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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懵了,呆了半天才說:“別開玩笑了好嗎?”
他嚴肅地說:“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
我有些無言以對。
他繼續說:“你是不是擔心我只是玩玩?姜琳,我這次很認真,我活了將近三十歲,第一次遇到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我不想放手。”
他說得很動人,我在心里問自己,如果我沒有被周禹浩糾纏,我會不會答應?
高云泉有錢,長得又帥,還會武術,簡直是完美男人,說不動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我對他也僅僅只是好感,并沒有達到愛情那個地步。
何況,我和他始終是兩個圈子的人,以我的出身,我的職業來說,他的家人肯定是不會接受我的。
與其到時候受辱后分手,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撇清關系的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抱歉,云泉,我不能答應。”
他皺起眉頭:“為什么?”
“我把你當好朋友。”我說,“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
他沉著臉說:“感覺是可以培養的。”
“對不起。”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匆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我聽見他在后面說:“我不會放棄的。”
我心亂如麻,匆匆坐上公交車,腦子很亂,最近我這桃花運來得有點猛啊,但怎么看著不像是桃花運,倒有點桃花劫的意思。
我在這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竟然坐過了站,車窗外的景色很陌生。
公交車停了下來,到終點站了。
我下來一看站牌,居然到了城南區,我坐錯了,上了反方向的車。
真是晦氣。
我很郁悶,不過我現在有錢了,再不是以前的女釣絲,干脆打車回去好了。
這一片很偏僻,都是些建筑工地,來來去去的都是些農民工,還有一些混混模樣的,好些人都用陰邪的目光看著我。
我有些不自在,匆忙打了一輛出租車,坐上了車,我才松了口氣。
“到哪兒啊?”前面的司機問。
“到城北區殯葬街。”我說。
我店鋪所在的街道本名叫福興街,但街上都是殯葬用品店,因此整個城市的人都喜歡叫它殯葬街,說福興街可能還沒人知道。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忽然聞到了一股怪味。
那股味道是從坐墊里傳出來的,說不清是什么味道,有些像血,又混雜了人的排泄物,非常難聞。
我深吸了口氣,不會這么倒霉吧,隨便上一輛出租車,就能碰上死過人的。
我剛想開口,叫師傅停車,讓我下去,忽然從座位下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腳。
我嚇得差點尖叫出來,低頭一看,那是一雙沾滿了鮮血的手。
一個女人從座位下面爬了出來,臉一翻,蒼白發青的臉直直地對著我。
我拼命忍住沒有叫出來,用有些發抖的聲音說:“師傅,我突然想起有點事,你把我放在路邊吧。”
那個出租車司機露出很不耐煩的表情,白了我一眼,說:“說好了到城北的,你耍我嗎?下車可以,你得多付我二十塊錢。”
我一聽,不干了:“憑什么啊?”
“憑什么?就憑你下車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我根本拉不到客。”
我怒了,也不怎么害怕了:“你這師傅怎么這樣啊,你工號多少,我要投訴你。”
就在我跟他爭吵的這段時間里,座位下的女人爬了出來,坐在我的身邊,我發現她居然大著肚子,穿著一件孕婦裝,下面全都是血。
是個難產死的女鬼。
她纏著這出租車干什么?
這女鬼的怨氣很大,但還沒有到怨鬼的程度。
這個世上并不是什么人死了都能成怨鬼的,就算有些是冤死的,死后靈魂也會消散。
這是個機遇問題。
這個女鬼沒有殺人害人的本事,最多也就嚇唬嚇唬人罷了。
我沒那么害怕了,那個出租車師傅脾氣很大,惡狠狠地說:“那就別下車。”
“不下就不下,誰怕你?”我看了一眼出租車前面的公示牌,上面有姓名和工號。
這個男人叫張壽,我立刻拿出手機投訴,他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根本不怕我投訴。
我氣不打一處來,考慮著要不要嚇嚇他。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是那種山寨手機,沒按免提,對方的聲音大得我都能聽見。
“張壽,你這個死鬼,怎么還不回來?老娘打牌打了一天了,飯都沒吃,你不是說要給我送飯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