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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直白一點,這玩意兒的產生時間很長,而且少,是妖怪們都垂涎的東西。
紫霄山好東西是不少,然而這一個——不僅放在一個破破爛爛的盒子里,還堆在庫房角落,盒子破了,里面的容器甚至落了灰。周靈起初是不信每天恨不得把藏寶閣里的寶貝們擦兩遍的玄霄子能把真·好東西塞在那么個不起眼的角落。直到玄霄子為了證明自己,把玉葫蘆的蓋子掀開了。
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感覺,反正周靈聞到了一股醇香的味道,像是埋藏了多年的上好美酒開了封,光是味道就讓人薰薰欲醉。
別說妖怪了,周靈自己都恨不得上去搶了那玉葫蘆。
玄霄子的原話是:“這是我年輕的時候裝了準備送姑娘的,結果那姑娘信馬克思,覺得我是神棍,我倆就掰了?;貋碇笪译S手給扔在庫房里,沒想到多年之后還能派上用場?!?
周靈滿腦子都是帝流漿的醇香味道,隨口安慰了一下玄霄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雖然你年紀大了點,但心態年輕。說不定就有一段黃昏戀了呢?”
玄霄子:“……”
因為周靈蠢蠢欲動,所以帝流漿最后到了凌霄子手里代為保管。小師叔是個嚴格的人,甭管周靈怎么撒嬌賣萌,說不給就不給。
來報名的妖怪很多,不過大多數都不能化形。反正也就做個引路的工作,是不是人形關系也不大。
周靈眼看著契約上的爪印越來越多,心想:涼涼,他怕是品嘗不到正宗帝流漿的味道了。
一共就那么小一個玉葫蘆,報名的精怪越多,發出去的時候兌的水就越多,要不是凌霄子還在邊上,周靈都恨不得開口勸還沒登記的精怪:“別報名了,兌那么多水,哪兒還有什么味道?!?
可惜凌霄子在一邊盯著他,周靈只能默默計算著帝流漿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不是說自愿報名的精怪一直很少嗎?所以凌霄子才會跟著一起來,他的作用就是在自愿原則湊不滿壯丁的時候,暴力強抓一波。可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凌霄子動手了。
周靈不知道的是,精怪們之所以愿意來報名,不是為了那一小瓶帝流漿——瓶子小也就算了,還要兌水?誰要啊——而是為了松鼠精說的那樣,找個機會到周靈身邊使勁吸兩口靈氣。
這么濃郁純凈的靈氣,比稀釋的帝流漿要好得多。
高高興興的下山,滿臉愁緒的上山。玄霄子看見周靈的表情,以為抓壯丁活動進行的不順利。他把凌霄子扯到角落里,問道:“這怎么了?小靈兒下不去手,我不是讓你一起去當打手了么?怎么——還沒有效果?”
凌霄子道:“沒有,很順利?!?
玄霄子:“那這一臉愁眉苦臉的是什么情況?”
凌霄子把玉葫蘆拿出來亮了個相:“愁帝流漿兌水還要被分完,他喝不到了?!?
玄霄子:“……”
兩個月時間很快過去。紫霄山擦了山門和結界外的石碑,準備好迎接祭天大典的觀禮人。請柬已經在三天前全部發出,由靈鳥派送,至于能不能送達,那就要看天和靈鳥的心情了。
山腳下的周家村這幾日格外熱鬧,來來往往的人群加起來比平時一整年的往來人次還多。有法衣的都穿著法衣,沒有的也盡量把自己整成了國學大師樣。這好在是深山老林里,要擱在外頭,保準是個能上微博熱搜的大新聞。
和往屆一樣,因為請柬的不確定性,玄霄子又拍了紫霄山上的外門弟子在周家村打了個桌子,輪流值班。以防有人沒接到請柬來補拿。
湘西吳家來的最早。聽接了請柬的人說這一屆又是靈鳥送的,吳家家主就直接帶著幾個小輩出門上紫霄山來了。接請柬?不存在的,不如上門補一個。
補完了請柬,吳家人還給村子里增加了一點收入——因為沒到上山時間,他們只能借住在村子里。吳家家主的圓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看著和誰都好,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中立派。提早來了幾天,他都把想打聽的事情打聽得七七八八了,什么這屆大祭請了誰沒請誰,他心里都有了個底。
臨近上山的日子。周家村堪稱人頭攢動,有這么兩家人承包了上山前的全部新聞。
一是金陵顧家,而是東北馬家。
而玄學界眾人之前一直念叨著要看熱鬧的柳家反倒一點水花都沒鬧起來。
因為人柳家只來了一個人——柳子弘。得,這位和紫霄山小長老關系還不錯,鬧不起來。
沒了柳家得樂子,馬上又冒出了別的。馬家和顧家是前后腳到的周家村。馬家家主來到請柬補辦處,道:“勞煩小道長幫我補辦一下請柬。”
輪班得年輕道士也不認識他,就按照常規問:“您哪家?”
馬家家主道:“東北馬家。”
話一出口,輪班弟子反動請柬名錄得手一頓:“哪家?”
馬家家主又重復了一遍。
輪班弟子把名錄一合:“哦,名錄上沒有你們。下一屆請繼續努力?!?
馬家家主楞在了原地。什么叫名錄上沒有,下一屆繼續努力?這不相當于明著說你馬家技術不行,不在紫霄山邀請行列么?
第87章
在山上閑的蛋疼的周靈很快接到了輪班弟子的第一手消息,滴溜溜得帶著“打手們”溜下山看現場去了。
馬家家主還在試圖和紫霄山那值班弟子講道理:“憑什么就突然去掉了我們家的名額?”然而人家根本不打算和他們講道理。
“沒有就沒有了。發個請柬還要給理由嗎?”這輪班的弟子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被盯著問問煩了,把名錄啪地往桌上一拍。
馬家家主以及看戲的眾人都以為他要干什么,姓馬的甚至后退了一步擺了個防御的動作。誰知小道士把桌子凳子一翻,留了句:“收工了?!鞭D身就走。
收工了。
這就微妙了。
馬家后面排隊的人第一個表達了不滿。
邵九句跟著他師父邵三言過來排了半天的隊,結果快到自己了,主辦方走了。這能忍?
起碼三言九句師徒倆忍不了,兩個算命的嘴皮子多利索啊,一人一句說相聲似的半個臟字不帶把姓馬的連帶他家出馬仙一起損了個遍。
說完還表情浮夸地感嘆了一下:“這怎么辦?會不會就不再補發請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