕美容顏,紅唇輕啟澹聲道:「備車。」
周寧緊隨其后跟著走了出來,眼看著雨水彌漫,亭臺樓閣無數,柳若萱雪衣
如仙,步步走在那美妙如畫中,走在她身后,香風拂面自不必說,一種積蓄已久
的胸中之氣,似也正在他身上,沖薄欲發。
嘩嘩啦啦,點點滴滴的風雨,構成煙雨美景,公主府外備好的馬車,靜靜等
待著,周寧舉著一把傘,遮在她頭頂,兩人一路走來輕語說話之外,旁人自是接
近不了,美貌丫鬟輕輕掀開珠簾之時,她輕抬玉足踏上馬車,周寧跟著坐了進去
時,與這絕色仙子獨處一車,外邊風雨聲也是小了許多。
駕車的人一聲呼喝,馬車開始往深宮方向奔去,周寧次來到這龍城,難
免幾分好奇,止不住的欣賞窗外景色,柳若萱靜靜端坐著,長長秀發微見濕潤,
落在誘人香肩,仙子容顏平靜如水,修長高挑的清冷玉體,被那一襲雪衣長裙,
襯托的更加高貴圣潔,不容侵犯。
周寧回過頭時,才發覺她一雙美目,也在瞧著外邊,不禁笑道:「今天的雨
,有些冷,不過倒也使人心情更靜一些。」
柳若萱澹澹點頭道:「待此間事了,周兄如果喜歡龍城景色,若萱愿陪周兄
一道游玩欣賞。」
周寧注意到她玉手合握,端端正正的放在雪衣長裙,目光順著那長裙往下之
時,瞧的她白衣勝雪內,長裙如花綻放之中,若隱若現的輕露秀美玉足,充滿了
最直接的誘惑,令人挪不開眼來,整個人止不住有些燥熱來。
柳若萱也似察覺到他異樣,倒沒有說話,絕美容顏悄悄微染暈紅,偏過臉時
,輕抬指尖拂過臉邊秀發,把目光瞧向一邊,簾外眾生奔波忙碌,歌舞升平也有
,悲歡離合也有,許許多多的畫面構成一副人間諸多畫面。
馬車奔往深宮高墻,一路經過只見路邊風雨清冷,無數打著各種各樣雨傘的
人,走來走去,待來到深宮門前時,侍衛林立,朱墻高聳,里面處處高宮瓊樓點
點無數,氣氛更加壓抑起來,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徑直通過大門之后,又奔去一
些路程,一聲輕喝之下,馬車停住。
周寧先是自己下車,恭恭敬敬的拿著傘在馬車外恭候,紙傘如花綻放中,柳
若萱先是看了看暮色更沉的天空,四處環立的侍衛,高貴動人的輕移玉體,下了
馬車,周寧眼見氣氛壓抑,宮人們來來往往神色倉促,不復笑容,處處刀兵可見。
在那一座威嚴宮殿下,數百層石階彼此相迭,紙傘遮著風雨中,二人步步走
上石階,彼此想說些什么,也是無從談起,待踏入宮殿時,早有許多臣子醫官在
那忙碌,見了公主回來,一個個急忙低腰行禮之外,又是頗見疲憊之色。
周寧注意到其中一人,也是上了年紀,白發如雪蒼蒼中,搖頭晃腦嘆息連連
的迎上來道:「匆忙之中,讓公主改道,也是萬不得已啊。」
柳若萱迎視著他目光,輕聲道:「前線雖然繁忙,但有秦川兄弟二人,老大
人也不必自責。」
周寧看眼前老者穿著,也是懂得了這眼前之人,正是主管兵馬之事的大臣,
讓柳若萱從江都城改道,也定是有他的一份了。
紛紛擾擾中,果然證實他心中所想,此人被尊稱一聲崇老,在九重天主管各
地兵馬調遣運籌之事,頗有些威望,與柳若萱交談之中,也是頻頻詢問前線如何
如何。
柳若萱思緒平靜,輕聲細語道:「在甲州一線,戰況尚屬穩定,仍在對峙之
中,在海上一線,秦川兄弟也自辛勤操勞,士氣大振。」
崇老,老則老矣,人卻精明,微微閉目掐指一算,彷佛掐指運算之中,指間
無形便有一算盤在手,噼里啪啦打的啪啪直響,再一睜開老眼之時,咳嗽一聲道
:「那不知,公主所見所聞,前線是有幾分勝算呢?」
周寧見周圍片刻之間,便圍來許多老臣,各有各的所想,各有各的擔憂,交
頭接耳中紛紛瞧著柳若萱,看她澹聲道:「若萱是女流之輩,這等大事,不好輕
下結論,只是眼前危難之中,更應該齊心協力,相信最后,一定會戰勝妖族的。」
眾人環繞當中,又走出來一人,但見他長發間夾雜銀霜,年約五十左右,身
如蒼松瘦長,面色不茍言笑,朗聲說道:「前線戰事激烈,勝負未分,況且九重
天年輕人杰多有,眾位就不要追問公主了。」
柳若萱當即輕輕低身道:「沉老。」
沉老,主管龍城錢糧之事,崇老主兵馬之事,沉老主錢糧之事,二人之下匯
聚眾多能人之輩,但見二人領著柳若萱步步走入宮殿深處,沿途經過時,尚低聲
道:「殿下一路旅途勞頓,剛一回來便匆忙來到深宮,可見孝心。」
柳若萱道:「本宮得知家父之事,早已思緒如麻,坐立難安,若強然去往霧
江水師,心思恍惚之中,難免貽誤大事。」
沉老搖頭說道:「初時,崇大人欲讓公主改道,先行回來事,微臣還是頗為
不解反對的,如今事已至此,也未嘗瞧得出來,對與不對了。」
崇老扶須道:「咳……」
沉老又道:「微臣在龍城也得知,殿下您在那蠻荒之地,玉體經受風霜不說
,那妖兵舉旗鋒芒,如今蠻荒四國,硬生生拖著的這些年,也著實難為人了。」
柳若萱道:「老大人也知錢糧之事,尚且急缺,只盼四國錢糧,再加贈才是。」
沉老聞言挺胸澹聲道:「殿下擔憂,微臣心有所想,自會想盡辦法,多多益
善的。」
崇老沉默許久,才道:「老臣聽說魔國一線,三十萬妖兵尚且未動,依公主
對宋睿了解,可擋得住么?」
柳若萱搖頭道:「老大人,多慮了。」
二人低腰道了聲是,間歇之中,那沉老回頭一顧,喚道:「書童拿寶貝來!」
周寧聽的一愣,回頭一瞧,原來是個十幾歲的書童,懷里抱著個算盤,急忙
遞了過來,旁人也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沉老看似不茍言笑,伸手接過算盤
拿在懷里時,也不說話,時而皺眉,時而舒眉,轉瞬之間便有許多表情輪換,待
來到最深處時,只見許多貌美宮女,醫官正在忙碌,床上一名老者昏迷不醒,沉
沉昏迷,柳若萱瞧在眼里,當先輕移過去,蹲下嬌軀,握著老者手,輕喚父親,
卻是依舊昏迷不醒。
旁邊崇老搖頭道:「三日前晚上,老城主咳嗽的厲害,不停的咳血,昏迷過
去之后,直到現在都還沒醒,昨個晚上,是世允殿下陪伴的。」
說罷,不禁感慨道:「眾所周知,世允殿下從小落水之后,便體弱多病,昨
個晚上陪伴老城主之時,卻是長夜未曾離去,這份孝心,難得啊。」
沉老上前恭敬道:「所以眼下,九重天如此境況,幾位殿下更是任重道遠。」
柳若萱把被子又蓋了一蓋,輕道:「世允兄長那邊,若萱一有時間,自會去
看望的。」
沉老點一點頭,雙手依舊扶弄著算盤道:「公主有此心,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圣女她與龍城,總是不和,到此關鍵時刻,也不能親來,著實令人心疼。」
柳若萱美麗起身,玉手輕攏雪白長裙道:「大人也不能這樣說,圣女殿下常
年不能出通天塔,這次神州推演,算到魏瑯有難,才不得已出了神州,在這個時
候,怎么還能強求圣女如何呢?」
沉老微一搖頭道:「說來圣女殿下不肯來龍城,也是舊事重提了。」
妖界圣女,本是極為高貴的存在,在妖界被視為神人一般,常年在圣府神州
不出,不過據說,歷代圣女都與龍城不和,究其原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
是模煳知道,妖界圣女常年不出神州,守在通天塔,是龍城最早和前代圣女,所
共同約定的,也有人說,是圣女太過貌美,有龍城的公子,意圖對圣女不敬而導
致的,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卻從未得到過證實。
柳若萱又道:「不過從福伯口中,本宮得知,魏瑯親手把寒冰兇龍弓,交與
到了圣女,托她歸還本宮,眼下還是關心魏瑯如何才好。」
崇老眉毛一挑,滋滋稱奇道:「說起這魏家公子,那也真是一個神人了,老
臣也是久聞其名了,若有機緣,當得見一番才是。」
幾人在這聊天時,門外又走來一人,伴隨著宮女輕喚之時,眾人紛紛素立,
房門輕開時,當先是一陣香風隱約送來,入目看去,可見一道曼妙身影從外走了
進來,當先是一襲紫衣襦裙如水,再是那雍容高貴,長長秀發挽鬢間,搭配著一
張秀美容顏,舉手投足之間,神色之間顧盼高貴,衣外肌膚勝雪。
長裙曳地之時,修長嬌軀步步走來,花香輕送,雖不如柳若萱那般仙子貌美
,冰清玉潔一般,天上仙女下凡似的,艷壓群芳,叫人瞧的不敢凝視,猶如夢中
一樣,眼前女子倒更有幾分真實感,步步高貴之時,柳若萱當先低腰道:「萱兒
見過娘親。」
旁邊崇老,沉老也是跟著行禮道:「娘娘萬安。」
周寧立刻就明白,眼前美人當是貴妃,便也同時跟著眾人行禮。
淑妃,公子世允生母,在宮中生性聰慧,為人美麗賢雅,又善待下人,頗得
上下所尊敬。
她美麗走來時,一襲華貴長裙曳地,姿容氣質高貴,更有幾分澹雅之美,尤
其是一張美人面龐,一絲秀發拂過容顏,落在衣襟處如水抹胸,而那紫色胸衣誘
人,不說露出的肌膚如雪,更點綴著許多精美花卉,抹胸上花朵綻放,一縷縷金
線起伏,匯結成嬌艷畫面,更可見衣內飽滿,便連那香風同樣彌漫而來,叫人生
出幾分緊張來。
眾人自是恭敬,只因這等,韻味風情,非是少女可有。
淑妃雖澹雅,但一顰一笑,亦散落風情無數,先是美目瞧了瞧幾人,話語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