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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和妖怪們一起玩的不可控因素,哪怕剔除了哪些野性大的,會傷人的妖怪,你仍然不知道剩下的山精野怪們會教會一個孩子哪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凌霄子微瞇起眼,說道:“收起你的笑容,再我讓看見你在外面這么笑,就去思過崖抄經吧。”
周靈:“……哦。”
微弱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周靈朝著凌霄子瘋狂做口型,后者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動作,確保擋住背后花布老虎的同時,面向墻上掛著的畫像。
周靈就站在凌霄子和畫像的中間,表演一個著用悲切的目光望著凌霄子的可憐魂魄。
顧鈴來到了凌霄子所在的院子,和邊上的和住院不同,這是個單獨的院落,雖然小,但卻布置得十分精細。不知名的花卉和灌木交錯成景色,院落一角還有一從碧綠的翠竹。
顧鈴原本是想直接去敲門的,但屋子里很暗,不像是點了燈的樣子,她擔心凌霄子已經睡下了,直接敲門會打擾到他。
正巧,她看見屋子左側有個窗戶,隙開了一條縫。于是顧鈴躡手躡腳地走到窗戶邊,借著縫隙偷偷觀察屋子里的情況。
“嗬——”顧鈴只一眼就差點驚呼出聲,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她看見了什么?那是誰?是……是畫上的人?
凌霄子顯然正在看畫像,畫像上的人穿著大紅的衣裙,群上繡著孔雀花紋,而那個站在凌霄子身前的人紅衣女子除了不是少女模樣外,那張臉居然和畫像高度相似。
顧鈴驚疑不定的看向床鋪,凌霄子保持著打坐的樣子,他背后也確實像是躺著人的模樣。但讓顧鈴確定紅衣女子不是周靈的卻不是凌霄子背后那鼓起的被褥,而是“她”就站在凌霄子面前,凌霄子卻視而不見。
什么樣的情況下一個人站在另一個人面前,那人卻恍若未見?顧鈴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鬼魂。但是轉念一想就覺得不對。紫霄山上的道士不應該兩個鬼魂都發現不了。
那“她”是什么?“她”看著凌霄子的目光也絕對不普通。悲切又落寞的神情仿佛兩人之間曾有過海誓山盟卻一夕煙消云散。你的目光里只有畫像,而我就站在你面前,卻猶如相隔陰陽。
顧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目光太雨路骨,那“紅衣女子”突然轉過頭來看她。眼神平和溫柔,帶著點疑惑,好像在奇怪“這個人是誰?”
顧鈴說不出自己是個什么情緒,她下意識地后退兩步,轉身就跑。如果說面對周靈她還覺得自己能成功上位,只是需要一點手段;那么見到這個“紅衣女子”她忽然就生出了無法插足的想法。凌霄子看著畫像的眼神,以及“紅衣女子”看著凌霄子的眼神不斷在顧鈴腦海里閃過,她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么說,凌霄子的心上人都已經不在了,替身終歸只是替身,并不是不可取代的。顧鈴握緊了手里的燈籠,思索著如何挑撥兩人的關系。關鍵點,還是在于“畫像上的人”。
另一邊,周靈眼見著顧鈴頭也不回地跑了,愣了幾秒。
“這是什么意思?”他還什么都沒干呢。
凌霄子閉上眼:“結束了就上廣木睡覺。”
周靈:“不行。我還有壓箱底沒拿出來。和妖艷貝戔貨形成強烈對比的白蓮花圣母殺傷力可強大了。”
凌霄子瞬間睜開眼:“還想追出去?”語氣森冷,這是要生氣的前兆。
周靈一秒變慫,湊到凌霄子跟前,揪著他的衣服小聲道:“我就想想,只是想想。”語氣還特委屈。
不是不陪著周靈胡鬧,只是今天晚上有別的安排,而且凌霄子也并不喜歡周靈和顧家的兩個人過多接觸。
顧星河看周靈的眼神帶著輕鄙,而顧鈴則是厭惡和敵視。凌霄子不希望看見周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現什么意外,所以他會注意提前杜絕意外的發生。
把周靈綁在自己身邊是個不錯的法子。
凌霄子盯著周靈爬到床上,后者有氣無力地從被子里挖出花布老虎,然后抱到懷里,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傳來的呼吸聲平穩下來,凌霄子心想,總算消停了。
他側頭望向窗戶的方向,希望玄霄子的計劃執行地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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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厚重的云層將月亮遮蓋住。沒有月光的時候,紫霄山的林子里顯得格外黑暗。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扶著塊石板,抬頭看一眼烏云蓋月的天,開口道:“尊主到底要干什么?這紫霄山我們不是已經上來了嗎?還布置陣法破什么陣?這石板國外很多鬼佬都稀罕,要是拿出去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另一個瘦子道:“滿腦子只有錢,咱們尊主在乎這點小錢?再說了,尊主要做的事情哪是用錢能衡量的。到時候長生不老都不是夢。”
“折仙,折仙。當然是沖著仙人去的。”手上拿著塊羅盤的男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回頭道:“紫霄山有沒有神仙我不知道,但仙人之姿我是看見了,奉劍長老威名在外我動不了,那個叫周靈的小長老還是可以的。嘿嘿,別說,那張臉比奉劍長老還有感覺。真的是男人?”
胖子笑道:“還動不了?澀鬼,我看你是不敢動奉劍長老吧?不過聽說紫霄山的人都十分在意他們的小長老,你可別到時候讓人直接打出來。”
被叫做澀鬼的男人,乍一眼看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但眼神輕浮,眼下隱隱透著黑青。他聽了胖子的話,不屑道:“到時候他們自身難保,還能把人保護得滴水不漏?”
兩人似乎想到了尊主給他們描繪過的破陣時的畫面,都笑了起來。
瘦子皺著眉,提醒他們道:“別笑了,干活了。動作快點,今晚要埋好幾塊石板呢。我怎么覺得周圍陰氣變重了點?”
“快子時了,陰氣變重不是很正常。”澀鬼擺了擺手,低頭看羅盤位置:“這里,在往左三寸。”
林子里的狐貍精們對視了幾眼,在夜晚顯示出碧綠色的眼睛像是鬼片開始的信號。它們還沒往山上跑呢,就碰上了個不得了的大消息?
“嗷嗷——”短促地一聲嚎叫之后,附近的精怪們都聞訊趕來。
胖子咽了口口水,問:“你們看沒看見有綠色的東西一晃過去?”
外山是精怪們的主場,內山主峰上,則是鬼仆和器靈的地盤。
顧鈴感覺到背后有什么東西跟著她,但每次回頭都沒有看見什么,她心里發毛,只能加快腳步趕緊跑回客房。
她不知道,顧星河此時比她更加驚恐。
門板和窗戶無緣無故的開始啪啪作響。顧星河嘗試著把符紙貼在房間里,但沒有任何效果。一陣陣陰風伴隨著“嘻嘻嘻”的小孩兒笑聲吹進房間,驚起顧星河背后一層寒毛。
他沖出房間,大叫著“來人”,四周萬籟俱寂,連蟲鳴聲都消失不見。剛才聽著還遠遠的小孩兒笑聲,此刻仿佛就在耳邊。
和著含糊不清的童謠,“嘻嘻嘻”的笑聲貼到了顧星河的耳邊。他背后一涼,感覺有什么東西拍了他一把。猛的一回頭,一個青面獠牙的,有頭沒身體的東西漂浮在半空,顧星河驚叫一聲,跌跌撞撞地后退,手上符紙不要錢似的朝著那怪物撒去,怪物卻毫無所覺,依舊向他逼來。
就在怪物即將碰到顧星河的時候,一聲厲喝傳來:“妖孽放肆!”
當空一劍直直劈在怪物腦袋上,那怪物“噗”地一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