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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對了,孩子呢?
“阿令,孩子呢?”他問道。
“這會兒子才記得自己兒子呢?娘還當你都忘了呢?!辩娛涎孕﹃剃痰淖叩剿砗?,手里還抱著一個紅底繡如意紋的襁褓。
姜修能大手摸著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這不是擔心阿令嘛?!?
“知道你心疼媳婦兒,還不快過來瞧瞧孩子?!辩娛锨浦鲪鄣男》蚱迋z,揶揄他道。
姜修能站了起來,看著母親懷里正安安靜靜閉著眼躺著的孩子,小小的,紅紅的,還有點皺巴巴的,好像一團肉啊。
這就是他的孩兒嗎?他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周栩令看出了他面上隱隱的糾結,問他:“怎么了?”
姜修能蹙眉,回頭瞧了瞧她,又看了孩子一眼才支支吾吾的說道:“怎么那么丑,跟裊裊小時候差的太大了吧。”
弟弟出生的時候他自己還是個小不點兒,早就記不得姜修遠襁褓中的樣子了,可妹妹剛出生時的樣子他是記得的,也是這樣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跟飯桌上的白玉豆腐似的,還睜著一對紫葡萄般的大眼,別提有多好看了。
鐘氏抬手對著兒子的的腦門就是一拍,埋怨道:“裊裊是女孩子,這這么能比,你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樣兒,還好意思嫌棄你兒子?!?
周栩令長的也好看,姜修能這樣一想,就明白兒子定是隨了自己的長相,頗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訕笑著:“怪我,怪我長的難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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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氏派去叫姜思之回來的小廝到京郊別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姜思之正在屋子里歇息,約莫是今日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兒叫她精疲力竭,她這一睡就整整睡到了天黑。桃夭和葉蓁在試著在外間喚過她,卻沒有把人叫醒。
等她醒來知曉大嫂臨盆,便想叫人去備下車馬立刻進城,可最終卻被陳媽媽給勸下了,雖然知道她心急,可那會兒天都已經黑了,山下的那段路并不算太好走。
且陳媽媽是過來人,陪在鐘氏身邊那么多年都見她生了三個孩子了,算了算小廝過來時路上耗費的時間還有趕夜路回去的時間,怕是等回到府里的時候長公主定也已經生了。既然如此也就不差那么一夜了。
聽了陳媽媽的解釋,姜思之也沒有固執己見,只吩咐人將車馬收拾好,等明兒天亮就把她叫起出發。
次日清晨,姜思之就著人坐上了回京的馬車,與好不容易得了一天休沐連夜策馬趕來看她的宋景行擦身而過。
姜思之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許是早晨起的太早,馬車又趕得急,晃的姜思之脾胃難受的很,整章小臉都是慘白的,叫鐘氏看的心疼的很。
“怎么臉色那么差?”鐘氏擔心的問道。
“起的太早了吧,馬車又顛的很?!苯贾鲋乜?,趕緊喝了一杯清茶才壓下一點不適感。
“何須趕那么急,你哥哥他們又不會怪你?!?
姜思之拿帕子將額邊的汗珠擦了擦,催促母親趕緊先帶她去瞧瞧孩子。
等母女倆到夫妻倆院兒里的時候,就看見姜修能就跟著木頭樁子似的僵著身子懷里抱著孩子。
看見母親過來,姜修能趕緊將孩子送到母親的手里,像是送掉一個麻煩一般。
這孩子那么小,那么軟,他就是個大手大腳的人,抱著孩子的時候他就連氣都不敢喘重了,委實磨人。
“裊裊來了?”周栩令看見來人,招呼她進來看孩子。
襁褓里的小不點兒剛吃完奶,這會兒睜著一雙黑咕隆咯的大眼,好奇的打量著人。
“真好玩~”姜思之弄逗著自己的小侄子,竟惹得他咧著嘴露著紅紅的牙齦竟像是在笑似的。
“那你還不趕緊和妹夫生一個?!苯弈芤娒妹檬窒矏坌『旱臉幼?,下意思的就開口玩笑似的催促到。
姜修能夫妻倆不清楚狀況,鐘氏卻想起陳媽媽之前來信給她說的事兒,她抬眼看著女兒,就見她的表情顯而易見的一怔,表情有些落寞。
姜思之笑的有些勉強,也沒接話。
姜修能不是沒看出來妹妹笑的牽強,可他只當妹妹是因著年紀還小,沒考慮過那么早要孩子,也沒繼續說下去。
“對了,孩子起名字了嗎?”氣氛陡然有些尷尬,姜思之便轉了話茬。
“還沒起,起了個乳名先喚著,等父親回來再由父親來起吧?!苯弈芸粗唏倮锏暮⒆?,輕聲說道。
姜思之沒想到自己這一問反叫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更是冷清,卻也實在無心再說下去。
鐘氏聽兒子這一說,一下子沒忍住,竟是立馬濕了眼眶。怕叫孩子擔心,她抱著孩子背過身去,那手背擦了擦眼角,平復了好一會兒心緒才重新轉回身來。
孩子們都不知道,其實在臨行前夜,丈夫就交待過自己,孩子的名字他已經想好了,等孩子出生后叫她替自己告訴兒子兒媳。
昨夜在產房的時候她也問了兒子可有中意的字要給孩子取名。結果他們夫妻倆跟商量好似的,意見出奇的一直,說一定要等父親回來做主。
鐘氏雖然也期待丈夫平安而歸,但她心里也清楚此事渺茫,總不能委屈了孩子一直每名,便強壓住心頭的酸澀,叫他們給孩子取了個乳名。
“乳名叫什么?”姜思之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莞爾一笑問道。
“安安?!?
只待親人平安歸來。
☆、第 94 章
看過了周栩令和孩子都需要休息, 姜思之在他們房里稍許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鐘氏帶著姜思之去了漪瀾苑里, 剛一坐下來就張口詢問她同宋景行的事情。
以前的姜思之但凡遇到什么事情,許是會哭會鬧,但是總是愿意說出來的??涩F在將是自成親了, 長大了, 卻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總喜歡把事情憋在心里,也不愿說不愿談,叫人根本無從下手, 甚是隱隱叫人她的行為處事越來越像那宋景行。
鐘氏開門見山的問她究竟打算怎樣,可姜思之一開始還試圖掩蓋兩人之間的問題,也不愿與母親多談, 只說是自己心里不大舒服才想待在別院里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