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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手房賣得很便宜,她打聽過了,鄰居說那是一棟兇宅,以前住了一對小夫妻,剛結婚沒兩年。生了個大胖小子,本來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結果那個丈夫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居然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全都砍死了,然后又割了自己的脖子。
據鄰居們說,這一家子平時關系很好,夫妻倆很恩愛,那個丈夫品行也不錯,想不通為什么他突然發狂,都猜測他可能是有精神病。
陳婉青本來是不相信鬼神的,還在心里嘲笑那些人封建迷信,把房子賣得這么便宜,于是就全款買了下來。
可是剛住進去,她就發現不對了。
一到晚上,她就能聞到濃濃的奶粉味兒,是那種嬰兒奶粉的味道,成年人聞著發膩,很不舒服。
陳婉青剛開始沒在意,后來卻發生了一起詭異的事情。
前幾天她買了幾件新家具,將舊的電視柜抬出去的時候,發現里面有一只盒子,盒子里居然有一個奶瓶,奶瓶的瓶口上有一圈牙印,牙印上還有血。
陳婉青記得很清楚,住進來的時候她做過一次大掃除,根本沒有這只盒子。
她覺得這奶瓶很惡心,就扔了出去,當天晚上,她就聽到客廳里有什么東西爬動的東西,她以為是老鼠。買了個沾鼠板放在客廳,結果第二天一看,粘鼠板上居然有一個手印。
那手印很小,像是嬰兒的手印。
陳婉青動搖了,她給司徒凌打了電話。向他求助,司徒凌就給她推薦了我。
這個事情聽起來比較簡單,就是孩子的怨靈在作祟,我讓她先買個奶瓶回去,還放在電視柜里。我明天就去她家看看。
陳婉青走后,我從窗臺上將晾曬的黃紙收了下來,做得很成功。我將黃紙裁成符箓大小,畫了幾張“鎮邪祟符”和“鎮兇宅怪異符”,準備明天到陳婉青家用。
誰知道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陳婉青的電話,她的聲音在發抖:“姜,姜女士,你,你快到我家來。”
“怎么了?”我問,“是不是那個嬰靈昨晚又出現了?”
“不是,我家里多了個東西。”
“什么東西?”
“一塊人骨。”
我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陳婉青的家,陳婉青住在龍華小苑a區八棟底樓,敲開門,陳婉青神色更憔悴了,估計再這樣下去,遲早得抑郁癥。
“姜女士,我昨天按照你說的,買了只最好的奶瓶回來,可是奶瓶被打碎了,碎片之中扔著一根骨頭。”
她往客廳一指,果然碎了一地的碎玻璃,碎玻璃中有一根白生生的骨頭,我學美術,對人體構造很了解,一看就知道那是嬰兒的大腿骨。
我皺了皺眉頭:“當時死的那一家三口的尸體找到了嗎?”
陳婉青點頭:“我之前就問過鄰居,他們說親眼看著警察將尸體運出去。”
我環視四周,發現墻上掛著好幾幅油畫,畫中畫的都是山水靜物,雖然每一幅取景不同,但畫的是同一個地方。
我問:“陳姐,這些畫都是你買的嗎?”
陳婉青說:“這些畫是以前主人的,我看畫的不錯,就沒有扔。是不是畫有問題?我馬上扔掉。”
“等等。”我走上去,仔細看了半晌。畫中畫的是一片老城區,畫面的中心是一座兩層樓高的建筑,看風格應該是民國時期的屋子,非常的老舊。
我將其中一幅拿下來,又看了半天,說:“陳姐,給我一把小刀。”
陳婉青立刻便拿了一把水果刀給我,我開始刮畫上的油墨。
油畫一般都要上很多層油墨,這是一種著色方法。我刮掉了一層油墨,發現畫面中心的那棟房子里似乎有東西。我又繼續刮,直到刮去了三四層油墨,才發現,房子上面,居然畫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
陳婉青嚇得花容失色:“這,這是怎么回事?”
我又把另外幾幅畫拿下來刮,其中一幅畫畫的是這棟房子的院子,原本畫面非常的溫暖,可是刮去幾層油墨之后,畫面卻突然變得非常暗沉。而且出現了三個人。
在那院子中,有一男一女,女人懷中抱著個襁褓,而那個男人手中卻拿著一把砍刀,發了瘋一樣追殺他們,女人滿臉驚恐,卻拼命地護著懷中的孩子。
陳婉青臉色更難看了:“這畫的不就是之前那家人嗎?”
“不對。”我說,“畫里的兩人都穿的是民國服飾。陳姐,你家有放大鏡嗎?”
陳婉青雖然不知道我要那玩意兒有什么用,但還是找了來,我用放大鏡仔細看女人懷中的襁褓,卻發現,襁褓之中的,并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嬰兒,而是一個嬰兒的骨架。
陳婉青也看見了,嚇得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第68章 畫中的厲鬼
“我后悔了。”她戰戰兢兢地說,“我不該貪便宜買這房子的,我不該不信鬼神,我,我現在就搬出去。”
我說:“也好,要不把房子賣了吧。”
陳婉青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套房子花了我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這套房子都兇名在外了,賣肯定是賣不出去的,我也沒錢再買一套,姜女士。能不能請你幫我把鬼給驅走?”
我點了點頭,說:“那你先去收拾東西,我先看看這幾幅畫。”
畫一共是四幅,我又刮開第三幅,這幅畫畫的是房子內部,應該是臥室,里面的陳設也都很民國,我刮開過后,里面畫的是那個男人正把女人按在地上,女人渾身是血。而男人拿著刀正砍,襁褓散落在地上,骷髏嬰兒坐了起來。
這畫面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又拿起第四幅畫,這幅畫是在客廳,刮開后。畫的是白骨嬰兒騎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手中拿著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他的動作很古怪,就像是拿刀的手不受自己控制,而另一只手在拼命抵擋。
“啊!”在臥室收拾東西的陳婉青發出一聲慘叫,我連忙跑進去,她坐在地上,驚恐地指著衣柜,衣服散落了一地。
“怎么了?”我連忙問。
陳婉青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我走過去一看,衣柜深處有一個油紙包,油紙包上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