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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唔——”這是個突然而至的親吻,凌霄子的動作兇狠又克制,周靈逐漸沉溺在兩人交禪的唇舌間,直到肺里的空氣被壓榨干凈,凌霄子才在他掙扎前一秒松開了他。
周靈雙眼發直,粗重地喘著氣。凌霄子攬著他,在他的發頂落下一吻。
“不會再讓你離開。”
“嗯。”周靈抓著小師叔的衣角,又抬頭主動索吻。
兩個人在床上膩歪了半天,差一點就沒能起床。不過小師叔到底是小師叔,憑借著強大的毅力停止了動作,并壓著周靈去了衛生間洗漱。
沙發上的衣袍還整齊地疊放在那里,雖然周靈人不在,但紫霄山依然每年給他準備新衣服,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外加過年時候額外的一套,男裝女裝都有,主要看做衣服的婆婆心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為周靈兩種都不挑,不論做出什么都能換著法的穿,所以說山上做衣服的婆婆們最喜歡云臺小長老了。
一大早被按著洗了個哲學澡的周靈渾身沒勁,一點不想動。最后還是小師叔手把手給他換上的衣服,頭發高高挽起,對著鏡子一照,活像是剛出閣的新嫁娘。
“小師叔……”周靈有些虛弱地道:“一定要這么穿嗎?”真就這么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拍古裝劇的呢。
凌霄子眼都不抬,拿了根金針戳破自己的中指,擠出一滴鮮血,“你在山上也這么穿。”邊說,邊放下金針,另外拿了支雪白的狼嚎蘸足了鮮血。
“可是,這不是下山了嘛。而且,天氣好熱啊。”周靈找來借口,試圖掙扎。
凌霄子讓他正過臉來,提筆在他眉心點上朱砂痣。“今日沒有外出活動。”言下之意就是,有空調,不會熱的。
周靈:……掙扎失敗,新世界的大門即將在玄學界眾人面前打開。
中午臨近飯點,組委會包下的酒店內,前來參賽的選手(不包括已經淘汰的)和各家代表們都聚集在一起。
因為組委會是想要在今天宣布重試的項目,所以才召集了大家。然而沒想到的是,通知柳子弘和周靈的時候,卻只看見了柳子弘一個人,還被告知周靈讓紫霄山的道長帶走了!
組委會先是:???然后:!!!最后內部踢皮球一樣轉來轉去,愣是沒人敢去問一聲紫霄山:請問道長把選手帶走是想干什么。
曲明楠倒是跑去問了顧星堯,可是后者眼里的疑惑告訴了他,顧星堯也不清楚。曲明楠搖了搖頭,暗自想著,掛名弟子到底和正兒八經的紫霄山弟子有區別,人家都是呼啦啦一起行動,就他一個啥啥不知道。不過要問曲明楠羨慕不羨慕,那還是羨慕的,畢竟紫霄山,換誰都想上。
餐廳里大家聊著天,內容八成還和周靈有關,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周靈人不在現場。直到紫霄山的道長們出現在餐廳門口。
打頭的幾個都年輕,一對雙胞胎兄弟和一個娃娃臉,穿著常見的那種青色大褂的道袍,雙胞胎手里還一人捧著個劍匣。三人身后,跟著的是年紀還小的清和,走著走著時不時回頭看兩眼,可惜沒看到想看的人,只看見了面容冷峻的奉劍長老。
一席藍白道袍,頭戴玉冠的青年緩緩掃了一眼四周,但凡和他對上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那種被壓的喘不過來氣的感覺,真的是人能發出來的嗎?
紫霄山眾人走了進來,真字輩和平字輩的弟子跟在奉劍長老身后,看著小長老躲躲閃閃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樣子,同時嘆了口氣。
其實非常好看,奈何玄學界落后。壓根沒有女裝大佬的概念。
曲明楠迎了上去,擠著笑容歡迎了紫霄山這位師祖級人物,然后支支吾吾了半響,才問道:“不知柳家的另一位參賽選手……”
他話沒說話,知非就打斷了他:“其實他和柳家沒關系,要說算哪里,那也該是是我們紫霄山的選手。”
曲明楠瞪大了眼:“啊?”
寧和道:“就是周靈,是我們紫霄山的人。”
這次不只是曲明楠了,周圍其他玄學界人士也都愣住了:什么什么?那個假的極陰體是紫霄山的人?
任真子一看這些人怎么都一副不信不信的表情,往前走了兩步,擋開知非格非,站到了最前面,對著曲明楠道:“因為某些原因,小長老用了別人的渠道參賽,現在我們覺得不妥,想把他從那里劃出來。曲會長,你看這個流程要走多久?”
曲明楠大腦超負荷運轉,想著,那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情?開口卻是問:“那周靈選手現在……在什么地方?”
這都不用等任真子回答,他徒孫清和就轉身朝后一指:“小長老就在那里呀。”
第29章
“小長老就在那里呀。”
眾人向著清和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寬袍廣袖的凌霄子背后還露出了一截粉紅色的衣袂。
“嗨。”周靈從凌霄子背后探出半個頭,揮手向眾人意思意思打了個招呼。
整個餐廳,圍在前面那一圈的人無一不是瞪著眼、張大嘴,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這個、這個美艷的女孩子是誰?長得和周靈很像啊。
曲明楠找了半天自己的聲音:“這……周、周、周——”
“周靈,謝謝。”周靈道:“另外,我真的是男的。”
曲明楠:“……哦。”他的聲音聽著有點飄,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進去。
任真子盯著曲明楠:“人你看到了,還有什么想問的?”
曲明楠搖了搖頭:“沒有了,這就去走流程。”說完,居然一個人走出了酒店餐廳。來到走廊里的曲明楠先是發了會呆,然后抓起手機就在自己的微信上發了一條滿是感嘆號的朋友圈。
紫霄山,柳家,周靈,小長老?這踏馬信息量太大了吧?柳如毅那老頭是不是要心肌梗塞?
餐廳里,因為宗協會長跑了,缺了主持人的現場顯得有些混亂。玄學界眾人看著昨天還是小伙子,今天就變成了“小姑娘”的周靈,有一部分出現了雙眼發直的癥狀。看好,真好看,眉目如畫大概形容的就是這個人吧。
粉色的交領長襖,料子看上去非常輕薄,上頭繡著仙宮祥云,月白色的裙子上一圈銀線滾邊做成了海浪的形狀。精致的五官本就有些雌雄莫辨,眉心上新點的朱砂又增添了兩份妖嬈,站在一身仙氣活像修煉了太上忘情道的凌霄子身邊,莫名有一種道長帶著剛降服的妖精的即視感。
容半雙雙眼發直,小聲嘀咕著:“這臉也是沒誰了,我要去做兩個同款娃娃。”
她的聲音不大,但架不住這餐廳里耳力好的人也多,聽見她說什么的玄學界眾人臉上表情十分別扭。
在這部分顏狗之外,還有一批人保持著理智。這些人的心里活動和表情就復雜地多了。一會兒想想“小長老”,一會兒想想柳家,再一會兒又想到了踩著“假極陰體”瘋狂diss周靈和柳家的馬家。現在好了,菜雞互啄的時候,來了個神仙,有意思,可有意思了。
中午餐廳吃的是桌菜,正常來說是選手和選手坐,代表和代表坐。組委會都根據各門派的交好情況安排了坐次,而像紫霄山這種超級大佬,這次來的人又多,那當然是單獨排了一桌,位置就在主桌邊上。
跟著小師叔走到座位邊,周靈看了一眼選手席,扯了扯裙子,破罐子破摔地往那邊走去。誰知道走了還沒兩步,背后就傳來了凌霄子的聲音:“靈兒,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