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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領了情,卻不吃,靜靜看著阿嫲一聲不哼地回到房間,然后傳出收音機廣播講故臺的對白聲音——“各位,上回講到段譽落了谷底一個地洞……”
后來阿媽叫程心去廚房吃飯,她沒去,悄悄洗過澡就回二樓睡了。
半夜,程心在床上扎醒。
房內有暗光,眼睛卻看不見東西。周圍寂靜得猶如按了消音鍵,就連自己的哽咽都聞不見,啞得發慌。
若非哪里傳來狗吠,程心會以為自己并沒有活著。
晚上大妹小妹偷偷問她,為什么不把去南韓的方法告訴阿爸,“這樣阿爸就不會生氣了!”
去南韓算方法嗎?那純屬亡羊補牢。程心活過幾十年,明明可以幫大妹趨吉避兇,可事發之前她像個沒事人。
阿爸沒怪錯她,她無心無肺,她失職。
——“二姐,你有沒有喜歡過人?”
——“有呀……不過人家不喜歡我。”
——“你二姐要是臉上沒疤,長大后漂亮過香港小姐,美貌與智慧并重。”
——“你怎么賠程愿!”
程心緩緩地深呼吸,卻覺得胸口越來越堵,郁氣越積越多,越想越不甘。
死寂的夜里驀然響起“啪”的一聲,有人狠狠賞了自己一個巴掌。
太久沒上學了,終于能重新背上書包,大妹早上起得很積極,連帶小妹提高了集體效益。
帶著她倆上學,程心神經質地留意著四周,似乎全世界都是敵人。不管誰敢用怪異的目光打量大妹,她就以眼還眼,或者以身體作掩護。
她時刻處于戒備狀態,累,也可怖的亢奮,像是蘊藏了無限的戰斗力,就看誰是粉腸撞到槍口上,等她一頓收拾!
大人,比如麗姑,識事務得多。但總有不識眼色的。
像前面那個豆丁,是誰不認識,嘴巴特別臭,一湊過來就嚷:“咦?大番薯,你長了個裂痕啊!哈哈哈,是不是烤番薯時烤焦了?”
“你說什么!你有種再說一遍!”程心立即指著對方,目露兇光,分分鐘要上前手撕敵人。
對方是個孩子,被瞪兩眼就認慫了。
程心跟大妹交代:“如果有人欺負你,笑話你,告訴大姐,大姐幫你出頭。”
大妹有些恐憂:“你要打架?”
“打就打,沒怕過!”
或許打一架,宣泄一場,心里的憤慨怨恨會少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