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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周家以前多么疼愛周氏和年茜啊,如今就為了討好她,就能毫不猶豫的把人殺了……
她是恨極了周氏和年茜,可她更希望是自己堂堂正正的打敗她們,讓她們罪有應得的死去,而不是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下場,讓她恨都沒辦法痛快的恨。
“讓他們好好收斂吧,我大哥應該快上京了,到時候我會同他一起過去的。”年若道,“至于年茜,不必他們替我操心,我自己會對付她的。”
“你跟瑜哥兒有聯系?那你爹呢?”大年氏開心的道,如今這個侄女兒不太好惹,要是她大哥在就沒問題了。
年若瞥了她一眼,知道大年氏在想什么,可如今要想如愿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當年邵元松和年若離開后,年正宏就覺得自己老了,等鴻延帝和英王把家里折騰一遍之后,他就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給了年溫瑜打理。
年溫瑜并沒有推辭,他了解的自己的父親,也不想見他辛苦半天,反而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于是順理成章的接下了年家的家主之位。
之后趁著浮北打亂,鴻延帝無暇顧及,帶著族人退避深山,直到大半年前龍江城被北黎打下之后才回到家里,重新跟年若聯系上。
此次上京也是姬星淵看在年若的面子上,給年正宏一個機會。畢竟如今京都選人不易,他們要在一大堆不知道是因為黨爭還是因為真的做壞事被罷官的人當中篩選出可用之人來非常不容易,年正宏好歹知根知底,雖然沒辦法做一個有決策權的官員,但是做執行者還是很認真負責的。
年溫瑜其實胸懷抱負,又知道北黎朝廷清明,自然也決定跟著來試試,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快到了。
年若算的不錯,在大年氏來找她的第二天,年溫瑜和年正宏就到了京都。本來歡喜的見面,在聽說周氏的事情之后,氣氛立刻凝滯。
畢竟是年溫瑜的親生母親,年若有些過意不去,“大哥,對不起……”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年溫瑜抹了把臉,眼眶發紅,“這事兒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責,我去換件衣裳,去給她守靈吧。”
因為打算見姬星淵,所以年溫瑜穿著還算鮮亮,此時和年正宏一起去客房換了一件衣服出來,眼睛紅的更厲害了,顯然是哭過。母子連心,便是她再不好,總也是他的母親。
年若跟著年溫瑜和年正宏一起去了周家所在的院子,因為有年若在,幾人輕松的進去了。
周家人一心盼著年若來了,看在他們替她報仇的份上,能對他們網開一面,便是直接作為庶民也好,只要別流放到什么危險的地方去。
沒想到竟然還等來了失蹤了很久的年家父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管對方感情再怎么不好,都是他們殺了人家的妻子和母親,總是不占理。
若是往常他們肯定不敢這么干,但外面兵禍那么久,年正宏父子也一同失蹤,近兩年沒有消息,他們還以為他倆已經遭遇什么不測了……
年若不知道年溫瑜跟他們怎么談的,反正最后把周氏尸體抬回了她自己的嫁妝院子收斂。
如今正經的兒子和丈夫都在,年若作為出嫁女,盡了吊唁的禮數便可,倒是不用守孝。
可是也不好在再明目張膽的在宮里辦事。搞得姬星淵都忍不住罵周家人不厚道,尤其他期待已久的年溫瑜,還沒來得及細談便因為要替母親守孝,至少三年內不能科考出仕。
尤其在周氏喪事辦完,和年溫瑜深聊過一次之后,姬星淵扼腕不已,私下里不知道罵了周家多少遍。
因此,周家親自殺了自己疼愛的周氏,卻沒討到好,不僅被發配,還被選了個非常偏僻荒涼的地方。
用姬星淵的話說,“他們不是挺厲害么?在那里待著能充分體現他們的價值!”
兩個月后,京都的事情終于被整理的差不多了,一大半的世家大族被貶為庶民發配各地區墾田過活。姬星鴻等皇室宗親被關押,準備送回北黎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軟禁,各個位置上也暫時放上了得用的人手。姬星淵終于宣布班師回朝!
先不說消息傳回北黎如何的振奮人心,年若想著邵元松和孩子們簡直歸心似箭。
第94章 驚不驚喜?
好在姬星淵也沒打算跟著押送南黎那些皇室宗親的人們一起走,而是打算快馬加鞭先行一步,年若自然跟著一起。
本來姬星淵還害怕一路她會跟不上,沒想到年若倒是比別人都急,也許是這一年多來在外奔波練出來了,騎馬趕路比起男人來也不遑多讓。
實際上,因為有著期盼,年若一點都沒覺得累,只想著快點,再快點,姬星淵不知為何,也是歸心似箭,如此在十天后的傍晚,一行人終于抵達了青州城。
城內的官員早早就收到消息,在城門外等待迎接,姬星淵雖然不太喜歡這種麻煩事,但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這里,該有的排場總要有。
邵元松自然也在其中,而且作為青州城目前品級最高的人,這事兒還得他領頭,不過他是非常樂意的,雖然年若已經寫信來說她得跟著大部隊慢慢走,一個月之后才能到,但見著姬星淵,總能親口聽他說說年若過的怎么樣。
然而當接到人的時候,他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在姬星淵身后的人身上,雖然對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騎裝,還戴著帷帽,但邵元松一眼就認出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眾人就見一直冷著臉的邵將軍,表情就如鮮花開放一般,從眼睛開始,然后到嘴角眉梢,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綻開一個燦爛的、堪稱傻笑的笑容。
年若對他傻樣簡直不忍直視,卻不知自己的臉上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轍,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面紗,但兩人之間甜蜜的對視,仍然讓周圍的人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姬星淵握拳低咳一聲強行喚回邵元松的注意力,“邵將軍這些日子辛苦了。”
邵元松急忙回禮,“末將該做的。”低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瞟向年若。
姬星淵雖然覺得好笑,但也非常理解,畢竟他的心情是一樣的,“行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孤也乏了,若沒什么要緊的事情,就后天,不,大后天再說吧。”
回頭對跟著他的眾人說,“連著趕路這么多天,大家辛苦了,好好休息兩天天。”
眾人感念他的體貼,還想為他接風洗塵,但姬星淵全都拒絕,急匆匆的回了暫時落腳的都督府,其他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急切,以為他是累壞了,想趕緊休息,有沒多想,就各回各家了。
年若倒是察覺到一點奇怪,但有更重要的人在面前,其他的事情就暫時被拋到了腦后。
她看向邵元松,就見他過來不由分說扶著她上了馬,年若疑惑的看向他,突然感覺握著馬鞍的手被一只大手覆住,緊接著整個人都被籠在一個寬闊的懷抱中,邵元松跟著她上了同一匹馬。
有史以來,作為軍事重地的地方民風都相對開放,青州城自然也不例外,所以若是夫妻,兩人共乘一騎也不會有什么。不過……
感受到腰上迫不及待攬緊自己的手臂,年若的臉頰有些發熱,還是忍不住嗔道,“你的馬怎么辦?”
邵元松他們是去城外接人,他作為武將,自然是騎著馬去的,這會兒跟年若共乘一騎,卻又單獨牽一匹馬太奇怪了。
“讓它自己回去。”邵元松將下巴擱在年若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暗啞,“不過一條街,它自己能回去。”
說罷控著年若的馬靠近踏云,在它屁股上抽了一下,踏云便撒開蹄子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