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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下午五點半，全部試卷終于批閱完又核計了分數，齊崇赫從辦公室里把自己該帶回公寓的物品收拾進紙箱，整理好，準備回公寓。

剛出門就看見那個男人站在樓梯口，正準備過來找他。

“今天挺早的啊，”吳凜一說著，走上前作勢要接過箱子，“走吧?！?

齊崇赫不動聲色避開他，冷淡的目光掃過他滿是不解的臉，語調疏離：“我們分手。”

毅然決然的四個字，絲毫不留情面。

吳凜一怔怔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為什么？”

“這句話難道還要等到你結婚前夕你再說給我嗎？”齊崇赫冷笑，“吳凜一，你把我當什么？”說完，轉身就要走。

吳凜一下意識按住了他的左肩：“誰告訴你的？”

那人頓了頓，終究還是掙脫開，快步離去。

他只能看見明晃晃空蕩蕩的走廊里齊崇赫筆直的背影，只能看著那淺藍襯衫漸漸模糊，消失在拐角處。

吳凜一在倫敦時經常于夢魘中見到這個場景，任他如何挽留，那人總是距他越來越遠，伴著縹緲的一聲“吳凜一，我們回不到過去的”。

——齊崇赫，給我時間，我會澄清事實。我說過，我欠你一個求婚儀式，而現在，我也欠你一紙婚約。

齊崇赫走在路上，回想起昨天下午，在咖啡廳里，那個女人的一言一語。

“簡單介紹一下，我是吳凜一的未婚妻。”

“阿凜玩心重，相信齊先生也不會真的把你們兩個的事情當真吧？”

“而且……我們下半年的時候就要結婚了，他父母跟我父母已經商定好了?！?

“所以我覺得，阿凜也需要盡早沉下心來，也好別耽誤了齊先生你的生活?！?

吳凜一，你還要瞞我多久呢？為什么還要回來找我，讓我對你仍抱有幻想呢。我沒那么傻，不會死纏著不放手自討沒趣。我不想看你在我面前裝作什么事也沒有一味的縱容寵溺，既然你不愿意提分手，那就由我來做了斷。

等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為的就是一場離別。

他會記得，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四歲，有過一個男人，把他帶入了難以抽身的深淵。

而如今，他在努力逃離。

“齊先生嗎，請問您跟顧盼什么關系？”

電話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齊崇赫一愣：“她是……我母親?！?

“是這樣，顧盼的審判結果已經出來，她想在入獄之前，見您一面?！?

“你們搞錯了吧，她怎么會坐牢？”

“她是兩年前的過失殺人而后潛逃，最近回來自首的?！?

齊崇赫坐在空蕩的公共汽車上，目光掃過郁郁蔥蔥的行道樹。

兩年前，也就是說，是兩人最后一次通話之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