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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行這心都要被小姑娘給哭化了,他輕拍她的背,又摸上她的腦袋頂,一下下給她順著頭發。
“莫要再哭了,我真是只差把心掏出來叫你看看,是不是處處都刻滿了裊裊……”他把小姑娘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慢慢的給她解釋道:“原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但總是早晚要告訴你的,你爹娘不讓你出府都是為了你好……”
宋景行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有耐心的一人,將自上次姜思之同兄弟倆遇上暄王的事起頭講起,一直說到最近的賞花宴為止,絮絮叨叨的讓他有一種自己在說書的感覺。
小姑娘在自己懷里也乖順的很,聽自己說話也不插嘴,只在停頓的時候點點頭示意在聽。
宋景行這一說竟說了小半個時辰,最后說的口干舌燥,只覺嗓子眼兒都快要冒煙了。
“你坐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到水。”姜思之細心的察覺到他的不適,就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宋景行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了回來,一只手穿過她的膝下,讓她側坐在自己的雙腿上,看著她意味深長的一笑:“水未免也太寡淡了。”
姜思之歪著小腦袋看他,沒聽明白他的話,可還沒來得及張口詢問他是何意,就見他俯身親了下來。
這次的吻和之前那個完全不同,是柔軟的,甜蜜的,綿長的。
宋景行的舌尖靈活的撬開的她的齒間,勾著她的小舌打轉,又時不時掃過她的齒根。
姜思之雖然依舊覺得窘促,但誤會既然已經解開,又想起剛剛她還砸了他一下,帶著些愧疚的心情,也不再閃躲著,主動送上自己的與他緊緊糾纏。
也不知這一吻究竟吻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的口.津全叫那個貪吃的給掃光,又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宋景行才終于放過了她。
姜思之被他吻的暈頭轉向,眼神迷離,臉帶媚.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姜思之總覺得宋景行的眼里帶著些許壓抑的情緒。
宋景行喘著氣,啞著嗓子繼續之前沒說完的那半句話:“我還是喜歡喝點甜的解渴。”
姜思之這次也沒責怪他不正經,說心里話,她多少都有些習慣了他這般。
她看著他已經微微有些發腫的半邊臉,目光又掃到他帶著點青黑胡渣,又泛紅的下巴。
她有些心疼,小手撫上了他的臉,問他:“疼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姜思之在心里替他回答了自己。她覺得他在自己面前哪里像外頭人家傳的那般精明,分明就是個傻瓜,自己下手也不知道輕一點做做樣子就好。
于是沒等宋景行的回答,她就仰起腦袋,主動湊上去,雙唇輕輕的貼上了他下巴泛紅的地方。
宋景行享受的很,真是巴不得今天就把她娶回家,哪怕也不讓他碰,就天天擺在房里供著看看都好。
就在兩人繾綣難分之時,一陣叩門聲卻是打破了滿屋旖旎。
但最讓他們感到驚嚇的還不是這敲門聲,而是與之同時響起的一個粗啞男聲:“右相可要留下來一道用午膳?”
☆、第 42 章(捉蟲)
宋景行飛快的在心里算了算時間, 這才剛剛過去一個時辰, 怎的姜正則就直接出現在了漪瀾苑,而且還一副處處篤定的語氣。
他知道姜正則這口氣不是試探,而是胸有成竹。
真是個廢物, 他在心里暗暗的罵著姜修遠。
“是我爹!”姜思之聽到門外的聲音后, 驚慌失措,滿眼恐懼,連聲兒都抖得厲害。
宋景行心里也急,但他可不能在小姑娘面前顯現出來。他把姜思之按回床上, 把錦被給她蓋上,又替她捻了捻被角,溫柔的安慰她說:“你好好躺著, 不要擔心,沒事的。”
怎么可能沒事,宋景行一個外男,大清早出現在自己的內室, 別說兩人八字還沒一撇, 哪怕是定了親的男女也不可這般行事,爹還不得活活打死他。
姜思之不放心, 拽著他的手臂不肯讓他去開門。
“呵~我還能在你房里躲一輩子不成?”宋景行笑著松了她的手,又坐回她身側,在她額頭印了一吻,“你且放心,你爹不可能把我怎么樣。你想, 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不就得守寡了。”
這都是火燒屁股的時候了,宋景行還又心思開這樣的玩笑,反正姜思之是一絲一毫也笑不出來,可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爹爹可是她不敢忤逆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被爹爹給打死了,那大不了自己為他守節三年!不,六年好了。姜思之在心里做出了決定,看他前去開門的背影時就多少帶了點訣別的意思。
姜思之的門外此刻除了姜正則,還有姜修遠兄弟倆,只是姜修遠這回是被自己的大哥攙扶著的。
姜修遠借口營中有事要商,叫姜正則一道過去。可等到了軍營后,他就發現這并不是一件二兒子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最近這情形復雜,姜正則一直吊著一顆心,反應靈敏的很,稍作一想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只拿著鞭子抽了兩下,二兒子當時就招了個干凈。姜正則一想到宋景行那個殺千刀這會兒趁自己不在府里,不知道會對女兒做出什么不要臉的事兒來,帶著兩個吃里扒外的不孝子,就叫車夫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一進府就直奔漪瀾苑去,剛走到院子里,就看見諾大的漪瀾苑里竟然空無一人,姜正則的心里當時就“咯噔”了一下。待要靠近女兒的閨房,又雙耳細細一辯,就聽出了房里有兩個人的動靜。
那種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被野豬拱了感受讓姜正則心酸的想哭,但是他哭不出來,他只想立馬沖進去把宋景行這個色坯子剁成泥喂狗。可卻還不得不顧慮著小女兒耳朵感受。
他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額角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猶豫了良久,姜正則才控制著不把這扇昂貴的檀木門砸爛了的沖動叩了兩下,朝門里頭發聲。
他的右腳腳尖著地活動了兩下,大腿緊緊繃著筋肉,只等一會兒門打開后好第一時間踹出去。
他在心里默數,直到數到第五十下,門上才傳來動靜。
姜正則的上身后傾,一只腳高抬,像是一只蓄力已久的豹子,使勁踹了出去,但在他看到里頭開門的人的面容后,那只穿著黑靴的大腳卻在一張發紅發腫的半邊臉面前收住了力氣。
他慢慢收回腳站直了身體,腦袋又往宋景行跟前湊了湊,有些不大確定的問:“這是……裊裊打的?”
眼前的半邊臉腫的跟豬頭一樣,叫自己差點都沒認出這是宋景行來。姜正則在心里咂咂嘴,這得是用了多少力氣才能打成這樣啊,自己的乖女兒可沒有這手力。
宋景行沒先回答他的問題,后退半步,朝姜正則彎腰行了個大禮,期間余光還瞄了一眼一旁的姜修遠。
姜修遠注意到了他的打量,對他投已一個抱歉的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