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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很懷疑,千年后的教會都這么狂妄自大了嗎?都不培養(yǎng)圣殿騎士而讓神術(shù)主教出來近戰(zhàn)嗎?
不怪諾拉這樣想,畢竟千年前的教會是沒有“戰(zhàn)斗主教”這類職位的存在。主教大多都是神術(shù)主教,就算會武技也不能和血族拼近戰(zhàn),教會近戰(zhàn)的武技者只有圣殿騎士。一般都是騎士在前方拼殺,主教在后方輔助或者干擾。
像眼前這個主動拿武器和血族單對單拼的主教,諾拉真的是第一次見。
然而下一刻,他眼前這長了一張標(biāo)準(zhǔn)神術(shù)遠(yuǎn)程派臉的金發(fā)主教就打破了他的認(rèn)知。
…………
金色的鎖鏈如同蛇一般盤旋而上,向著空中的諾拉襲來,尖銳的兩端在月光下發(fā)出寒芒。
知道這類武器都是浸泡過圣水的,所以諾拉沒有硬拼,他隨意的躲開那鎖鏈然后閃到了人類主教的面前。
膚色偏白的手上指甲長出一截,泛著類似金屬的寒光。
對付神術(shù)主教,最好的辦法就是近戰(zhàn),不說別的,直接手撕就夠了。
諾拉根據(jù)千年前的經(jīng)驗做出了應(yīng)對的方法,但他也怕判斷有誤,所以這次的襲擊也未盡全力,帶著幾分試探之意。
然而艾伯特一上來就拼盡全力,根本沒有要試探的想法。他手腕上偽裝成手鏈纏繞的金色鎖鏈瞬間恢復(fù)了原型,繼而攀附上了眼前這吸血鬼的身體。
冰冷的利爪穿透艾伯特的腹部,他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短-槍扎進(jìn)了身前吸血鬼的心臟……
白色的電光從短-槍上爆出,那吸血鬼瞬間退開了好大一段距離。
諾拉本就偏白的臉上更加沒有血色,唇邊咳出的暗色血液將他的雙唇染上了幾分艷色,到有了幾分詭異的妖冶感。
他捂著自己的心臟,能夠感覺到圣水和銀的力量在阻撓這具身體的愈合之力。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閃過道暗光,淡淡的黑煙自他心口處升騰而起,本不該愈合的傷口又開始愈合起來。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身體,用起來也不嫌浪費。
諾拉從口袋里拿出絹布擦去唇邊的血跡,他看著艾伯特的目光尤為的冷凝:
“教會的新把戲嗎?”
他指的是艾伯特手中的武器,看起來不是銀器,卻擁有和銀器類似的功效。
艾伯特半蹲在地面上,沖他對面的吸血鬼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白色的牙齒在夜色里有些顯眼:
“喜歡嗎?銀與圣水共同冶煉出的武器,專門為你們這幫老不死的準(zhǔn)備的。”
他伸出手背擦去唇邊溢出的鮮血,表情沒有任何改變,似乎腹部的貫-穿傷沒有帶來任何痛苦一般。
諾拉注意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個人類主教的傷口也在快速愈合,就和血族一模一樣。
而且剛才一瞬間的近戰(zhàn)對打他也試探出了一些東西:
這個人類主教的身體強度堪比伯爵級別的血族,他的血液之中有著令諾拉熟悉的力量。
———那是來自莉迪西婭血液的力量。
諾拉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怒意,千年前的圣戰(zhàn),最后的勝利者是人類。血族的親王皆被裁決天使打成重傷陷入沉睡,并被封印在【血月之門】后。
而人類……
他們盜取了莉迪西婭的血液。
然后制造出了一批對付血族的人形兵器。
因為是為戰(zhàn)斗而生的兵器,所以他們不會惜命,極強的自愈力和身體強度保證了他們生命的堅韌,所以這批人才多用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打法嗎?
諾拉看著艾伯特,蒼白的臉上露出極為嘲諷的冷笑:
“用著血族賜予的力量來對抗血族,教會真的很有想法。”
艾伯特沒有言語,他感覺身體能大概站立起來后又提起短-槍不要命的攻了上來,金色的鎖鏈閃著雷光,有些半透明的光羽化入其中,鎖鏈上雷光大盛……
艾伯特將短-槍拋向空中,然后便抓住手中的鎖鏈朝諾拉的所在地襲擊而去。被拋入空中的金色短-槍化為無數(shù)支,似雨點般密集的向地面扎了來!
一看這駕駛,諾拉便明白艾伯特這打法多半又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根本沒考慮他自己也在他[圣槍裁決]的范圍內(nèi)。
諾拉并不想硬抗,因為這樣的傷再多來幾次,他的這具身體就要報廢了,即使戴著【原血之戒】也沒用。他現(xiàn)在還能活動大概也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早就死亡的緣故。
看著空中那一排排金色的短-槍,諾拉放開了捂著心口的手,然后在他周圍的空氣中灑下了一些熒光般的粉末。
鐵網(wǎng)般的灰色荊棘死命的生長,將諾拉所站的那一塊地幾乎包圍成了一顆球,也像鞭子一樣抽開了艾伯特進(jìn)攻的身影。
金色的短-槍像雨點般密集的落下,打在那些經(jīng)濟上,泛起一圈一圈金色的漣漪……
鐵網(wǎng)般的荊棘被擊打得枯萎了一大片,然而被荊棘護(hù)在中央的銀發(fā)男子倒是沒有再被傷到。枯萎的荊棘像玻璃般破碎,新生的荊棘再次長出,然后開出了一片妖異的玫瑰。
玫瑰帶著幽幽的香味在夜色里盛放,銀發(fā)的血族站在玫瑰叢中與月色交相輝映,他抬起一雙紅眸忽然亮起,似沸騰的巖漿般鮮艷。
“莉迪西婭的子嗣,你真的要與我為敵?”
冷不防的,艾伯特對上了諾拉那雙似巖漿般亮起的眼眸。幾乎只是一個瞬間,他水藍(lán)的眼眸里一圈一圈的漣漪劃開……
艾伯特手中武器都有些拿不穩(wěn)了,腦海里充斥著各種不屬于他的情緒和想法。
———莉迪西婭?母親?
———不,那是敵人!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