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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來的就麻煩你了?!?
其實按照他們的計劃,一周后再向楚閑林攤牌, 讓他百口莫辯。但事情出了點意外,張淑琴的行為如此惡毒, 必須立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楚瑟立即打車回家,找到了藥片和字據。唯恐事情不夠嚴重,她還準備了一個小藥瓶,里面放了一些鉛粉。
——鉛中毒, 一種極其罕見的中毒方法。人體吸入過量的鉛粉以后, 就會對消化性系統、神經系統、血液系統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傷。
如果雌性激素不夠張淑琴喝一壺的,那么這瓶鉛粉一定可以給她扣上謀殺未遂的罪名。
做好了這一切以后, 她也不忘收拾好衣服和書包,一起打包打走。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楚閑林是怎么面對張淑琴這個“賢惠”的妻子的。要知道,在楚閑林心目中, 張淑琴可是純潔、善良、母愛的代名詞啊??墒悄? 他的好妻子、好伴侶、居然在背后弄這一招陰損他!
想一想那個場景, 都覺得好笑。
半個小時后, 楚瑟就在薄瑾家見到了楚閑林。這一場好戲,她不想缺席,因為以她的性格,是要自己親手打破這道黑暗的。
楚閑林坐在客廳里喝著茶,看到她十分驚訝:“小瑟?你怎么在這里?”
半個小時前,他被薄瑾峻領到了貴客廳,說是“有一位貴客要見你”。沒想到貴客是自己的女兒!
楚瑟口吻很淡:“不為什么?!?
——這句話讓楚閑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起來。他從來沒有聽過女兒會用這種口氣說話。遂吼了一句: “我是你爸!你怎么敢用這種語氣跟長輩說話?!” 說完還向薄瑾峻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
薄瑾峻卻冷冷道:“今天我們請你來,是要你簽署放棄楚瑟監護權的承諾書,文件已經擬好了?!?
楚瑟拿出了協議書:“簽字吧,楚閑林。”
楚閑林愣了愣,口氣也不加掩飾地粗暴起來:“你剛才說什么?!反了你了!什么協議書!你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
“她怎么就不敢了?”薄瑾亭雖然是個少年的身材,然而口吻猶如暮年的老人一般:“楚閑林,你任憑她被人欺負、被人殘害、你怎么沒有想過:她只是個孩子?!她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父愛母愛,連生存的權力也被你們給踩在了腳下。你對她而言算是親人?還是謀殺她的兇手?!”
被人揭了老底,楚閑林也惱火了:“你是什么人?!我的家務事你插什么嘴?!”
薄瑾亭絲毫不畏懼楚閑林的怒火,因為他也惱了:“我叫薄瑾亭,是你女兒的人。”
楚閑林雖然不認得“薄瑾亭”這名,也不懂“是你女兒的人”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薄家“瑾”字輩的沒幾個,越是年輕的,就在薄家的地位越高。按照這個小鬼的年齡來算,極有可能是薄老爺子的親孫子……
楚閑林不由自主地心虛起來,但嘴上也是不饒人:“你們薄家的人蠻不講理!”
“蠻不講理?!”薄瑾亭冷笑一句:“那你不妨看看:你的妻子干的好事。”
薄一博見機行事,將張淑琴的買藥單子拿了過來。
楚瑟用心介紹了下兩種激素的作用。
楚閑林的臉色越來越白,他開始一口接著一口喝濃茶。上好的一壺西湖龍井,他當白開水一般喝了四杯。
倒完了茶水,他實在坐不住了,在這不大的鬼客廳里走來走去,像個孤魂野鬼似的。
楚瑟明白,他這是在按捺心火,逃避現實。可她偏偏就要楚閑林面對這最慘烈的現實!
于是她走了過去,拿起了桌上的單據:“張淑琴沒上過幾年學,寫字就是個鬼畫符。不過鬼畫符也有好處,你該認得吧?”
說完,她就把單據遞到了楚閑林面前。
“我不看!”楚閑林一把推開了她,楚瑟踉蹌后退了幾步,幸好薄瑾亭扶住了她。
薄瑾峻拍案而起,這位文質彬彬的富豪,立即顯露出強勢一面:“楚閑林,這是我家!你干什么?!想在我家動我的貴客?!”
“薄叔叔,您遞給他看吧!”楚瑟微笑道。
這次薄瑾峻遞給楚閑林,楚閑林終于無法反抗,接了過來。這熟悉的字跡終于將他最后一絲僥幸都擊潰了!楚閑林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下去!將將清醒過來,只覺得一陣虛弱,那種無力感幾乎挖空了整個身體!
薄瑾峻看他這個樣子,冷冷一笑:“閑林老弟,我們也認識了十年了。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面子,把這協議書簽了,放你女兒一條生路。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好,工信部的人明天就可以抄你的公司,你信不信我做得到?!”
楚閑林冷汗涔涔,面無人色。
但這時候,一個沉浮商場十幾年的老手,就顯露出他的狡猾了。
他直接走向了楚瑟:“小瑟,我們是父女,之前是我不好,沒看清楚張淑琴的為人。來,跟爸爸回家,爸爸一定給你好好教訓張淑琴!”
“可我已經看清楚了你的為人?!背鏌o表情道:“所以我不會回家的!”
楚閑林頓感一陣錯愕,他真的太小瞧了這個女兒,居然翅膀這么硬了,敢這么對自己說話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
楚瑟煩死了他這幅表情,扮演給誰看呢?!她干脆撕破了偽裝:“現在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自動放棄我的撫養權。要不然,這里的二位可以輕而易舉剝奪你的人權!”
說完了,她終于拿出了三十五歲的氣勢來:“你說,簽,還是不簽?!”
沉默……
沉默中,楚閑林幾乎拿不起筆了。
任憑見慣了大風大浪了,今天,楚閑林還是被自己的女兒給震懾住了!字字見血、白刃不相饒!
最后,他只能簽了字,然后狼狽地逃了出來!
回頭,他就把氣憤全部發泄在張淑琴的身上!
別墅的對面,一盞燈亮著。
二樓的小花園里鮮花盛開,對面的客廳里傳來女人的慘叫聲。
楚瑟聽了沒什么反應,她累了,就靠在了薄瑾亭的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