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娃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現在聽皇兄這般說來,周栩令覺得這事兒還真是比自己想的嚴重多了,裊裊要是進了皇宮這種吃人的地方,傻木頭不非得氣得跳腳,自己和他哪兒還有半點可能。
周栩令趕緊回想著宋狐貍的吩咐,給皇帝打岔道:“何須讓她進宮,我出去找她不是更好,宮里我都玩兒膩了。”
周栩令順勢坐在了皇帝另一側,雙手晃著他的手臂撒著嬌:“皇兄,我的公主府也建好許久了,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出宮去住啊?”
如今周煜就這一個妹妹在自己身邊,妹妹也沒有招駙馬,所以就一直留著她在宮里住著。知道妹妹性子野,是以往常知道她偷溜出宮自己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點破。
“怎么?這么著急要出去自己建府?可是嫌皇兄管著你了?”周煜問她。
“哪兒能啊?!只是我也不能在皇宮里待一輩子啊,皇兄你是有皇嫂在身邊的,還有那么多美人陪著,可我呢?至今連個駙馬都沒有,這京城里誰人不笑話我都成老姑娘了。”說到這里,周栩令垂首斂眉,平時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也顯出幾分嬌羞來。
周煜以前每每想到令儀要出宮建府的事兒心里就多少有些不舍得。之前也是知道妹妹對姜家老大的心意,便就這樣一直拖著。他不是不知外頭那些理論令儀的話,也是心疼她的:“誰敢說你是老姑娘?朕叫人看砍了他去。”
“皇兄~~”周栩令拉著周煜的胳膊晃得更起勁了,“砍了一個也會有第二個啊。皇兄~~~~你就讓我出宮去住吧好不好~~~”
“行行行~~~你要出宮住就出宮住吧,瓊珊殿我也給你留著。”周煜明白令儀總是該有一天要出宮去的,今兒都這般懇求自己,也就應了下來。
周栩令見皇兄總算是松口,便又想向他討第二個承諾:“那皇兄,能不能再答應我個事兒?”
周煜劍眉微挑,問:“什么事兒?”
“皇兄你先答應我。”周栩令笑的狡猾,竟讓周煜仿佛覺得她臉上算計的表情倒有幾分宋景行的樣子。
周煜隱隱覺得令儀要說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現下周圍那么多人看著,他也實在是不好意思拒絕。
他思量了一番,又用手松了松眉頭,十分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就是了,你說吧。”
周栩令哪里想得到這事兒竟真如宋狐貍說的那般順利,喜形于色,忙不迭的走到下面謝恩:“令儀謝皇兄恩典。”
周煜見妹妹高興成這樣,多少也被她的樣子感染了幾分,笑的甚是愉悅:“你還沒告訴朕是何事。”
“令儀日后想要自己挑選駙馬!”反正皇兄已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應了自己,周栩令也徹底沒了忌諱,笑靨如花的說出口。
這不,剛聽周栩令說完,周煜臉上的笑容明眼可見的僵硬了起來。
皇后見了,趕忙出來插話:“令儀你一個姑娘家還真是敢說,竟就這般著急要嫁人了?你皇兄可要傷心了呢。”皇后這話聽著像是責備,但實際上哪里不是在為兄妹倆打圓場緩和氣氛。
“好在咱們這兒都是自己人,這些夫人也都不是多嘴的,不然傳出去,外人怕是要笑話你的。”皇后繼續說著,眼神帶著些威懾的朝下邊一一掃過去。叫那些原本只當看戲的人一個個心虛的低下頭。
皇后話里話外的意思,大家也都是聽明白了的,今兒長公主說的這些誰都不能傳出去,不然怕是不好的……
周煜知道自己被令儀擺了一道,面色早不如剛過來那般好,不過他和令儀兄妹情深,又因著今日淑尤的態度心境明朗,沒一會兒倒也看開了,這是女大不中留了啊。
皇后將話圓的不錯,周煜沒一會兒就恢復了與剛才一般的神色,象征性了說了令儀兩句,這事兒也就翻篇了。
只是周煜遭令儀這一打岔,也沒心思繼續待下去,沖皇后交待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了。
皇帝一走,周栩令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想著自己宮外的公主府,哪里還坐得住,做做樣子般與皇后太后寒暄了幾句就也走了。
淑尤確認了皇上對姜家女的態度,滿心都是擔憂,更沒心思繼續與這些人逢場作戲,起身沖上首的兩個女人欠欠身,就大搖大擺的叫人擺駕回合歡殿。
這好好的賞花宴,叫這三個人來一攪和,如今哪兒還能好好進行下去,皇后便借口身子不適,早早的散了場,只吩咐宮人好生把這些女眷送出去。
鐘氏回到府里時,家里的三個男人正在廳里候著。在把姜思之打發回房后,她就馬上把今日宮里這一遭都給說了一遍。
等把事兒都說完,鐘氏也沒等姜正則說話,就先說了自己的想法:“老爺,你說太后有意裊裊。可今兒我看了下來,不止太后,連皇上都對裊裊別有心思,且皇后竟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姜正則聽妻子說著,沒想到如今的情形真與之前自己猜測的一般無二。
“其實之前我一直有個想法,但也沒和老爺提過,璟言如今在翰林院編修,和裊裊也有情分,眼下這上頭兩個對裊裊都是虎視眈眈,不然就把裊裊許給璟言,璟言一直都中意裊裊,表兄妹的,總不會虧待了去,也解了眼下這般困境。”鐘氏一口氣說完,看著姜正則等他的回應。
姜修能和姜修遠是都知道母親中意表弟的事情的,如果不是之前宋景行的事兒,他們自己也都已經默認了表弟以后是自己妹夫的事情。
而父親是最疼愛妹妹的,一直不想讓妹妹早早嫁人。但如今讓趕緊妹妹定下親事看起來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只是在這事情上,兄弟倆都沒有說話的份兒,就安靜看著父親等他發話。
良久,姜正則緊皺的濃眉也沒有松開的跡象,他盯著地面,重重的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你再派人去問問阿言,也要跟他說明白眼下的情況,畢竟他要是與咱們家結親,少不得是要開罪了上頭那兩位的。”
鐘氏聽他應了這件事,算是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氣:“那我明兒就叫陳媽媽過去一趟。”
而宮里,暄王周昶這會兒也在太后的長寧宮里。
“母后,你今日怎么不安排我和那姜家小娘子見面?”周昶今天被郁氏勒令在寢殿里不準出去,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郁氏聽著小兒子說的話,有些不滿他粗鄙的用語,又語重心長的對他解釋道:“這姜家母女是我下了旨意給叫進宮來的,若是今兒就設計讓你倆撞上,難保你皇兄不會疑心到咱們頭上。”
郁氏摸摸了兒子的額發,眼睛里泛著精光:“不要著急,這姜思之逃不了,再過一月就是哀家的生辰,前幾年因著要你父皇守孝一直沒辦,今年你皇兄說了是要為哀家辦宮宴的。屆時母后一定會想辦法在那天給你定下此事,叫她進你的王府!”郁氏眼神慵懶的瞇了起來,透著一分志在必得,“莫說是這姜家女,就是其他的,也一定都會是我昶兒的。”
**
這日是初一,皇帝是要留宿在鳳棲宮的,周煜先皇后洗漱完,坐在軟塌上拿著本書隨意翻著。
等皇后從凈室出來,周煜也隨手放下了書,準備安置。皇后上去替他脫下外袍和鞋子,就聽他坐在床沿問自己。
“母后之前說想給暄王相看個正妃,今日見了那么多家姑娘,你覺得母后可有看上誰?”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周煜的語氣已經沒有白日里在賞花宴上那般和顏悅色。
皇后哪里不懂他的擔憂,手里的動作一頓,隨即又把明黃色的龍靴放置在腳踏一側,坐到皇帝的身邊,語氣溫柔似水:“母后也未曾與我提起過此事,想來母后自己是有主意的吧。只是……只是真要說起來,我見母后倒是對姜家那孩子挺上心的。”
鄭氏邊說著話邊打量著皇上的神色,見提到姜思之的時候,他的臉色微不可見的變了變。
“是嗎?那你覺得姜思之如何?”周煜的語氣平穩,但鄭氏還是聽得出幾分試探的味道。
“妾身哪懂得這些,只是覺得這姜思之在家必定是極受姜大將軍的寵愛的。若是誰有娶了這丫頭,定也是個有福之人。”皇后斟酌了一下,覺得自己這話中的暗示也是很明顯了,再多,她也不好再說了,接下來就只看皇上自己的決定了。
周煜斂目,用僅是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悠悠說了一句:“娶了姜思之怕的確是有福啊……”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