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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松心中計算著時間,北方商道上準備的補給物資和良駒能讓他們輕裝奔襲五六天,等太子他們發現問題,飛鴿傳書的話,商道上堪比驛站的速度還能讓他們再跑上兩天,到時候就會面臨圍捕,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需要提前一天離開主干道。
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會更加辛苦。
邵元松有些擔心的看著旁邊馬上的年若,“還行么?過來我帶你一程吧。”
為了縮短那更辛苦的路程,他們這幾天幾乎馬不停蹄。對于邵元松他們這些身強體壯的男人來說頂多是辛苦些,但對于剛學騎馬不久的年若來說,強度還是有些高。
“沒關系,下個地方休息一下就好了。”年若知道現在就是爭分奪秒的時候,這個時候頂多是辛苦些,往后說不定還要拼命呢,單人騎馬肯定比兩個人共乘一騎要快,只有實在頂不住的時候,她才會讓邵元松帶著跑一段。
到達補給驛站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邵元松拿出對牌對了身份,要了幾間房讓其他人抓緊去安頓,自己則背著雙腿已經沒有知覺得年若上了樓。
因為年若是男裝打扮,驛站的伙計也沒多想,只當是年紀小,拉傷了腿筋。
第一次跟著長輩出來跑商的小少爺們經常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伙計很有經驗,很快打了熱水并送了一包藥上來,“這是當地一個老大夫開的方子,雖然不貴,但效果很好,老爺可以試試。”
“多謝。”邵元松接過東西,順手打賞了那伙計幾個銅板,伙計歡天喜地的下去了。
就接了個東西的功夫,年若已經睡著了。
邵元松輕手輕腳的解去她的外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脫她的褲子,果然見大腿內/側磨破的皮膚已經跟褲子粘在了一起,模糊一片,看著就疼。
這個倔強的丫頭,邵元松既心疼又無奈,起身拿了藥粉,一邊上藥,一邊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褲子扒下來。
皮膚撕扯的疼痛讓年若迷蒙的睜開眼睛,感受到涼颼颼的大腿不由一驚,猛的就要坐起來,奈何這片刻的休息讓麻木的肌肉蘇醒,全部都叫囂著酸痛,起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小心!”邵元松眼疾手快的將人撈住,“藥要每天都上。”
年若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前兩天她還能撐著給自己上完藥再休息,沒想到今天竟然……看著自己兩條光溜溜的腿,年若特別想把褪到腳踝的褲子提上來。
她通紅的面容宛若朝霞,一開始只顧著心疼的邵元松后知后覺的升起一股火熱,喉頭滾了滾,忍不住貼著她的耳邊低聲道,“剛涂了藥,先晾一會兒。”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后,年若覺得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不由唾棄自己,孩子都生過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剛做完心理建設,就感覺一個柔軟的東西拂過耳朵,低沉的聲音仿佛隨著火熱的氣息鉆進了耳朵里,“怎么,疼?”同時粗糙的大手撫向傷口處,為了不碰到傷口,邵元松的手指只在邊緣處徘徊,一時間另一種酥麻的感覺幾乎要蓋過疼痛……
年若扭頭去看邵元松,卻見他一臉認真的在看她的傷口,目光中滿是心疼。
年若在心里唾棄了一下自己,怎么忽然就產生了色/情的念頭……
第67章 提前察覺
龍江城,年府因為突然闖入的官兵亂成一團。
一個丫鬟匆匆趕來打開佛堂,急急的對周氏道,“太太,不好了!京都來人了!”
周氏早就在等待著一刻,驚喜讓她什么都沒有注意到,興奮的開口:“誰來了?”
馬上就要大禍臨頭的慌亂讓丫鬟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急急的回答道,“大理寺卿,說我們年府窩藏反賊。”
周氏聽到大理寺卿幾個字的時候就只覺得渾身都興奮起來,猜對了?謝氏真的是反賊之后?因此壓根沒有聽到后面的罪名。
周氏壓抑著情緒跟在丫鬟后面往外走。卻見那丫鬟越往花廳那邊走,身體抖得越厲害,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其他下人也差不多一個樣子。
周氏眉頭漸漸皺起,不應該啊,她舉報了反賊,京都那邊應該過來給她嘉獎才對,怎么……
“恭喜母親得償所愿。”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她每天都能聽到,此刻卻帶著冷漠。
周氏看向從外院進來的年溫瑜,不解的道,“什么意思?發生了什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親不是很清楚么?”年溫瑜道,“年家窩藏反賊之后,估計將會被滿門抄斬吧,父親、我,和所有您痛恨的人,都不會再礙您的眼了。”
看著周氏眉頭越皺越緊,年溫瑜繼續道,“放心,您舉報有功,還有周家在,應該不會有事的。”
“不,不是的。”周氏先解釋了這一點,“娘沒有恨你……”只是有些厭惡而已。
這個兒子自從跟著大儒讀書后,就不再聽自己的話,偏袒年若那個庶女,竟然還勸她不要苛待謝氏,拒絕了自己好不容易找的兒媳婦人選,最后竟然連科舉都不去考……周氏覺得自己不能去想,不然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還是讓她很煩躁。
可再怎么說都是自己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怎么可能期望他去死?
“不會的,你相信娘。”周氏擔心他嚇著,緩和著語氣安撫道,“謝氏應該是你姑祖母的外孫女,當初她爹是厄王的侍衛,咱們家誰都不知道,唯一知情的老太君已經去了,娘舉報有功,年家一定不會有事的。”周氏說著,真誠的安慰他,“而且還有你舅舅他們在,他們不會看著我們年家不管的。”
這樣她將不再是年家的罪人,而是他們家的功臣,有她的舉報功勞和周家的周旋年家才能在謝氏造成的滅頂之災安然無恙。屆時她將重掌年家,一切都將回歸正軌。
看,她永遠這么自以為是,無知不算錯,畢竟比起一般的婦人來,周氏算不上差,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去參與黨爭,在那個大漩渦中,她絕對是墊底的愚蠢人。
年溫瑜心中嘆息,為什么她就不會自我反省,吸取教訓呢?
“可謝姨娘不是厄王侍衛的女兒,也不僅僅是反賊之后,”年溫瑜緩緩的道,“她是前朝永安侯的孫女,敵國北黎的叛賊之后……”
“你說什么?!”周氏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腿腳一軟,差點跌倒,丫鬟們恍惚著沒及時扶住,好在年溫瑜始終冷靜,扶了她一把……
“不可能,不可能的……”周氏呢喃著不敢相信,一個早就死了的厄王的侍衛之后根本就早不成什么實際性的傷害,不過就是處死謝氏的問題;而前朝永安候府事涉北黎,一個不好,真的會連累年家滿門抄斬……
不,不能這樣,不是這樣的……周氏不可抑制的慌亂起來,之前的牢獄經歷不可抑制的竄進腦海,周氏渾身顫抖,不,不是的,她不會死的,她不想死!也不想背上殺夫滅子的狠毒惡名……
年溫瑜扶著渾渾噩噩的周氏到了花廳,只見上首坐著一位體型圓潤富態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留著幾縷山羊胡,面相和善,但神態卻疏離,尤其是他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審視。
年正宏已經跪在中間,周圍站著一圈官兵,要不是年溫瑜扶著,周氏在門口就要跪下了。
一家三口在花廳中間跪好,大理寺卿才皺眉開口,“反賊謝氏呢?”
年正宏誠惶誠恐道,“大人冤枉,謝氏是三十年前祖母在路邊撿回來的乞兒,還望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