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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則見鐘璟言腦子轉(zhuǎn)的快,就又繼續(xù)說著自己的意見:“京里的人都知道宋右相不愛去人多的地方,所以這宴席就不必請他了,也免得喧賓奪主。不過既然皇上說宋右相看好你,那你就尋個機會帶些禮到他府上聊表感謝一下就好。”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鐘璟言聽鐘氏的言語間提到姜思之大約不會很快回來,便也沒有再久留。
鐘璟言一離開,姜正則憋了許久的一口火氣才發(fā)了出來。
他重重的一拍案幾,臉色陰沉:“哼!宋景行這個陰險小人真的打的一手好算盤。以為隨便替璟言說兩句,就能跟我們套近乎嗎?還是想顯擺他堂堂右相的厲害?!”
鐘氏見姜正則的起額不輕,趕緊拍他胸口,替他順著氣。
而另一邊的宋景行卻全然不知他原本想拍自己未來岳母的馬屁,這一下全拍在了未來岳父的馬腿上。
這時的宋景行正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倚竹園里,聽著暗衛(wèi)來報說盯著將軍府的人看到姜思之同兩個哥哥已經(jīng)出門了。
宋景行便示意讓他們把南街那邊的人趕緊安排好等著姜思之他們過去。
距離上一次在護國寺與小姑娘相會,雖然才過去三日,但宋景行對姜思之的思念卻是只多不少。
想的厲害的時候就拿出筆墨描摹她的身影,或者拿著那塊碧璽在手中把玩。
他不是沒想過到南街找個地方偷偷看看她,可姜修能和姜修遠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都是在刀尖上掙出來的軍功,警惕性高的很,他不敢冒這個險,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以后姜思之想再出來就難了。
宋景行抬眼看面前的暗衛(wèi)并沒有退下,就知道他還有事要說。
“主子,今天我們盯著相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也有人像是在打探相府的消息,而且看上去不像是皇上那邊的人。”暗衛(wèi)不知道自己這消息該不該說,畢竟自己的主子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可姜家小姐跟主子的關(guān)系又不一般。
“繼續(xù)說。”宋景行沒有什么表情,只讓暗衛(wèi)先把話說完。
“那幾個人看到將軍府的馬車出去后,也同我們一樣,像是派人回去送信了。”暗衛(wèi)把話說完,等著宋景行發(fā)話。
宋景行聽完這些,眼睛像是感到危險似的不滿的瞇了起來,手指曲著叩著桌面。
“去,再派兩個人去南街跟著,盯著姜家兄妹,我要知道他們今日里的每一絲細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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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之同兩個哥哥到南街,雖然知道宋景行交待的東西在餛飩鋪,但她也不敢直接過去,只在南街上東逛西看的準備慢慢晃悠。
姜思之猜不到宋景行要怎么把東西給自己,又忍不住想他會不會就在這周圍偷偷的看自己,所以時不時撩撩并沒有亂的頭發(fā),理理裙擺。
兄弟倆一左一右站在姜思之的身邊,活像一對門神鎮(zhèn)宅。他們看姜思之在店里面進進出出,倒像真的只是出門來逛著玩兒。
餛飩鋪在南大街的街尾,大概也是心情好看什么都喜歡,姜思之一路走一路買,還沒到餛飩鋪,就叫兩個哥哥手里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東西。
就在離餛飩鋪還有百來步路的地方,身邊陸陸續(xù)續(xù)有幾個半大的小孩從大街上往街尾的方向跑,好幾次差點撞到拿著東西的兄弟倆。
還沒走近餛飩鋪,就看到那邊圍了好幾圈的人,像是在看熱鬧。
姜思之也是出來久了壓根把此行的目的給忘了,看到那么多人,好奇心也上來,就想要往里擠。
姜修遠看見妹妹躍躍欲試的樣子,先一把把她拉了回來,又叫住一個剛從人堆里擠出來的孩子,問他大家都在看什么。
“豹子!那里有只小豹子要賣呢!”小孩子大約是第一次見豹子,興奮的不行,手舞足蹈的回答。
姜思之一聽有豹子,更是拉不住了要往里面沖。
“哥哥哥哥!我還沒見過真的豹子呢!咱們快去看看吧!”姜思之反握住姜修遠的手,就要把他往里拉。
兩兄弟知道這個妹妹最是獵奇,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愛看一看,所以當初聽見悅?cè)R樓有西域美人才會那么積極的想去。
姜修遠看見旁邊有一茶樓,給了老板一串銅板,把手里的東西寄存在茶樓。才和姜修能一左一右的撥開人群,好空出位置讓姜思之往里面走。
兩個人力氣大,武將自帶的氣勢擺在那里,三人的穿著又明顯與旁人不同,兄弟倆還沒說上兩句,人群就自動空出了一條小道,讓他們走了進去。
姜思之一走到人群最前面,就看到這是在餛飩鋪一旁擺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大鐵籠。里面有一只形似家貓,卻比家貓的個頭大上一號的東西,正懶洋洋的趴在里面,長長的尾巴時不時甩動一下。
姜思之沒見過真正的豹子,卻也看過畫冊的,見這小東西頭部至肩膀上有褐色的條紋,全身背毛都是淡黃色的,上面遍是褐色的斑點,看上去倒的確是與自己見過的圖畫有七八分相似。
“這就是豹子嘛?怎的看著像只貓似的。”姜思之問旁邊坐在小板凳上的人。
那人雖然穿著周朝的衣衫,臉上的五官卻是深邃的很,頭上也沒有梳發(fā)髻,而是編了許多的辮子,看著像是外商。
“這位姑娘一看就是個識貨的。這是豹子也不是豹子,是貓也不是貓。”那個商人一口周話倒是說的很好,幾乎聽不出口音來。
姜修能一眼就看出來籠子里的不是豹子,雖然也好奇,但甚是不喜歡這個商人賣關(guān)子的口氣。
往前走到籠子邊,隔著籠子的空隙,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可籠子里的小東西就是趴著不動,讓姜修能有點失了性子。
看到它一晃一晃的尾巴,姜修能起了壞心眼兒,想扯一下那尾巴,手指剛觸到那茸毛,就見小東西鋒利的爪子唰的一下抓來。
好在姜修能反應(yīng)快,連忙收回手,不然看那力道,今天怕是要見紅。
商人看見姜修能沒討到好,也沒有著急,只是笑著說:“這位客官可要小心啊,這是南方島上的豹貓,這家伙對自己不熟悉的人,性子可是烈的很呢。”
姜修能差點被抓到,不免有些不高興,問那商人:“性子這般危險的東西你還拿出來賣。”
商人解釋到:“這種事得看緣分啊,小家伙雖然對外人脾氣差,但它若是認了主,對自己的主子可是溫柔得到很呢。”
姜修能在北方看到過那些熬鷹的,知道這些個野性大的動物,雖難降服,但一旦認主都是忠心一輩子的,剛剛又差點叫它撓了一爪,征服欲一起,心里有些癢癢。
“你這豹貓怎么賣。”姜修能問。
許是這商販今日擺了許久,卻都從沒有人問過價錢,周圍看熱鬧的一眾人聽見姜修能問價錢,也都自發(fā)的安靜了下來,只等到商人回答。
商人原本雙手插在袖口中,聽見姜修能問價,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不懷好意,從衣袖中伸出一只大手,張開五指,手心朝外沖姜修能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