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刀(小刀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何修遠抬起了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目光十分純粹,又帶著些莫名的探究與期盼,十分認真。
謝冬直視著這樣的目光,滿心翻涌地情緒頓時被壓了下去,甚至有些臉紅。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連自己也變得古怪了,這種時候臉紅個什么勁。
“掌門師弟,”只聽何修遠問他,“你所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謝冬本就莫名發(fā)熱的臉,在聽到這句話時,噌地一下又燒了起來,變得更熱了,簡直像是著了火,“師、師兄,你怎么又突然問起這個了?”
何修遠只是想通了,既然他無法確定常永逸所說的誤會究竟是不是當(dāng)初那次問答,他為什么不直接從謝冬這里獲得答案?
雖然這個問題他曾經(jīng)也問過謝冬,而謝冬過于羞怯,沒有直接回答。
但實際上,他還可以問得更加直接一點。
“掌門師弟,”何修遠繼續(xù)問他,“你所喜歡的人,是常師弟嗎?”
謝冬原本人正羞,臉正熱,猛然聽到這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了,“咳、咳咳!師兄,你在說什么?這怎么可能!”
“不是他嗎?”何修遠的神情微微變化,帶上了一股仿佛恍然大悟般的舒暢,拭去了這段時間里一直壓在他心頭的陰霾,“你并不喜歡常師弟?”
“我當(dāng)然不喜歡他!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他!”謝冬下意識地答了,又覺得這種說法有點不夠嚴謹,“不不,我也不是不喜歡他,但只是對師弟的那種喜歡,我心里真正意義上喜歡的人絕對不是他。兩種喜歡是不一樣的。”
原來如此,兩種喜歡并不一樣。何修遠終于確定了常永逸的誤會指的是什么,也明白當(dāng)初究竟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誤會了。一切都得到解釋,真的只是誤會罷了。
“師兄,”謝冬還在誠惶誠恐地問,“你怎么會這么問,這究竟是你從哪里冒出來的想法?”
何修遠仍舊看著他,眼眸明亮。
雖然大師兄的神情變化十分細微,稍不注意就容易被人忽略,但謝冬十分確定,大師兄此時非常高興。那是一種撥開迷霧見月明般的神情。
“掌門師弟,”何修遠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我嗎?”
謝冬瞠目結(jié)舌,沒能很快回答,只是臉頰可見地又更紅了,像要滴血似的。這太突然了,謝掌門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就連一顆心臟都跳得要蹦出了嗓子眼。
但他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方才問常永逸時,謝冬極力否認,試圖解釋得清清楚楚,此時問何修遠,謝冬卻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臉紅。其中的差別,大師兄就算沒有一般人對情感那么敏銳,也能感受得到。
“掌門師弟,不必回答。”何修遠道,“這個問題,當(dāng)我沒問。”
謝冬頓時有些慌了。別介啊!他不是不想回答,他只是緊張啊!好不容易把心理準(zhǔn)備做得差不多了,結(jié)果大師兄又要他不必回答?完了,大師兄該不會生氣了吧。
但再仔細一看,何修遠此時的神情,又和謝冬所猜測的并不一樣。
何修遠坐在船艙的邊緣,靠在船壁上,將自己的那柄佩劍抱在懷中,神色溫軟,嘴角甚至微微帶笑。謝冬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盯著看了又看,大師兄真的在笑。
自從一年多前,謝冬順利進階到凝元中期,卻意外遭到大師兄冷遇開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對方在他面前露出笑容。
就像冰雪初融似的,笑得謝冬心里都開滿了一地的小花小朵。
“師弟,”何修遠道,“我明白了。”
謝冬此時反而很懵,大師兄究竟明白什么了明白?
何修遠還記得,謝冬曾經(jīng)說過,他的心里雖然有個喜歡的人,但那段喜歡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化為足夠相守一生的承諾。所以何修遠想,在那些沉淀足夠之前,謝冬是說不出口的。當(dāng)沉淀足夠的時候,該發(fā)生的一切都會自然發(fā)生。
而經(jīng)此一遭,何修遠也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為什么會因為誤以為謝冬喜歡的是常永逸而傷心?那當(dāng)然是因為,他希望謝冬喜歡的就是他自己。
法寶飛船依舊漫無目的地在海面的上空飛行,靈脈的線索依舊少得可憐,被喂得圓滾滾的嗜靈鼠依舊在他們腳邊慢悠悠地爬來爬去,船艙內(nèi)的氣氛卻已經(jīng)有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謝冬走到了何修遠身旁,挨著何修遠身旁,還伸出手,試探性地搭了搭肩。
何修遠側(cè)了側(cè)身,靠在了謝冬邊上。
謝冬長長地嘆了一聲,暗道這都多久了,整整一年多啊,他與大師兄莫名其妙疏遠起來的關(guān)系終于恢復(fù)如常了,甚至似乎還比原本更親密了一分。
而他還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其實他應(yīng)該知道的。雖然不明白原原本本的前因后果,但當(dāng)初出事的時候何修遠就提及過常永逸,如今事情解決,也顯然是因為常永逸那封詭異的信,總之絕對和常永逸脫不開關(guān)系就是了。再看何修遠突然問出的這幾個喜歡不喜歡的問題,結(jié)合常永逸的誤會二字,甚至就連前因后果都能猜個七七八八出來。謝冬忍不住呵呵冷笑了兩聲,決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處置那個臭小子。
遠在千里之外的玉宇門中,常永逸猛地打了個噴嚏,突然遍體生寒。
謝冬在自己的腦海里,將能想起的懲處方式都過了個遍,還沒覺得解氣,突然聽見腳邊的玩意“吱吱”叫了一聲。
嗜靈鼠立起了身子,聳著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嗅,又猛地激動起來,一溜煙跑到某個方向的船艙角落,抓撓起那里的船壁。
這是又有發(fā)現(xiàn)了?
師兄弟兩人頓時又將注意力給放在了靈脈一事上,連忙操縱著法寶飛船,朝著嗜靈鼠指引的方向飛去。
很快,一座海島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眼前。
謝冬正準(zhǔn)備加快速度靠近那座海島,何修遠皺起了眉頭,突然將他手臂一壓,“有妖獸。”
謝冬暗罵一聲,暗道連海上的靈脈也被占據(jù)了嗎,連忙又放緩了速度。不過片刻,他也就冷靜了下來。海上的靈脈,雖然理論上會比中原大陸的寬裕一些,但海中的妖獸也不少。偶爾找到一個,是個被別人占據(jù)過的,實屬正常,再繼續(xù)找別的就是了。
何修遠的眉頭卻并未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好厲害的妖獸!”
謝冬一愣。
大師兄是劍修,本事比一般的同級修士強上很多,同時為人更是非常內(nèi)斂沉靜,絕不會輕易給出“好厲害”這樣的評價。
能被大師兄這樣評價的妖獸,究竟……