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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對栗芷的渴望程度，重逢以后那么多次機會，他怎么可能忍耐到現(xiàn)在？

沈風(fēng)和的后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栗芷已經(jīng)自行糾錯拼湊出了她想聽到的答案，“所以你還是沒醉……呃……”

她也不知道眼下這個時候她為什么還要執(zhí)著于這個，也可能是因為太緊張，總想要說點什么開分散注意力，好叫男人的動作顯得沒有那么具有侵略性。

“微醺，也是醉。”

栗芷：……

知道什么叫羊入虎口主動送人頭嗎？

她就是。

一夜瘋狂。

第二天栗芷醒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正午，大概是下午一點多的樣子，正是一天當(dāng)中最熱的那幾個小時，陽光透過薄薄的白色輕紗灑在身上，帶著暖暖的味道。

身體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被他抱去清理過，清清爽爽干干凈凈，完全沒有一點黏膩，而她身上搭著沈風(fēng)和淺灰純色的被子，和同樣淺灰的床單相映成趣，叫人難以相信這是昨晚完全發(fā)狂的男人所喜歡的冷淡風(fēng)格。

她是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兩個人到底做了幾次，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因為從d市奔波過來又看了一場激動人心的演唱會，雖然中途還在沈風(fēng)和的公寓里睡了一覺，但動起真格的栗芷還是極其困乏，不像沈風(fēng)和，明明連著兩天都沒怎么睡好，還有那么大的熱情和精力，仿佛永不知疲倦。

她甚至不知道沈風(fēng)和是什么時候睡的。

栗芷下意識地動了動，剛想要抻一個懶腰，背后溫?zé)岬娜诵挝矬w便在那一瞬間緊緊地靠了過來。

沈風(fēng)和跟她一樣未著寸縷，他一向前，兩個人便立刻貼在了一起。男人從背后籠住她，修長的手指甚至不忘記幫她拉了拉被角，在栗芷因為感受到他仿佛在發(fā)燒一般的身體和顛撲不滅的熱情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后，輕輕在她頭頂心印上了一吻。

“別怕，小栗子，我不會做什么壞事。”頓了頓，男人又補充了一句，“你昨晚累壞了。”

栗芷：……

心情復(fù)雜。

“沈風(fēng)和，你怎么能這么熟練，別告訴我是無師自通！”栗芷是今天清醒了以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明明三年前的那一晚他激動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明明他也生疏又懵懂，怎么一眨眼，他就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了？難道說這三年……他還沒少復(fù)習(xí)和練習(xí)？

“這三年，”男人似乎聽得到她心里的嘀咕，沒頭沒尾地開了口，在她背后輕聲說道：“每個睡不著的夜里，我都想你。”

這句話實在太過甜蜜，栗芷差點要迷失在他幽幽的聲音里，心中某個地方好像被什么重重擊打了一下，很快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么，來回應(yīng)沈風(fēng)和沉甸甸的深情。

“沈風(fēng)和……”栗芷捉住了那只搭在她眼前的修長大手，用力地和他十指相扣在了一起，一字一句地告白：“睡不著的夜里，我也會想你。”

三年前沈風(fēng)和那句“永遠也別忘了我”像是一個詛咒。他向來是說到做到的人，和他一起度過了那樣一個夜晚，她還怎么可能會忘了他、怎么可能會再愛上什么別的人？

有句古話叫“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沈風(fēng)和就是她跨不過去的滄海、忘卻不了的高山，其實早在拖著行李箱離開他公寓的那個早上，栗芷就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他，她這輩子可能也很難再坦然接納別人了。

其實她的話一點都不新鮮，盡是挑著他說過的稍改了幾個字，但沈風(fēng)和似乎很是受用，甚至猛地僵了一下，忽然什么也沒說就伏在了她的肩窩里。

栗芷想要轉(zhuǎn)身抬手抱住他，卻感覺到了耳后一片濡濕——他哭了。

她們相識了這么多年，栗芷還沒見他這么脆弱過，越發(fā)心疼憐惜起這個平時看起來自信又驕傲的男人。

”你別這樣，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然而沈風(fēng)和只從身后牢牢地將他抱住，將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上，閉眼聞了聞她的發(fā)香，一只手劃過她的眼角，聲音有些心疼，“昨晚你也哭了？也是被我欺負的嗎？”

栗芷：也……也是？

大哥我求求你，別把這話說得就像“今天還是下雨嗎”一樣稀松平常好嗎……搞得她好像真的欺負他了一樣。這怎么可以相提并論？！

“嗯……”栗芷回想了一下，因為昨夜太過意亂情迷，實際上她并沒有想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哭過，不過沈風(fēng)和說她哭了那就是哭了吧，“你下次溫柔一點。”

這話好像間接對他進行了邀請一樣，沈風(fēng)和對此心情大好，不但眉眼帶笑，連聲音都透露著一股得意，“那么栗小官人，你對我昨晚的服務(wù)還滿意嗎？”

栗芷：……

“很、很滿意。”實際上他對于她來說好像有那么一點點大，但因為對方是沈風(fēng)和，她也不知道正常的尺寸，所以索性隱去不說，免得他還要耿耿于懷一番。

“既然這么滿意……”男人低頭嗅了嗅她的發(fā)絲，真是奇怪，明明都是一樣的洗發(fā)水，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她身上就變得那么好聞。沈風(fēng)和的語氣幾乎可以說是誘騙，“那你什么時候帶我回家去？”

不知道這個人到底為什么對見她的爸媽有這么大的執(zhí)念，三番五次地提起來，栗芷感覺到他像小狗一樣聞著她的頭發(fā)，不禁皺了皺眉，回身捏住沈風(fēng)和的下巴，“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被捏住了下巴的良家男子目色沉沉，“你說。”

“既然你知道我……我都把你睡了，為什么一聲都不吭，那時候你要是去找我……”就沒有中間這么幾年的事情了。

“因為你的話。”沈風(fēng)和的聲音充滿怨念，使得那雙沉沉的黑眸更加幽深，“你還記得那天早上你說了什么嗎？”

那天早上？

栗芷當(dāng)然記得，她記得自己醒來之后看著他的睡顏好一會兒，最后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終于決定放手，“沈風(fēng)和，我放過你了，但愿以后再也不要看見你。”

免得她一面對這張臉，下過的決心就全都打了水漂，忍不住要繼續(xù)沒完沒了地惦記他。那時候栗芷只是單純地自私地想要跟他徹底道個別，卻沒想到這反而成了促使他們分離三年的其中一個原因。

栗芷好像突然之間明白法院初見的時候沈風(fēng)和質(zhì)問她的那句“如果不是非見不可，以后我們就不要見面了”的出處是在哪里了……

但——

“可你那個時候明明就沒醒……沈風(fēng)和，你不但裝醉，你還裝睡？！”

是不是再等等，她能集齊沈風(fēng)和的十宗罪啊？

“你覺得經(jīng)歷了那么美妙的夜晚，我還能睡得著？”實際上他是徹夜未眠，就這么靜靜地看了栗芷一個晚上，直到她醒來才適時地閉上了眼睛。沈風(fēng)和本來是想看看栗芷醒來的反應(yīng)，卻沒想到就在他準(zhǔn)備睜開眼睛吻上她的那一刻，栗芷開口說了那句話。

沈風(fēng)和不打算告訴栗芷，她的那句“但愿以后再也不要見到你”給他的自信心帶來了多么大的沖擊。沈風(fēng)和甚至覺得是因為他晚上表現(xiàn)得不夠好叫栗芷失望了她才會那么說的，為此他甚至進行了認真的影片學(xué)習(xí)。

“沒想到你竟然那么狠心地拋下我走了，”眼看栗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沈風(fēng)和又指責(zé)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補償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