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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斯塔西亞碧色的眼眸對上了紅發吸血鬼金色的眼眸,他笑出了聲:
“神術的結果怎么樣?很有趣吧,人間削弱我們,陽光給予我們致命傷害,然而血月之境內卻是削弱神圣力量的。”
“作為你的主人,我想你不該拒絕我的需求。而且互相招待可是你們的禮節~”
他脫下了右手上的黑色手套,露出了與阿娜斯塔西亞想象中一致的森森白骨。
他隱藏在袖口之下的整只右手都是無肉無皮的白骨。
緋色的光點從他柚子內溢出,白骨之上慢慢的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血肉,然而不過一瞬間血肉消失,他的手又恢復了白骨的狀態。
尤利西斯低頭俯視自己的右手,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化,然后略顯煩躁的道:
“還不長好,教會那幫家伙到底又開發了什么神術?他們武器上涂了多少圣水?”
因為這次在人間戰斗的勝利,索菲婭最近要開一場慶祝的宴會,如果他以目前這種殘疾狀態去的話,肯定會遭到嘲笑。尤利西斯討厭這種感覺,尤其是在帕特里克親王后裔的面前展現自己的劣勢。
他需要更多的血液。
尤利西斯的雙眸中浸入了血色,他的神色變得有幾分冰冷。
他靠近阿娜斯塔西亞,撫開她脖子處的頭發,較為尖銳的指甲劃破她的皮膚,鮮艷的液體瞬間就從那細長的劃痕處溢出。
脖子處的冰冷疼痛感和心臟越發加快的跳動使得阿娜斯塔西亞的臉色越加難看。
“尤利西斯,克制一點,你就算吸干伊文捷琳,你的手臂也無法痊愈?!?
見尤利西斯雙眸變紅,怕他忽然一個念頭吸干阿娜斯塔西亞的維吉爾趕緊提醒他。與此同時,一只漆黑的烏鴉落在了尤利西斯的手上,它尖銳的啼叫了一兩聲。
尤利西斯的紅色的眼眸看向維吉爾,然后他臉色不太好的道:
“我知道,讓這東西離開我的手!”
眼看著尤利西斯又要對自己的魔寵動手了,維吉爾立刻令自己的魔寵飛回自己肩上。
“算了,”
尤利西斯收回手,神色懨懨的坐回了餐桌邊,他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明顯的嫌棄來:
“教會的氣息……血液再鮮美,都影響我的食欲?!?
見尤利西斯放棄了進食舉動,阿娜斯塔西亞的從剛才起一直加速的心跳總算是平緩了幾分。然而她脖子上那處細長的劃口依舊在慢慢的滲出血液。
“尤利西斯,不要浪費?!?
面對維吉爾數千年如一日的指責,尤利西斯露出一個不耐的神色,然后道:
“你自己進食,順便為她止血吧?!?
反正維吉爾這個無味覺的家伙半點都不挑食。
對勸動尤利西斯本來就不抱希望,只是日常指責的維吉爾摸了摸自己肩上停留的烏鴉,然后轉身走到阿娜斯塔西亞脖子流血的那一側,然后撫開她脖子處的頭發,低下了頭輕輕的吮吸舔舐。
冰冷的觸感從阿娜斯塔西亞的脖子處傳來,身體里血液的流動使得她如置冰窖般寒冷。
所幸的是,那銀發的吸血鬼只在她脖子處停留了一兩秒,就離開了她的脖子,當他舌頭離開她脖子的那一刻,她脖子處的傷口便慢慢的縮小愈合了,她血液流失得并不多。
“除開教會的氣息,口感挺不錯的。”
嘗試完畢的維吉爾對阿娜斯塔西亞的血液做出評價,也順便向尤利西斯安利,企圖改變他過于挑食的習慣。
尤利西斯對維吉爾露出極為虛偽和善的笑臉,然后嘲諷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味覺?”
“我可沒騙……”
維吉爾的話還沒說完,尤利西斯便看見他的眼眸瞬間轉紅,眼角血管的紋路也凸出得清晰可見,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痛苦起來……
“維吉爾?!”
尤利西斯瞬間起身抵達了自己兄長的身邊,然后他注意到,有金色的光芒慢慢的從維吉爾的肚子處溢出,猶如火焰燃燒一般將他肚子處的血肉還有衣服全部燃燒了個干凈。
伴隨著他血肉的消融,灰黑色的煙霧自他的身上升騰而起。
第77章 十一杯紅酒
幽暗的房間內, 房間四墻角分別點著四支蠟燭,幽幽燃燒的燭光將墻角渡上了一層暖色。
房間的正中央有個干涸的池子, 池子隱約殘留著些許紅色的液體,繁復詭秘的法陣紋路在池子底部隱約亮起,銀色的光芒如水流一般沿著法陣的紋路流走……
法陣的上方躺著一個褪去衣服,半裸著身體的銀發男子。他膚色蒼白, 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模樣,銀發的發尾帶著幾縷紅色,那張如紅花盛放的極艷臉上神色痛苦……他的身體腹部的位置像是被什么東西燃燒腐蝕過一樣,留出了一個盤子大小的洞, 他腹部的血肉都已化為黑煙全數消融,透過那個洞甚至能十分清晰的看到池子底部法陣亮起銀光的紋路。
與他容貌一樣的紅發男子站在水池邊伸出白骨森森的右手, 五根指骨張開, 紅色的光芒似血液一般在他指骨間流淌,然后飛入池中, 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紅色的光痕, 猶如若隱若現的命運線。
池子底部的法陣紋路亮起, 它忽然又分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法陣出現在了躺在法陣之上銀發男子的正上方, 而后兩個法陣縮小,一前一后蓋在了銀發男子腹部的洞口處。
紅色的光痕像絲線一般將他的腰腹裹了個嚴實,然后消失在他腰腹僅剩的血肉中。
法陣的銀光消退, 銀發的男子從池子底部坐起, 他的腰腹已經恢復了正常, 只是皮膚上還留著法陣的紋路。
“靠著這個支撐, 至少讓你不至于斷成兩截到必須躺棺材的地步?!?
幫著兄長印刻了法陣的尤利西斯在池子邊看了看自己依舊白骨森森的右手,皺了下眉后便拿過了黑手套重新戴上遮掩住自己右手的“殘疾”狀態。然后他便拉過了一旁的椅子坐在上面休息,順便還端起了放在一旁的裝著血液的高腳杯,開始了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