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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徐臘縮成一團小白球,他那雙碧綠的眼睛望著崔震山,不禁流露出一絲擔憂,這個壞家伙找過來了,那師傅呢,到底有沒有成功逃脫?他和他師傅技不如人,法術比不過崔震山他們師傅,要是這回能活下去,他一定要勤加修練,再不讓自己和師傅如此受人欺辱。
“你怎的來了?”先前來殺那只孽障時,天一道人借口離開時,還特意設了一道陣法,不想徒弟卻破了他的陣法,仍舊尋了過來。
想到這里,天一道人眼底微沉,徒兒早已心知肚明他要殺那只妖孽,竟然還是趕來阻止,如此說來,那只妖孽十有□□已是與徒兒糾葛不清了。
崔震山看不到眼前的情形,但他耳邊能聽到徐臘痛苦的哀叫,可見它在他師傅天一道人手中吃了不少苦頭,若是再晚來一步,只怕它小命已不保了。
徐臘的死活與崔震山而言,自然是無關緊要的,只因它是顧巖的徒弟,崔震山不想因這么個小畜生,使得他與顧巖之間的心結越來越重,是以這才出手搭救。
眼見徒弟崔震山要制止他殺這狐貍精,天一道人神色陰冷,他看著他,沉聲說道:“休得婦人之仁,妖魔鬼怪這等的下作東西,根本不配存存這世上。”
天一道人為人固執(zhí),死在他手中的妖魔鬼怪不計其數,崔震山心知,要師傅一時改變想法幾乎不可能,但徐臘此時不能死,最起碼不能今日死,他說道:“這畜生來歷不凡,若是結果了它的性命,恐怕無端惹來事端,不日便到了七云礁退潮的日子,師傅何必為了這小畜生耽誤正事。”
天一道人那雙銳利的鷹眼望著徒弟,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星半點的端倪,他在推斷,徒弟救下這只狐貍精,究竟是為了他們的正事,還是為了那只逃掉的妖孽。
雖然崔震山眼前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師傅正在審視自己,他不能露出半點異常的神色,此刻,顧巖就在他懷內的這只葫蘆里,他最尊敬的師傅想要殺死他,無論是因何緣故,就算這是他最尊敬的人,他也不會讓師傅動顧巖一根毫毛。
“震兒,那個鬼魂呢?”天一道人忽然開口問道。
他這是已直接對崔震山挑明,他先前是要殺顧巖了,崔震山心口一頓,他聽到師傅的問話,臉上面無表情,隨后,低沉的聲音回答道:“震兒不知。”
天一道人的眼神越發(fā)銳利了,他望著徒弟,這個他養(yǎng)育了二十七年的孩子,而今不論是法術還是修為,都要遠遠超過他這個做師傅的,這種感情很奇妙,一方面徒弟的成長讓他很欣慰,而另一方面,他又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這種緊迫感使得他跟徒弟之間,除了師徒關系,又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這種無形之中產生的東西,大概就好比男人與男人間的角力,只有一個才是最厲害的,而天一道人不肯承認自己正在變老,于是他用著他身為師傅的威嚴,壓制著自己的徒弟,時時刻刻提醒他,他才是最強的,只要他在一日,徒弟永遠也別想越過他。
“果真是如此嗎?”天一道人的聲音陰沉無比。
天一道人了解自己的徒弟,自小到大,他從來不曾隱瞞過他這個當師傅的任何事,不過當他在看到那個妖孽的臉時,天一道人不確定了,尤其是此時,他不確定徒弟有沒有說慌,更不肯確定,徒弟是否會有一日,為了那妖孽而忤逆自己。
看著眼前的徒弟,天一道人的心內升起一個念頭,那個妖孽不能留,他對徒弟的影響實在太大了,總有一日,他會為了那個妖孽,而壞了他們的大事。
崔震山面不改色,他沒有正面回答師傅的話,只是說道:“若是師傅收走那個鬼魂,只需交待徒弟一聲,何需親自動手。”
他沒說錯,現如今顧巖本來便已被他收走。
望著徒弟,天一道人沉靜了片刻,手心的雷火漸漸熄滅,他有的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