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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的敏銳上輩子邵元松并不以為意,后來歷經世事才知道她的厲害,也知道她是多么難得的一個人,可惜當年的他單純不經事,一點都不懂她。
邵元松沒說什么,走過來坐在床邊道,“你知道嗎?吳珍其實是大伯的親生女兒。”
所以,他是絕對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的,不然可就是亂/倫了。
“什么?!”年若被這顆□□驚的都忘記了冷淡的態度。
邵元松對她的表現十分滿意,趁著她分神開心的摸了摸她的手,在她反應過來要甩開時開口解釋道,“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吳家只有一個庶出的兒子吳澤辰,吳家主母雖然不得已計入名下,但你看吳氏心性就知道她母親也不是什么善類,待吳澤辰自然也是面甜心苦,當年她操勞奔忙為他娶了國子監祭酒王大人的女兒,滿龍江城誰不贊一聲做的好,那王小姐不僅非常漂亮,而且對吳老爺和吳澤辰的仕途都有助益。”
“實際上,呵……”邵元松嘲諷一笑,“女兒倒真是女兒,不過連庶出都算不上,只是個外室生的女兒而已,那外室花魁出身,對付男人很有一套,又知道自己對于王大人仕途有影響,所以向來知情知趣,所以王大人非常寵愛她,他們的女兒王嫻將母親的本事繼承了十成十,十分會討王大人歡心,自然也備受寵愛。”
“這是王大人的風流韻事,知道的人不算少,不過沒有哪個正經人家會娶一個這樣不堪的外室女,也只有龍江城和京城隔的遠些,我們家又是商戶的底子,對這些消息不靈通罷了。”
吳氏的母親和吳老爺肯定是知道的,不過吳氏的母親是坑害庶子,吳老爺是為了自己的仕途,所以也順順利利的將人娶進了門。
“不過風塵女子教出來的,美是十分美,性子卻不甚端莊,又愛榮華富貴,吳家的雖然是她能找到的最好人家,但吳家既然打著清貴的旗號省吃儉用,可見家底,王氏自然不滿,正好卻有個龍江首富的兒子做姐夫……”
之后的事情自然順理成章,邵新珂為兒子挑讀書人家,肯下嫁就不錯了,吳氏的樣貌勉強算的上端莊,離美艷差遠了,吳氏又因自己是舉人女兒,自覺壓邵始輝一頭,女色上管的及嚴,所以……兩個人勾搭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理解,甚至還生了個孩子出來。
第12章 禍水東引
上輩子,吳氏為了更快更好的掌握二房,也曾動過將吳珍送來給他的念頭,不過被當時警惕的顧氏阻止,后來讓吳珍和邵元樹陰錯陽差的勾搭在了一起。
邵始輝知道后震怒,吳氏自然也不滿,但對比邵始輝恨不得打死兩個人的樣子,她又趕緊將人護了起來。吳家大爺兩口子自然也來鬧過一回,但很快就沒了聲響,吳珍被遠遠送走,邵元樹跟他說起來還總是念念不忘。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他被征入北黎軍中,南黎的奪嫡之事愈演愈烈,英王側妃兄妹亂倫之事就被作為把柄抖露出來。
那背后之人十分聰明,一開始說出來故意讓人以為是邵蓮和邵元樹兩人之事,讓英王懷疑,邵蓮自然不認,下了大力氣查證,結果就查出了吳珍的身世。因為當時英王也在懷疑邵蓮,畢竟沒人受得了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會跟兄長亂倫,因此就錯過了最佳的否認時間,英王也受了不小的影響,邵蓮自然也不會好過了。
這事在南黎軍中流傳甚廣,軍中沒什么娛樂,這樣的笑話能讓他們津津樂道很久。邵元松那時只覺得后怕無比,當年,他也曾動過心思的,不過到底還是更喜愛顧氏,因她爭風吃醋便暫時沒動,后來知道她成了堂兄的人,他才徹底歇了心思。
本來他還想著給吳氏找什么麻煩呢,她便自己遞了刀過來。
“你看著吧,我若不讓她管家,家里肯定不消停。”邵元松繼續道,“明日我就會讓她管家,你的嫁妝自己管好,其他的暫時別管,我信吳氏太久,即使沒有吳珍,這個家也是千瘡百孔,我們和孩子都要不停的擔驚受怕,等這次我徹底清理一下,以后我們就能舒舒心心的過日子。”
邵元松走后,年若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無意識的喃喃:“不破不立。”她所認識的邵元松并沒有這樣的能力和魄力,“你到底是誰?”
……
邵元松并不知道年若已經對他起疑,出門后便去顧氏那邊轉了一圈,見孩子沒什么大問題,便又以大少爺病情還未穩定為由,轉回了若水齋。
當晚,因為芳園里來了客人,廚房上、灑掃和小庫房等地方又出了一堆岔子,導致顧氏不僅熱乎飯沒了,連熱水都催了好久才要來一點,第二天邵元樹上門的時候,下面的人竟然送錯了茶水,邵元松忍無可忍,當即請了吳珍去若水齋,不過一個時辰,就又叫了幾位管事過去,當場宣布了讓吳珍協助三奶奶管家的事情。
斂華院里,顧氏得到消息后,氣得咬牙切齒,“那個老虔婆,這是看我不能生了,又失了寵,就迫不及待的想找個人來替我呢!”
憐兒也急壞了,“怪不得昨天過來一副巡視領地的模樣,感情這是抱著齷齪心思呢!”
“現在可如何是好,聽說三爺鐵了心,當場就叫了幾個管事過來立了規矩。”
“年氏呢?”顧氏眉頭緊皺,“她也不管?”
“這就不清楚了。”憐兒也是疑惑,當初她家姨娘要進門年氏可鬧的挺厲害,這次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管。
“會不會是因為那邊哥兒太不好,三奶奶顧不上?”
想來也只有這個可能了,這會兒顧氏后悔極了,年氏早產沒給她帶來一點好處,倒是倒霉事一堆接一堆。
“大爺呢?不是說他也在,沒阻止么?”顧氏又想起了一茬,聲音變冷。
“沒有……”憐兒遲疑道,“聽說他們表兄妹關系也很親近,大爺對吳珍的處境十分同情,也憐惜的很。還有……”
“還有什么?”顧氏咬牙切齒的道,“全都說出來!”
“聽說大爺以前似乎差點和吳姑娘定親……”這樣說著,憐兒也焦急起來,
“這可怎么辦?看樣子大爺是向著吳姑娘的,如今本來要見三爺就不容易,現在也只是來看看哥兒,您的話三爺都沒心思聽,萬一那吳珍再把三爺勾住了,您要見爺就更難了。”
顧氏的目光落在了熟睡的孩子身上,陰陰的冷笑,“那兩個蠢貨都以為我是偶爾搭上邵元松的呢,覺得我是無根的浮萍,可以隨意舍棄?既然他們不義,休怪我不仁,咱們各憑本事,看誰怕誰!”
新的內院管事上位,規矩重新整理、各院人事變動,讓邵家一片兵荒馬亂,邵元樹來家里也來的更勤快了些,不過目標已經不是顧氏,而是吳珍。
母親吳氏的安排邵元樹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覺得挺好,有一個顧氏,自然能有第二個第三個,只要保證以后二房出生的孩子都是他的就對了,況且吳珍生的漂亮和顧氏是不同的美,記得當年情竇初開之時他們還有諸多曖昧,他是真動過心思娶吳珍,誰知跟娘說了之后,娘還說要考慮,爹卻極力反對,在那之后就再沒見過這個漂亮的表妹了。沒想到如今見到出落的愈發有味道了,只可惜嫁過了人,如今又被母親安排給了堂弟,他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解解饞了。
顧氏在邵家經營一段日子,自然也不缺耳目,除了第一天發過火后,之后再聽到邵元樹的消息都是冷冷一笑,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也愈深沉。
轉眼半個月過去,吳珍這么短的時間里,非常“厲害”的將整個邵家二房打理的井井有條,證明了她的能力,邵元松對她非常“信服”。手上的權利漸漸放給她不少。
吳珍摸著庫房里的東西,簡直大開眼界,這才是日常取用的庫房,就這么多好東西,那邵元松的私庫該有多少?聽說這庫房那顧姨娘竟能隨意取用,這也太讓人不忿了。
雖然姑母告誡過她不要為難顧氏,有條件還要為顧氏行方便,但憑什么呢?論身份地位,怎么都輪不到自己來配合她。
“吳姑娘,顧姨娘那邊回話,說請了大夫,要付診金五十兩,讓憐兒過來取。”吳珍的丫鬟杜鵑回稟。
“什么大夫要五十兩?”吳珍皺眉,“三奶奶那邊大少爺病的更重,都沒因為這個要銀子呢,她一個姨娘怎么好越過主母去?”
杜鵑自然知道吳珍的心思,雖然才管了幾天家,但是邵家的富貴已經把她震住了,要是能留下來,這位顧姨娘自然是勁敵,自然要趁著現在打壓下去,因此立刻出去跟憐兒把事情說了,“……不管你家姨娘以前如何,但如今規矩新立,三爺也是同意了的,怎么都不好為顧姨娘破例,畢竟到哪里都沒有姨娘越過主母去的道理。”
憐兒立刻哭道,“姑娘這是為難我們姨娘啊,三奶奶有三爺補貼,我們姨娘只能靠月例,如今哥兒已經看了好幾回病,我們姨娘已經拿不出現銀了。”
“那就讓顧姨娘也去找三爺補貼唄。”杜鵑道,“我聽說顧姨娘最得三爺喜愛,三五千兩銀子都能輕松求到,還差這么點?”
這可戳了斂華院的痛處,誰不知道自從吳珍接手,家里“立刻”井井有條后,三爺放心了不少,因為之前外面鋪子里的事情也耽擱了許久,這些天每天一早就出門處理事情,每天深夜才回來,若水齋也顧不上去了,都直接歇在書房,只每天早上必須要見見吳珍,聽她將家里的事情回稟給他。
看著憐兒紅著眼睛離開的背影,杜鵑暗啐一口,還當自己是寵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