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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楚閑林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女兒的臉上。
他對這個前妻的女兒本來就沒多大的好感。和張淑琴的一雙活波可愛的兒女比起來,楚瑟真的是又胖又丑,拿出去說是他楚閑林的種,都覺得丟人現眼!現在更是厭惡至極:“你自己看看!胖的跟個豬似的,還吃!還吃!怎么吃不死你?!”
楚瑟捂著臉,小聲道:“我想住到學校去。”
“好,你給我滾到學校去住!”楚閑林火了:“別在家里偷吃,丟人現眼!”
張淑琴這時候走了下來,妙曼的美婦人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綢睡衣,露出了保養極好的肌膚,看著丈夫的時候,眉眼也極溫柔:
“閑林,這是怎么啦?”
“這死丫頭半夜爬起來偷吃!還想去住校!”
張淑琴搖了搖頭,面上帶著菩薩一般的體諒,又彎下腰看著她:“囡囡,這就是你的不對,你爸爸也是為你好,才讓你住在家里的。學校里都沒人照顧你,你說是不是?”又對丈夫道:“孩子餓了,吃就吃吧,大不了以后我把冰箱鎖起來。”
“我想住校去。”楚瑟重復了一遍。
“不行,你還小,我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去學校住呢……”
張淑琴笑瞇瞇地看著“繼女”,這般的美麗這般的輕聲細語,仿佛圣母一般的慈悲。
她的反抗和申請都被宣布無效。
第6章 有眼
第二天,楚瑟頂著一張浮腫的臉去上學。
時間還早,班上的同學卻來了大半,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轉校生。
薄瑾亭的確很引人矚目的,要知道,自古以來只有從差學校轉到好學校的學生,他卻是考了個全市第三的好成績,自動放棄了進入省中的機會,非要進入十中。
這般離奇的經歷,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有人說他是因為看上了本校的校花、高三的胡婷婷,所以不惜轉校來追胡婷婷。
有人說他是因為和教導主任是親戚,教導主任想讓十中出一個清華北大的標桿,所以讓自己的親侄子進入了十中。
還有人扒出來:他是坐保時捷豪車上學的、接送的司機都是同一位、用的是德國的派克筆,穿的一身都是名牌。肯定家里特別有錢……
總之,薄瑾亭、薄瑾亭、到處都在議論著薄瑾亭,反而沒人再關注楚瑟了。
但是這天,薄瑾亭剛剛踏進了班上,放下了書包。王雪詩就跑到了薄瑾亭的身邊,說有什么數學題目不懂要請教,一雙粉嫩的小手晃來晃去的,黃色連衣裙貼合著曼妙的身材,百褶樣式的裙擺下面,露出一雙白白嫩嫩的腿兒。
——周圍的男生都在眼饞,看這新來的小子,真的是艷福不淺,王雪詩可是三班的班花。
但薄瑾亭根本沒理會王雪詩,只蹙起了眉頭:“楚瑟,你的臉怎么腫了?”
王雪詩繼續厚臉皮地捧著作業:“薄同學,我這道方程題不太懂……”
薄瑾亭瞪了她一眼:“不懂去問課代表,沒看到我有事嗎?”
王小公主哭唧唧地走了。圍觀的群眾全部愣住,薄瑾亭這廝夠不解風情的。
沒了王雪詩的干擾,薄瑾亭繼續重復了他的問題。楚瑟敷衍道:“昨兒發燒掛了青霉素,今天還有點過敏。”
薄瑾亭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不自覺落在了她的袖口里,只見肌膚上隱隱約約有一道鮮紅……楚瑟還沒來得及縮回手,薄瑾亭已經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腕,秀氣好看的眉毛幾乎蹙成了一團,聲音也無比嚴肅:“這又是怎么回事?”
“開水燙的。”
被挑破的膿包留下了結痂的傷口,楚瑟不想讓他看到這么丑陋的傷疤,于是努力掙扎縮回。但是薄瑾亭緊抓她的手腕不放,周圍有女生看到了,都瞪大了眼睛竊竊私語。
而楚瑟也窘迫了,她瞪了他一眼:“小薄!”
薄瑾亭這才放開了她的手,楚瑟放下了袖子,掩蓋了燙傷的部位。
上課的時候,薄瑾亭寫了一張小紙條:【楚瑟,下課以后,我們去操場好好談談。】
【也好,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薄瑾亭看到這張紙條,難得露出了笑容:【你終于有事拜托我了。】
【你這么希望我拜托你嗎?】
【當然,很久之前我就希望可以幫到你點什么。】
上輩子的那個薄瑾亭,真的欠了楚醫生太多太多的救命之恩。
還記得,那是個傾盆大雨的天。
他的保時捷和一輛路虎相撞,送到醫院的時候,人還清醒著,全身卻痛的無法言喻。值班的外科女醫生拿了一個聽診器放在了他的胸前,沉著冷靜地報數:“血壓五十、三十、血氧飽和度五十、心律一百三十……病人多處肋骨骨折,胸骨斷裂,應該是心包損傷和血氣胸。”
陪伴的師兄幾乎哭了出來:“他會死嗎?”
“通知外科手術室,患者胸腔積液嚴重,馬上準備抽吸!”女醫生又看了一眼心電圖,沉聲道:“護士,去藥房拿強心針!”
有個小護士匆匆趕了過來:“楚醫生,病人的家屬馬上到了,他們要求轉去北京協和醫院……”
女醫生火了,嗓門格外大:“北京協和醫院離這里一千多公里!就是飛機都要飛兩個小時!兩個小時這個人早就沒救了……就跟家屬說,轉院就必死無疑,交給我們醫院還有一條生路!”
胖胖的女醫生看起來很和藹,但是發起火來的時候,卻格外的可愛。當時啊,他就在想:就算是死,死在這么負責的好醫生手上也不太夠意思。而事后的結果證明,楚醫生的決定是十分正確的,再晚一步,他就堅持不住了。
后來清醒了過來,他的身上就多了一道縫合傷疤,從胸部一直延伸到小腹。主刀的女醫生絲毫不避諱男女之別,每天都要來看光他的身體,說說每處傷口的愈合形勢。
“楚醫生,你叫什么名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