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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喬楚戈質問什么,喬楚笙皆是應答如流,問到了最后便是連喬楚戈自己都說不上來還有什么疑點。
只是,她終歸還是無法相信。
又該怎么信任,喬楚笙她當年便是騙人搶走了容啟的,如今即便是言辭鑿鑿,可……喬楚戈終歸還是沒辦法再繼續相信她了。
尺素在一旁一路看著,看著喬楚戈同喬楚笙之間的對話,而后扭頭瞥了包銘一眼。
“去將韓枕香帶來。”
喬楚笙面色平靜的看著被帶上來的人。
韓枕香這些日子一直被關在后宮私牢之中,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身材,面色暗淡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
“韓枕香,你的藥是從什么地方弄來的?”喬楚戈沉聲問道。
韓枕香滿臉輕蔑,看向喬楚笙的目光便是帶上了幾分嘲諷,一旁喬楚戈看著連個人之間的模樣,只是喬楚笙全然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叫人著實不知該怎么想法。
“我的藥自然是從宮外弄進來的,這后宮又不是什么鐵桶,想要弄點禁藥還不方便?更何況,皇后娘娘您不也是出入無常嗎?不然就憑著您這一身劇毒,那兒還有命活到現在?”韓枕香冷嘲了一聲,是一力抗下了所有罪過。
容啟原本是在里間坐著的,卻在聽見了韓枕香說的那句“一身劇毒”之后如何也坐不住了,直接推開了房門便出來。
喬楚戈哪里想得到韓枕香竟然會突然來這邊一句,再見到容啟出來之后便是連忙搖頭,而后沉聲道:“陛下何必聽她在哪兒胡言亂語。”喬楚戈神色急切,是極力辯解的模樣。
容啟卻是已經不相信喬楚戈所說了,一雙眸子瞪著跪在那兒的韓枕香,便是冷聲質問:“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要謝謝您的好母后了,那毒是下在嫁衣上的,原本是想要毒死了喬楚笙的,卻沒想到喬楚笙意外出逃,喬楚戈代嫁入宮,最終這毒下在了喬楚戈的身上。”
“你以為太后娘娘不在后宮養尊處優的過日子,為何要跑去佛山清修?那是因為她心有愧疚,因為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害錯了人!”
“喬楚戈的這條命早就應該沒了,是喬衍這些年來偷偷摸摸的四處尋藥找人救命續命,不然你以為為何喬楚戈這些年來一直不肯叫太醫來看?她那脈象,一探便知,是個逼死之人,且命不久矣。”
“是真的?”容啟回頭看向喬楚戈,神色眉宇之間尚且還透露著幾絲不相信,只是問出了這番話,終歸不見得還能夠如同往常那般的信任了。
喬楚戈卻當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容啟才好,這會兒韓枕香已經將話說的那么明白了,喬楚戈如今再是反駁或者否認早已經是無力回天,更何況已經到了如今的場面,恐怕容啟即便是得到了答案也是要叫人請了人過來看的。
容啟見著喬楚戈這么一副不說話不應對的模樣,便是依然知曉多半便是所言非虛。
“還有多久?”容啟斂下了眉眼,看著喬楚戈的目光帶著幾分詞語困惑,緩聲詢問。
喬楚戈別過了頭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到,還有多久她又如何知道,這條命原本便是撿來的。
張太醫是在里屋的,將外頭的動靜聽得是清清楚楚,見著已經是瞞不住了便是出來:“頂多不過兩年的光景,若是兩年之內找不到方子,恐怕便是華佗在世亦是無力回天。只是……皇后娘娘這一月以來過度虛耗,恐怕是一年也撐不住了的……”
容啟原本以為至少還有幾年的,至少還有機會是讓他能夠去找尋解藥的。
可是,卻是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了。
韓枕香看著眼前眾人模樣,便是長笑出聲,看著容啟的目光滿是憐憫:“后悔嘛?一年都沒有了的性命,原本喬衍是有法子救她的,可是現在喬衍都已經死了,還有誰能夠救她?”
喬楚戈猛然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韓枕香,對于韓枕香方才所說是不敢相信的。
韓枕香卻是一副當做沒看見似得模樣,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容啟,當年喬楚笙騙了你讓你錯愛了人,甚至是恨了她折磨了她三年,如今好不容易真相大白好不容易到了你以為的長相廝守,卻是連一年的光景都沒有了。這是報應,報應……你容啟注定此生此世孤獨終老!”
“把人帶下去,所有人都下去!”容啟握著喬楚戈的手,最終沉聲嘶吼,是極力壓制滿懷的怒火滔滔。
喬楚戈微有幾分不放心,看著容啟的目光便是帶著一絲絲的告饒,而后柔聲說道:“沒事的,沒事的,你被生氣……”
堂上的人到底到了最后都被帶著離開,容啟只是摟著喬楚戈坐在軟榻之上,卻是沉默不語,整個人都是頹然的。
喬楚戈不知該如何安慰容啟,更加不知道要怎么說才好。
她從來不曾想過,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讓容啟知道了如今病情,她身上的毒……她原本是不準備告訴容啟的,至少不該是現在告訴他的。
“為何你從來不說呢,為何你……”容啟環著她的腰腹,低聲囈語,只是不住的詢問,卻不是在求一個答案的模樣。
喬楚戈微微斂下了眉眼,面對于容啟的詢問是不知該怎么回答的。
她為何不說,她該說什么,更何況說了又有何用呢?
喬楚戈微笑著看著容啟,最終緩緩搖頭,伸手捧著他的臉頰,垂眸淺笑:“不是還有一年嘛?既然哥哥知道有辦法的,其他人必然也知道有辦法的,不是還有希望嘛?總歸不能就在此時絕望了的,只是……”
“喬衍不會有事的。”容啟斬釘截鐵的說道,看著喬楚戈的目光便是一副決然篤定的模樣,“喬衍的下落至今沒有找到,他的武功不弱,斷然不會出事的。”
喬楚戈被容啟說的有幾分詫異,雖說是覺得容啟不過是在安慰自己,可見著容啟這般模樣,終歸喬楚戈還是愿意選擇相信的。微笑著點頭:“好,我知道的,哥哥怎會舍得讓我一個人留在這人世間呢,他必然是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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