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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紅色的“手術(shù)中”三盞燈亮了起來。

楚瑟靠在了墻上，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忽而想到了從前的自己——走進(jìn)手術(shù)室的時候，就是走進(jìn)了戰(zhàn)場。那里有生離死別，就是沒有放棄和認(rèn)輸, 你可以失敗, 可以無能無力, 就是不能放下手中的手術(shù)刀。

可能是因為同行的緣故, 她對石沛第一眼就有種親切感。現(xiàn)在想來，或許因為他們是同類人的緣故，所以一切都可以盡在不言中。

——我理解你選擇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你擁有這樣的態(tài)度。

救死扶傷，不僅僅是嘴上說說而已。

只是，她真的為媽媽可惜，石伯伯人很好，媽媽真的是錯過了一個很好的人生伴侶。

有個護(hù)士走了過來：“姑娘，你找誰？”

“我不找誰。”

她知道今天見不到石伯伯了，就離開了第一人民醫(yī)院。

*****

隔天上學(xué)，楚瑟早來了一個小時，她繞著操場奔跑，好減去多余的脂肪。

經(jīng)過了半學(xué)期的努力，她的體重已經(jīng)下降了整整二十五斤，從180斤的巨胖，變成了155斤的中度肥胖。整個人的氣色也看上去好了不少，皮膚上的紅疹也全部消了。

事實證明：只要杜絕了糖皮質(zhì)激素的攝取，她就是個正常的女孩。只要再假以時日，好好鍛煉，不愁恢復(fù)不了正常體重。

跑在操場上，再也沒有人指指點點，說她是“全校第一丑”了。

明眼人現(xiàn)在都看得出來，她的皮膚很好、眼睛很大、鼻梁挺拔、其實應(yīng)該是個美人胚子。

只不過今天的操場上，不僅有本校的老師同學(xué)，還有個女孩不請自來。

——和楚瑟毫無相似的一張臉，小巧的瓜子臉上，點綴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可她的目光十分冰冷，隨著楚瑟越來越近了……嫉妒、仇恨，幾乎充滿了這張精致美麗的小臉蛋。連嬌俏的五官都幾乎扭曲了起來。

“楚瑟你這個小賤人……我不會饒過你的！你等著瞧吧！”

小小的女孩咬牙切齒。昔日美好的家庭，如今破碎不堪，都是因為這個賤人害的！

前幾日，爸爸媽媽那樣互相揭短，之后雖然表面上“重修舊好”，但是爸爸再也不回家了。連周末都是住在公司里面。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爸爸還神神叨叨的，不吃家里的飯菜、不喝家里的水，拿完東西就逃也似地離開了。

媽媽做的一桌飯菜，爸爸連碰都沒有碰。

媽媽流著眼淚告訴他們:“你爸爸會這樣，都是楚瑟這個小賤人干的好事！蕾蕾，你要記住了:楚瑟毀了媽媽，毀了我們的家！”

“你現(xiàn)在還小，不要和楚瑟對抗。等你長大了，就去找楚瑟！讓這個賤人付出代價！”

——媽媽讓她長大后復(fù)仇，可是她偏偏就要現(xiàn)在就行動!讓楚瑟身敗名裂、萬人唾棄！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不為人知的楚瑟！她是個惡毒的女人、歹毒的姐姐，你們要看清楚她的為人！】

【她在公共場合打自己的弟弟，是個暴力狂、精神病患者！】

【她很不要臉，小學(xué)的時候就和班上的男生糾纏不清。給人家遞情書、送盒飯、別人罵她她還不要臉地倒貼上去，一點都不知道羞恥……】

【她半夜偷偷爬起來，偷吃冰箱里的飯菜，跟個老鼠一樣骯臟惡心?！?

【她是楚家的孽種……】

楚蕾打印了一份這樣的“大字報”，貼到了高一三班的門上。

——這就是她的報復(fù)手段。她要讓這個臭姐姐在這個學(xué)校永世不得翻身！

做完了這一切，三班的學(xué)生就來了，有的人驚訝、有的人鄙夷。楚蕾躲到了一邊去，看著三班門口聚攏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

許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大字報，而且罵的居然是全校聞名的豬婆楚瑟。所以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不一會兒，連其他班的學(xué)生也加入了看熱鬧的行列。還有好事者拿出了手機(jī)拍照，上傳到了微博，就是沒有人敢上前摘掉。

楚蕾得意地笑了笑，看吧，把楚瑟的“不要臉的地方”公布于眾果然是沒錯的。

——這一點她也是跟媽媽學(xué)的，恨一個人，就要把她的一切缺點都告訴別人，因為沒人愿意和一個像姐姐這樣的神經(jīng)病待在一起。

但是她高興地太早了。

有個人走了過來，撕掉了這張大字報。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尤其是女生，連大氣都不敢出。

薄瑾亭一行行看了過去，每看一行他的臉色就黑一層，最后把“大字報”揉碎撕掉，朝左右問了一句:

“這是誰干的？！”

聲音像是沉雷一樣滾動著，嚇得周圍看熱鬧人都紛紛退后了幾步。

薄瑾亭前所未有的震怒，額頭上根根青筋暴露、眼睛中有遏制不住的惱火。

郭安安是今天的值日生，她小聲說道：“我進(jìn)學(xué)校的時候看到一個年齡挺小的女孩站在我們班門口，手中拿著這樣的一張紙……我以為她是其他班的……”

這時候楚瑟跑完步回來了，她還沒走到三班門口呢，就被人群以注目禮對待了。

這是怎么了？！

直到她看到薄瑾亭手中的大字報。

別人都用看熱鬧的眼光看著她，少數(shù)幾個，比如郭安安和李建陽，雖然剛才沒勇氣撕紙條，但是現(xiàn)在也是很同情地看著她。誰都知道被人貼這種大字報，暴露隱私地罵，后果是什么。

人要臉、樹要皮，但是這個心思歹毒的人，居然把楚瑟的臉皮一起撕了！

但是當(dāng)事人楚瑟的反應(yīng)不是很大，她剛一看也是憤怒，但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這肯定是楚蕾或者楚暢干的。不過看這個語氣，楚暢是寫不出來的，應(yīng)該是楚蕾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