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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理應早就該告訴他們的好消息,“我找到了一條靈脈。”
眾弟子先是震愣,而后忍不住大聲喧嘩起來,克制不住地狂喜亂舞,又感到難以置信,十分困惑謝冬為什么不早些公布。
謝冬給了他們片刻的時間來消化這條信息,然后才抬了抬手,叫他們安靜下來,“這條靈脈,雖然我早已找到,卻處在一個特殊的地方,想要入駐進去并不容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叫你們修習這套功法,一是因為功法確實寶貴,二卻是因為這套功法能幫助我們居住在那個地方,更好地利用這條靈脈。”
在眾弟子希冀的目光之下,謝冬微微一笑,“現在我們已經準備萬全。玉宇門的各位弟子,搬遷吧。我們將搬遷至那條靈脈,開始新的修行之路。”
弟子們歡呼著,雀躍著,欣喜若狂。雖然也有弟子對腳下這片修行了許多年的土地滿懷眷念,但搬遷意味著靈脈,意味著更好的資源,意味著更快的修行,沒有人會看不清應該如何取舍。
在謝冬帶有煽動性的講話之下,沒有人懷疑,玉宇門的搬遷僅僅是為了靈脈。
只有謝冬自己知道,搬遷的目的除了靈脈,還有避世。靈脈所處的位置是一個還未被世人知曉的秘境。那個秘境十分隱蔽,除了那渡劫大能之外應該不會再有人知曉應該如何進入。
玉宇門的所有人都為了搬遷而集結起來,收拾好所有需要攜帶的東西站在廣場上。
謝冬赫然發現,這個數百人的隊伍里,竟然有著好幾個小孩兒。在謝冬離開的那十幾年里,結婚生子的絕對不止楊萬書一人。這些在玉宇門誕生的孩子們,大的已經有十幾歲,小到只能被抱在懷里的也足足有好些個。
謝冬清點著這些孩子的人數,心情莫名就變好了許多。
看到這些孩子,就仿佛看到宗門的未來,充滿希望。
大師兄的那件法寶飛船,也在這幾月內被謝冬不惜花費大量靈石給修好了。玉宇門上下幾百個人,全部裝在這個飛船里,剛好裝得下,僅僅是稍有些擁擠。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謝冬與何修遠最終從秘境離開的那個出入口。
這個出入口的隱秘性自然不如海底深處的那個,但也絕對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這是在一個懸崖墻壁的半山腰,還被層層疊疊的藤蔓給覆蓋住了。扯開藤蔓之后,還得砸開里面的一堵山壁,才能看到中間所空出來的一個山洞,就像是一個鼓在山體里面的氣泡。他們所需要的出入口,正在這氣泡里面。
法寶飛船停在山洞里面。飛船里的人陸續走下來,感受到洞內莫名充斥著的靈氣,全都十分激動。只有其中對靈氣最敏感的那部分玉宇門弟子,才能感知到這些靈氣是從一個看不見的點噴發出來的。
等到所有人都出來之后,何修遠收好飛船,謝冬則讓山壁生長,堵住洞口,將這里再度掩飾得仿佛空無一物。
他們手拉著手,陸續從這個出入口踏入到秘境之內。
短短數日,原本一直蝸居在那個小山頭的玉宇門,就這么在整片大陸上消失了。行動太過迅速,沒人知道他們搬到了哪里。就算是之前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家伙,也僅僅在一個錯眼間,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
而在玉宇門眾人踏入了秘境之后,他們所有人都和當初謝冬與何修遠第一次來這兒時一樣,很快便感受到了這地方的異樣,無法自由運轉體內的靈氣了。
謝冬對此早有準備,已經以前將所需要的法訣告訴了他們。
短暫的新奇之后,眾弟子陸續進入狀態,紛紛嘗試著這段時間一直學習的功法,努力運轉那到法訣。
速度有快有慢。
快的不過幾個呼吸,便從這種異樣的時間流逝中擺脫出來,看著周圍依舊宛若靜止的同門們嘖嘖稱奇。
慢的則要花費大半日——在這種地方,就是一年多了。
無法自己運轉功法的孩子們,便由他們的父母來引導到正確的時間中來。在他們的父母能夠自由行動之前,則是謝冬親自給這些還未辟谷的孩子們傳遞養分,省得一不小心把這些孩子給餓死了。
眾人抬著頭,看著眼前郁郁蔥蔥長滿綠樹的靈脈,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充沛靈氣,都是感慨不已,贊嘆不已,幾乎難以相信自己此生竟然還能得到這種享受。
當最慢的那個家伙也終于從快速流逝的時間中擺脫出來時,眾人已經圍繞靈脈造起了一圈建筑。這些建筑都出奇簡略,甚至連玉宇門以前的那間大殿都沒有,只是一排就地取材的木屋。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極大的喜悅。
靈脈的好處顯而易見。甚至有不少卡在瓶頸許久的弟子,都在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就地便直接突破了。
謝冬也早已順利突破到了凝元后期,甚至隱隱有了要結金丹的意味。
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有什么理由不好好修行?完全沒有的。都不需要謝冬再說些什么,弟子們已經紛紛閉關。
當然,謝冬早已下過命令,所有搬遷至此的弟子都不允許再輕易出去。理由是他們現在還沒有能力守住這個靈脈,只能避免一切有可能泄露靈脈所在位置的情況出現。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對修真之人而言,沒有什么比更好更快的修行更重要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弟子們一個接一個的突破。
整個玉宇門的實力一個臺階又一個臺階的往前邁進著。
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了,沒有比這更令人滿意的情況了。謝冬躺在草地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看著滿眼的綠意,想著整個宗門欣欣向榮的現狀,嘴角都忍不住擒起了微笑。
他突然聽到了腳步聲,轉頭一看,是常永逸。
常永逸把懷里的掌門令拿出來,擺在謝冬眼前晃了晃,長舒了一口氣,“你突然把這玩意交給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會發生些什么。”
“只是讓你保管著罷了。”謝冬笑道,“能出什么事啊?”
“沒事就好。”常永逸將掌門令遞給他,“既然沒事,這玩意你能不能自己收起來了?”
謝冬看了掌門令片刻,搖了搖頭,“還是需要以防萬一,你繼續拿著吧。”
常永逸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倒也沒有堅持,很快便皺著眉頭轉身離開了。
謝冬繼續躺在那兒,看著蔚藍的天空,嘴角依舊擒著微笑。但只要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笑容之下其實壓著沉沉的憂慮。
又有腳步聲響起來了。
謝冬再度轉頭過去一看,這次卻是何修遠。
何修遠走到謝冬邊上,坐下來,沉默地陪著他一起,吹了好一會兒風。
“掌門師弟,”好半晌后,何修遠開了口,“一切都在變好。”
“是啊,”謝冬微笑,“一切都在變好。”
何修遠低下頭,看著他的雙眼,“既然如此,掌門師弟,你又在憂慮些什么。”
謝冬一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