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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戈緩緩站起身來,低垂著頭福了福身,而后緩和著說道:“的確是臣妾錯了。”
喬楚戈方才的確是讓了的,她以為自己這么多年不曾下過棋了,估摸著容啟該在自己之上的,卻到底還是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容啟。
容啟看著喬楚戈的那副模樣,而后便是低笑著解釋道:“你心中該不會是想著,我多下了三年,這功力該在的你之上的吧?”
喬楚戈只是看了容啟一眼,雖說是不曾答話的,卻是那眼神那動作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容啟的,她的的確確就是這么想著的。
容啟低笑了一聲,而后搖著頭滿是無奈的說道:“你三年多不曾再下過棋,你以為我便碰過了?”
容啟是自從與喬楚戈下過棋之后便極少再與其他人對弈了的,卻因為代嫁的事情容啟心中對喬楚戈責難,光是看見了棋盤便是想起來喬楚戈,念叨著眼不見為凈,便是這三年來連棋子都不曾摸過一次的。
面對容啟亦是三年不曾下過棋,喬楚戈亦是不曾想到的,然后低下了頭跟著便是笑出聲來:“陛下可是要再下一局?”
“今晚又得是時候,這會兒肚子卻是餓了的。先用膳吧,想來是差不多了的。”容啟擺了擺手,便是站起身來。
晚膳的確是備下了的,只不過緊著容啟與喬楚戈正在暖閣內對弈,便是沒人敢上前打擾的。
因為這容啟在端寧宮用膳的緣故,這晚膳自然是比起往更加豐盛一些,喬楚戈到是頭一遭吃上,難免是有些好奇的:“想不到,陛下在端寧宮吃一回飯,臣妾也跟著有口福了。臣妾算是明白,為何會有那么多宮妃想請陛下過去用膳了。”
各宮的娘娘請容啟過去用膳,又如何會是因為這個緣由?卻是叫喬楚戈說成了這個由頭,到底是曲解了的意思。
容啟只是看著喬楚戈,而后低笑著問道:“皇后往后若是想要加餐了,便差尺素喊朕過來,如何?”
喬楚戈原本不過是玩笑話,卻見著容啟竟然是這么接的,不禁詫異的抬眸看了過去,便是見著容啟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便是笑彎了眉眼,也不曾當場應下。
用過晚膳后,容啟也不離開了,拉著喬楚戈便是我在了暖閣的羅漢床上對弈。
喬楚戈請容啟過來原本是想說樺貴妃的事兒的,卻是容啟拉著她一盤接著一盤的下,分明是一副越來越起勁兒的架勢。
尺素在一旁伺候著,是強忍著才沒有打哈切的,眨了眨雙眼便是看著容啟這又是要輸了的模樣,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這是越挫越勇的節奏,可是瞧著這模樣,估摸著便是下上一天一夜也不見得能夠贏了喬楚戈半個子兒的。
尺素便是想不明白了,容啟既然是贏不了的為何還要下。更加不明白,喬楚戈為何便不讓這一些呢?
容啟與喬楚戈不睡,哪里有他們這些做奴才做宮女的人去休息的道理,故而這端寧宮的燈火便的亮到了四更天都不見歇下的。
喬楚戈掩著嘴角打了個哈切,而后伸手去了放在手邊的濃茶。
容啟抬頭,看了喬楚戈一眼。喬楚戈依然是困得不行的模樣,眼角因為太過困倦而酸疼的落下了淚水,滿臉皆是疲憊的模樣卻是拿著那盞濃茶準備往自己最里面送的。
容啟伸手,在喬楚戈喝茶之前將那杯盞接了下來,而后放到了一旁:“既然是困了便歇著吧。”
便是如同聽了恩赦一般,方才還泛著困的一堆人頃刻之間是全數都醒了過來,所有準備著洗漱伺候睡覺的。
喬楚戈茫然的抬頭看著容啟,有些奇怪的望著容啟,見著容啟這是一派偃旗息鼓的模樣,便是緩緩的開口,軟糯著嗓音柔柔的詢問道:“太子哥哥怎么不下了?”
喬楚戈說這話,便是不自覺的笑彎了眉眼,一雙眸子眼眶略紅卻是滿含著笑意的望著容啟。
容啟叫喬楚戈那一身“太子哥哥”叫的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便是站起身來,行至喬楚戈身側揉了揉她的頭,柔聲說道:“恩,不下了,小歌兒困了。”
“太子哥哥莫怕呀,大不了……”喬楚戈噘著嘴,蹙著眉,似乎是沉思了許久十分苦惱的模樣,“大不了,小歌兒讓你六個子,如何?”
第079章 護國公夫人進宮
容啟看著喬楚戈那分明已經的困得不行了的模樣,卻是一副撒嬌耍賴的架勢,忍不住的笑彎了眉眼,眉目之間是不自覺的染上了寵溺的笑意的。
喬楚戈恍然的回神,然后愣愣的看著容啟,有些無奈的咬了咬牙,然后恢復了一片清明的模樣。
容啟對于喬楚戈居然就迷糊了一會兒,多少是有點兒遺憾的,而后調笑一般的說道:“你若是能一直都如同方才這般迷糊……”
“那臣妾可得好好牽掛一下自己的性命了。”喬楚戈低聲的嘟囔了一聲,這后宮便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是一點心計都沒有,一點兒心思都不留,只怕怎么死的都尚且鬧不明白呢。
喬楚戈這話說的自然也沒什么錯處,容啟是自小在后宮之中長大的,這宮里頭的那些個手段亦是從小看過來的,如何能夠不明白這里頭的勾心斗角與生存不易?
“朕不過便是這般說一句罷了,你卻是擋了真了。”容啟低笑著念叨了一句,“這會兒時辰也是不早了的。”
擱在邊上伺候著的和順便是止不住的打著哈切了,這何止是時候不早?這根本就是一夜未眠吶,這會兒依然是四更天了,五更天便該是洗漱準備上朝了的。
“從端寧宮往凌煙閣去尚且是要些時辰的,便不歇著了……”容啟瞧了眼更鐘,算計著時辰卻也是查不了多少的。
喬楚戈頗為不認同的看著容啟,而后低聲說道:“卻也還是該躺會兒的,便是囫圇吞棗似得瞇會兒也是好的。只怕到了日里,陛下還有沒有時間休息尚且都還是不知道的呢。”
容啟幽幽的看著喬楚戈,卻是不說話。
喬楚戈叫容啟這般看著,先是不解疑惑,而后便是明了:“尺素……”
尺素便是站在一旁福了福身,而后低笑答道:“一早便是準備了的。”
容啟簡單洗漱之后便躺了上去,喬楚戈到是不準備睡了,拿了文房四寶在房中寫著東西,偶爾查看一下床榻上的人可是睡得安穩,因是有事兒在做的倒也過的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