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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艾伯特的臉色就便得有些冷凝了:
“沒有,他們跑了。”
而且還破壞了【血月之門】在克萊因王都的支點。支點破壞后,艾琳娜就已經將消息傳去了總教會,希望教會圣城瓦爾利亞那邊能多注意注意瓦爾利亞的支點。
這些消息,艾伯特一向是不會告訴阿娜斯塔西亞的。或者說不會告訴任何一個王都貴族,對于這些普通人來說,知道得越少生活得才越幸福安全。他們甚至沒有告訴克萊因的國王,王宮里發生了什么,只是告訴了他有詛咒者混入了王宮。因為這些都是該由教會去想辦法處理的事,有時候知道得多的世俗王權插手反而會讓教會不好處理。
…………
阿娜斯塔西亞注意了一下艾伯特的模樣:他依舊是那身戰斗主教服,只不過衣服的邊角多有破損,最大的破損在于他的腹部,那里可以說完全少了一塊布,讓他腹部肌肉的線條完全暴露了出來。
他的手上還提著鎖鏈和短-槍,短-槍還少了一支……按照一般的情況,他應該是抱著書才對。
所以阿娜斯塔西亞大概也能猜出艾伯特沒討到什么便宜,對于這次這么好的機會,她也只能扼腕,并暗待下一個弄死“原男主”的機會了。
注意到阿娜絲塔西婭的目光掃過自己較為狼狽的身上,艾伯特看了她一眼后便將手中的武器再次化為書的模樣抱在了肚子前,擋住了衣服上的破洞,然后對阿娜斯塔西亞頗為鄭重的道:
“今天沒人能送你回去了,你先在教會暫住一晚,正好明天我們還有話想問你。”
說完這句話后他便轉身向教堂內部的側面走去,順便還偏頭看向阿娜斯塔西亞:
“我帶你去房間,跟上。”
他金色的頭發有些凌亂,垂在肩頭的發辮更是完全散亂了,看上去到沒有往常拿著滿身親和的神棍氣質了,但因為那張輪廓溫柔的臉依舊顯得十分平和。
阿娜斯塔西亞并沒有拒絕,一路跟著艾伯特走到一間布置相當簡單的房間后,艾伯特又回過頭來對她露出了標準的教會式笑容:
“教會的條件暫時就這樣,斯塔夏小姐應該有所心理準備才對。”
和艾伯特打了一陣子交道的阿娜斯塔西亞秒懂,這是在勸她將就著住,別鬧大小姐脾氣,然后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阿娜斯塔西亞倒也沒在這種事情上挑剔,只是在艾伯特轉身離去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衣袖:
“主教先生,您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艾伯特側過臉看向她,蔚藍的眼眸微微下移看著她拽著他衣袖的那只手:
依舊纖細瘦弱,一折就斷的模樣。
阿娜絲塔西婭松開艾伯特的衣袖,然后朝他攤開細白的手掌:
“那片天使之羽呢?”
阿娜斯塔西亞朝他露出友善的微笑:
“我記得主教先生只是‘借用’。”
“借用”二字被她重讀,她覺得艾伯特應該能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然而艾伯特看著她,身體微微愣了愣,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仿佛才想起來這個事一般。
然后他抱著書轉過身,那雙蔚藍的眼眸相當溫柔的看著阿娜斯塔西亞,臉上也浮現出了溫柔親和的笑容,與他那張臉相襯,簡直就像是悲天憫人的圣父在世:
“斯塔夏小姐,與詛咒者作戰總是具有各種不可抗力的因素,希望你能理解我們。”
說完這句話后,他便刻意學著安琪羅大主教那種“慈愛”的模樣,仗著身高優勢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阿娜斯塔西亞的頭發以示安撫。
“斯塔夏小姐,吾主教導我們要學會理解,學會接受。”
阿娜斯塔西亞:……
說了這么多,你就是不想還我天使之羽了吧?
明明相當反感被喊“叔叔”,這會兒倒端起長輩架子做著安撫的姿態,艾伯特主教,你這個身份態度切換簡直比血族親王的情話還溜啊……
·
昨天夜里,克萊因的王都發生了一件相當大的事。
王宮舞會中混入了永夜詛咒者,王都教堂中的教會修士全部出動,貝琳達女爵的府邸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而更令眾人震驚的是:
西瑞爾王子殿下被闖入王宮女巫打傷,居住王都多年的貝琳達女爵竟是女巫偽裝。
于是,這些年里與貝琳達女爵交往密切的貴族開始人人自危,或者說盡量想和貝琳達女爵撇清關系。而菲爾德公爵一家更是遭到了國王和教會的嚴加勘察。
因為那名永夜詛咒者是由菲爾德夫人帶入舞會的。菲爾德一家在國王陛下的授權下全部交給了教會處理,而負責審訊他們的便是艾伯特主教。
因為是貴族,而且還沒能全完查清事實,艾伯特并沒有開啟刑訊室,說到底刑訊室也只是審訊罪人或者特殊人士才會開啟的存在。艾伯特只是邀請菲爾德公爵一家人在教會里的某個空房間坐了一會兒而已。
往常優雅的菲爾德此刻強撐起儀態和穿著戰斗主教服的艾伯特對峙:
“那個詛咒者是愛得拉帶來的,我們都不知道,他控制了我們!我們是無罪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們!”
面對菲爾德公爵夫人的訴訟,面容溫和的金發主教露出標準的教會式敷衍笑容:
“夫人不必緊張,相信吾主會證明各位的清白。”
艾伯特其實不太喜歡這些貴族夫人,擺明了有問題還擺出一副高傲的質問模樣,明明他都沒有對她們怎么樣,就是在房間里問話而已,一個兩個都跟受了天大侮辱的模樣。
這讓艾伯特有些頭疼,他記得自己是長了張溫柔親和的良善臉而不是什么兇神惡煞的猙獰臉。怎么這菲爾德夫人就跟看見殺人犯那樣驚恐呢?還一個勁的把責任往自己女兒身上推。
艾伯特翻著手中的書,覺得自己臉上的標準笑容都快掛不住了,他覺得這位夫人要是和斯圖爾特家的那位小姐一樣能聽得懂人話就好了。
“艾伯特主教,我要見國王陛下,你不能這樣對一名貴族!你將我們這些女眷關在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菲爾德夫人拉起一旁沒有說話的愛得拉,開始抱著她輕輕的哭泣。她背對著艾伯特,將臉埋在了愛得拉的肩頭,然后悄悄的對愛得拉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