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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管事叫顧建忠,在顧家做了大半輩子,平時出門人家也都是笑臉相迎。見少爺和格非正在說話,就自己走向了知非、寧和這邊想要搭話。
誰知道兩個年輕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隨便扯了個什么借口就離開了。
顧星堯走到裝柳樹的卡車邊,格非轉著頭正找知非、寧和在哪里,顧建忠走了過來,請示道:“少爺,我們現在就走?”
格非:“等等,知非和寧和哪兒去了?”
顧建忠皮笑肉不笑地道:“兩位小道長說要給小長老帶禮物,自己離開買禮物去了。”
顧星堯問:“知道他們去哪里買禮物嗎?”
顧建忠攤手:“不知道,兩位小道長似乎走的很急?!?
格非這時撥通了知非的電話:“你人在哪?”語氣顯得有點兇。
電話另一條知非滿不在乎道:“在城里,我和寧和先逛逛,火車站見?!苯又坏雀穹窃僬f點什么,就把電話掛了。氣的格非恨不得揍他一頓。看了一眼顧建忠,格非沒再給知非打電話,而是點開短信,發了條信息給他。
“顧家送人上山,親弟、年輕女人,火車站同去?!?
短短十幾個字,看的知非差點沒把手機摔了。“臥槽,想干嘛呢?當我脾氣好是吧?”
寧和木著臉,冷冷道:“知非,你想搞點大事嗎?”
第57章
火車站,顧建忠中途離開了顧星堯和格非先走一步,帶著另兩人提前等在了候車大廳的vip室內。和他們前腳后腳進入火車站候車廳的知非與寧和則在外面的大廳里小聲嘀咕。
“知非,你看見了嗎?”寧和一手提著糖炒栗子,一手提著幾大盒龍須糖,問知非。糖是要帶回去給小長老的,栗子是他們倆買來解饞的。
知非:“看見了,很清楚。女的不說,長得還沒山里的狐貍精好看,那個男的……”他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道:“真的是凌霄師父的親弟弟?親生的那種?”
寧和:“是的吧?”語氣不太確定。
不怪兩人一臉莫名,實在是兄弟兩人完全不像。
如果說凌霄子是九天之上的謫仙,那顧星河就是個普通的凡人。從頭平凡到腳的那種。你說氣質不像也就算了,畢竟生長環境不同可以理解,可是那張臉也不想——哦,這一點也不能怪人家,主要是凌霄子,也就是顧長生不像他們顧家的人。臉盤、五官,一絲一毫都沒有相似的地方。
“你說凌霄師父真的是顧家親生的嗎?”知非小聲道。
寧和瞪了他一眼:“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確實是太師祖從顧家抱回來的?!?
“只是抱回來的——”
“知非?!睂幒椭刂嘏牧艘话阎堑暮蟊常骸跋胧裁从械臎]的,小心回去上鏡臺思過崖?!?
知非拉聳著肩膀,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
臨近上車時間,顧星堯和格非姍姍來遲。兩人手里也是大包小包地提了不少東西,知非一眼就瞄到了他哥買的羊奶粉、幼貓貓糧、大號鈴鐺和逗貓棒,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糖,感覺輸在了起跑線上。
“知非,過來拿東西?!备穹呛八?。
知非起身,從他手里接過東西,那眼神示意vip休息室方向:“格非,一會兒我睡上鋪啊?!?
看他臉上笑嘻嘻的樣子,格非就覺得沒好事發生,但他只是點點頭道:“別影響到普通人。”
顧建忠領著顧星河和顧鈴出來與他們會合,顧星河臉上掛著笑,聽到知非、格非的名字時,開口道:“你們就是我哥的掛名弟子?那我不就是你們小師叔了?”
知非擺出個浮夸的疑惑表情:“誰?什么?凌霄師父沒有師弟???”
“我是顧長生的弟弟?!鳖櫺呛拥溃骸鞍摧叿峙?,和他一輩。”
顧星堯瞥了他一眼不作聲,紫霄山師兄弟三人和吃了蒼蠅一樣惡心。上來張口就壓別人一輩,用的還是自己家里排行,真踏馬長見識。
格非道:“上了紫霄山就是方外之人。與世俗斬斷聯系,從此沒有顧長生,只有我紫霄山的奉劍長老,希望這位顧少爺認清這點。”
這話不單是說給顧星河聽得,也是說給整個顧家聽得。不是第一次說,但架不住顧家裝聾。當時同意顧星堯上山,是凌霄子和太初宮的首肯,其中緣由他們這些小輩并不清楚。但說好了只此一次的條件,卻是全紫霄山就連外門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顧星河臉上表情一僵,似乎有些不開心,顧建忠上前打岔道:“畢竟是親兄弟,格非小道長嚴重了。”話里的意思是,人家親兄弟,你一個弟子管什么閑事。
知非個暴脾氣,當即冷笑了一聲:“是啊,我們當徒弟的畢竟是外人,那伺候師父這種事情有了親、兄、弟,也輪不上我們了吧?”
寧和接著道:“早起焚香、打水、煮茶、凈室、抄經、研磨,這些都是基本功,也許我們外人不應該靠的那么近?!?
火車站的喇叭里響起了檢票提示,紫霄山三人提著大包小包上車。
顧星河皺著臉問顧星堯:“你也做這些?”他上山自然不是單純地要去和顧長生攀親戚,拜師學藝才是重頭戲,哪怕不是從小學起,一星半點拿得出手的本事紫霄山總有吧?而且顧長生是他親生哥哥,看在顧長生的面子上,他也不會空手而歸。
這是顧星河一開始的想法。他爸媽不知道為什么不太和他提顧長生,但是二十歲的小伙子真是渴望力量,崇拜強者的年紀,而顧長生恰好滿足了他的所有幻想。紫霄山的天生仙骨是他哥,多勁爆的消息。
顧星堯垂著眼,淡淡道:“我是不記名弟子。我想做也沒那個資格?!?
顧星河道:“也不至于吧,紫霄山連打掃的粗使弟子都沒有?外門弟子都干什么?”他覺得寧和說的都是夸大的成分,而且他是顧長生的弟弟,誰會讓他做這個?
遠在另一列火車上的周靈突然打了個噴嚏:“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顧鈴站在顧建忠身邊,一直默默聽著眾人的對話。她是顧家一個旁支的女兒,他們這一支向來不受重視,她因為天生偏陰的體質和一雙陰陽眼被召到主家,常年寄人籬下學的最快的就是察言觀色的本領。紫霄山的人不喜歡他們,她已經看出來了。但是沒關系,她的目標只是奉劍長老。只要入了奉劍長老的親眼,不管是顧家還是紫霄山,都不會有人再看輕她,無視她。
庚城通往紫霄山最近城市的路線只有一班綠皮火車,而綠皮車的車廂通常都是老舊的。知非、寧和兩人一上車就爬上了上鋪,兩個人在手機上商量著什么格非不得而知。
他和顧星堯坐在下鋪,氣氛很沉悶,但沒人想開口說話。這個車廂里,除了格非師兄弟三人和顧星堯外,還有兩個空位,顧建忠和顧星河、顧鈴在隔壁車廂。
空著的兩個鋪位一直沒有人來,寧和還挺開心,他們可以獨占一個包間。但是他的夢想最終還是破滅了,火車即將啟動的前一分鐘,兩個拉著巨大行李箱的人來到了這個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