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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說的話,老人家還是相信的。王爺爺很快坐了下來,他真的以為面前的女孩是個博士生。只不過……看起來太小了一點?!
楚瑟也不客氣,拿出專業醫生的本事來,先聽心跳,再上彩超查看內臟和淋巴組織,她指出老人家的膽囊處有一顆膽結石,七毫米的,王爺爺就問道:“哎,醫生,你說有沒有必要開掉?”
“還是開掉比較好,膽結石引起膽囊發炎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膽囊靠著胰腺,會引起胰腺的并發癥……”
“好,好的,我這讓我兒子去預約開掉!”
送走了王爺爺,楚瑟大聲喊道:“下一個!”
下一個是個腿疼的老人,年輕的時候受過傷,最近傷口崩裂了,一直在流膿水,皮下也出現了紫紅的斑點。他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傷口發炎,吃了點消炎藥,也沒去醫院看看。
但是一查看傷口,楚瑟就心道不妙,這個傷口,已經出現大面積的潰瘍,明顯是傳染性病菌感染啊!廢話也不多說,她直奔主題:“老先生,您很有可能的患上了壞死性筋膜炎。這種病屬于嚴重的創口感染,現在還在發病的早期。”
老人家還不相信了:“我就是傷口發了點炎,怎么這么嚴重?!”
“簡單來說,您的傷口感染了多種細菌,包括金黃色葡萄球菌,革蘭氏陰性菌和溶血性鏈球菌……現在已經出現了軟組織壞死的反應,接下來,皮下組織還會繼續大面積壞死。我的建議,你迅速去三甲醫院,切除壞死的筋膜和脂肪組織,再配合使用抗生素……”
老人卻面帶猶豫:“要,要多少錢?”
薄瑾亭道:“治療的費用,我會向薄院長申請的。您先趕緊去三甲醫院找外科醫生看看。”
“好好,多謝楚醫生,多謝大少爺!”
送走了這位,楚瑟迫不及待地喊:“下一個!”
“……醫生,我有多年的痔瘡……”
“哦,先把褲子脫掉。”她頭也不抬一下。
“咳咳咳……”薄瑾亭的臉開始黑。
她這才想起來屋子里還站著一個醋壇子呢!為了防止薄小同學搗亂,她把他拉了出去:
“我給病人看痔瘡,你就別呆里面了。”
“看痔瘡讓他去醫院看!”薄瑾亭臉色不善:“你是胸外科的醫生,又不是肛腸科的,看什么鬼的痔瘡?!”
“都屬于普通外科門診啊!”楚瑟知道他又亂吃飛醋了,于是道:“今天我是醫生,你得聽我的。給有需要的患者看痔瘡,也是體檢的一部分,你別這么矯情好不好?再說了……你以為,我當初沒看過你的屁股啊?!”
笑話,他們做外科,哪個不是老污龜?!
——想想那會兒,薄瑾亭全果體上手術臺,嘖嘖嘖,身材跟男模特似的,她看了都要流口水的。好幾年間,他就是公認的全外科身材第一好的病人,她都舍不得讓其他醫生來開刀來著。就看他的身體yy一篇篇小黃文,都yy了好幾年。
薄瑾亭道:“你看我的沒問題。”但是:“不可以看他們的。”
“……鬼才想看你的!”
結果薄瑾亭吼了一聲:“楚醫生不給人看痔瘡,你們如果誰有需求看的,自己打車去醫院看。來回車費和醫藥費,院里都會報銷!”
“你!”楚瑟回頭也吼:“我看的,我會看痔瘡的!”
薄瑾亭冷冷道:“誰給她看,醫藥費自己報銷!”
“……”
楚瑟真是服了,這位簡直就是個七年老陳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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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過飯,義診就結束了。薄瑾亭先把楚瑟送回了家,回頭,又到了春暉療養院,這一次,他要找院長好好談談。
院長名叫薄瑾峻,是他名義上的堂兄,也是他上輩子的支持者之一。因為看不慣薄瑾禮的無法無天,兩輩子,這位堂哥都站在了他的身邊。其實,薄瑾峻比他大了整整三十歲,他的孩子都上大學了。
很小的時候,薄瑾峻曾經手把手教過他下棋,今天見面,也是棋逢對手:
“小亭,陪叔叔過來下一盤。”
“好。”
他們雖是堂兄弟,但是年齡差的太大了,還是以叔叔和侄子稱呼。
薄瑾峻考過圍棋四段,棋藝在家中無人能敵。但是今天,他居然和薄瑾亭殺得難分難解。前三十手,還是他棋高一著,一直把薄瑾亭壓在了角落里。布局、中盤,他都是個中好手。但是到了最后一個階段:走官子,薄瑾亭就開始反擊,并且很快吃掉了他的半壁江山。
薄瑾峻很驚訝,什么時候,他這個做師父的,已經不敵徒弟了?!
“小亭,你走官子很不錯,跟誰學的?”
“跟你學的。”
這倒是大實話,上輩子,他跟這位堂哥學了十年的圍棋,到了二十八歲時候,也是個圍棋四段的高手了。
薄瑾峻點了點頭,卻是道:“小亭,你爺爺已經知道你組織義診的事情了,他老人家很少夸人,這次一直在夸你很懂事。”頓了頓,繼續道:“你這一手做的實在漂亮,薄家的那些老員工,現在都會記得你大少爺的好處。”
——相同的年齡,那個遠在北京的二少爺薄瑾禮還在打游戲,交女朋友,玩街頭飆車,而薄瑾亭已經開始收買薄家的人心了。這就是兩個少年之間的差距。
——更遑論,去年的時候,薄瑾亭開始炒股。他賣掉了一處上海的房產,將本金投入到了股市里頭,買進賣出的手段十分的雷厲風行。有內部消息稱,他一年的時間就已經賺了三百萬。
——薄家有如此良才美玉,幸甚至哉。
但薄瑾亭不以為然:“爺爺的心,還是偏向弟弟的。我這么做,只是讓他明白,我也是薄家的一員。”
說話間,他望向了不遠處的青山——
和療養院遙遙相對的,就是薄家的老宅,他的祖母和祖父都在那里。雖然看著很近,其實,那個家離自己很遠。他必須不斷地提醒那邊的人:自己,才是薄家的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